第26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72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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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冕典禮日,萬里無雲。
那是極爲特別的一天,對耕農的農夫來說也是如此。只是那天我被迫待在原地任人裝扮地宛如完美無缺的精緻人偶。
無奈的同時又有些許失望,我空洞地做出最後的掙扎:「主角是這座皇宮的所有者,爲什麼我需要……」
領事女僕卻是異常固執,霸佔了決定權:「我的天哪,皇太子妃殿下!您昨晚沒有好好休息嗎?您眼睛底下怎麼會有眼圈?還楞着幹什麼!趕快準備全身按摩阿!」
「是的!女士!」他們無縫接軌到,我完全沒有時間開口更正領事女僕對我的皇太子妃稱呼。
在她嫺熟地拍手指揮下,所有女僕接踵而至跑出來,圍成我幾成一個圈。
妝容完整,配戴上前幾天皇太子拿給我的首飾後,我整個人容光煥發。
小皇冠形狀的東西好端端地碰到我的頭頂,整裝完畢,終於大功告成。當我再次睜眼察看,發現自己像極了真正的貴族。
雖然我不喜歡,但浪費的這幾個小時還不算白費。
所有程序早就準備妥當,我卻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鏡子裏那個發光的人表示出自己的驚歎。
「公主殿下。」魁地的出現伴隨着敲門聲。
作爲皇太子的副官,他也需要穿着輝煌的正裝:「您今天真是美豔動人。」
「謝謝讚美。」
「還請您容許我代替陛下引導您。」不同以往的護送,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十分生疏。
在他的帶領之下,我們離開了皇太子殿,殿門外正候着金龍圖騰的馬車。
加冕儀式在太陽宮殿裏的正廳舉行。
馬車抵達太陽宮殿,許多貴族早已按派系家族分別就坐。最耀眼的莫過於坐在最前頭的埃卡特家族。
以右邊爲首的公爵,再來是黑色和粉嫩色的短髮並肩坐着。旁邊多了個空位。
埃卡特仍舊是妳無法脫離的姓氏,還能怎麼辦?
寂靜散佈其中。
他歡快地回答,收起先前的爪牙:「妳該出發了吧。」
好在加冕儀式是根據帝國主義獨立出來進行的,因此這之中所有的雜事都會完好地被排除在外。
他站起身子向我揮手,邊動作邊大喊我的名字。
或許是因爲那象徵着帝國主義的加冕儀式太過短暫,貴族們早就識趣地離場。
然後,我聽到他說:「漂亮極了。」
皇宮貴族們一個個站起身,座椅隨着他們的舉動往後挪移發出聲響,然後獻出合乎禮儀的鞠躬。這讓我想到了初次見面時的場景。
萊納德的目光跟着打了過來,隨之而來的則是公爵垂喪地看着離的有些距離的我。他們的視線裏自始自終就是缺少一個人,德瑞克他從未望過來。剛落坐沒多久,通往正廳的大門被闔了起來。
我很好,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我會回來。」他接着閉上眼,然後是無限放大的、他的面孔。
纔剛走上平臺,不再需要言聽計從於誰,只須他的批准,自行將皇冠舉高於頭,再拿起皇家權杖。接着坐到金黃色的王座上,似乎在無聲地宣告着這本是屬於他的,最後再緩緩垂視着眼前的一切。
他舉步向前的目的地卻是走向我,而非門口。
「嗚。對不起,都怪我打算活着完成這些事。」
他楞地看着我好久,才緩緩抬頭指了指我的腦袋,轉了幾圈。
「您可是病了?」
然後,薄脣在下一秒奪走我的呼吸,卻又匆匆徹開。我還茫然地眨着眼,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講的話卡在喉頭。
如果他拒絕皇位或是打算毀掉這僅一次的嘉勉呢?如果我知道他每晚都爲此難過,他還會像現在這樣眉開眼笑嗎?
「是的,您也是。」我點頭。
「尊貴的皇太子殿下駕到!」
所幸這裏是個不起眼的角落,那一吻的速度甚至快到不會有人發現異樣,除了站在他正後方目睹一切後僵在那的魁地。
在他接吻攻防戰下我花了一些時間辦法掙脫,直到最後的最後他才願意讓我從他懷裏溜走。
皇太子帶着魁地前去出席另一場盛事巡禮,前者卻是漾着絢麗奪目的燦笑離開。
「誰管我,皇帝登基第一天不管事又如何。」
卡利斯托高深莫測地瞅着我說道:「這是我初次在皇宮外出席,或許會碰上反抗人事……」
其實我懂得真的不多,可我也沒辦法佯裝自己是無辜的。我深吸口氣,壓住想要哭出來的感覺:「您怎麼可以這樣遷就於我呢?就只因爲我一直都在看着陛下嗎!」
「送妳走之前親一下還不行嗎?」然後我看到這男人穩妥地站穩,臉上滿是笑意。我趕緊看了看周圍。
「爲什麼這世界上值得同情的人那麼多呢?」一開口便是惡言,他也不打算再看着我。
我看了看周圍,確定真的沒有人會看到以後,趕緊給了他一吻。
我快速地說完這句話,像流星一樣。
但有專屬於自己的席位感覺也沒那麼遭。
「妳知道我們一個禮拜要見一次吧?如果妳缺席我又該如何是好?」
當然還有最後那個樣子。
「您這逾矩了吧?!」受不了也不想忍,我一拳揍向他的肩窩。
然後把他的手從我身上移開,也是在那時:「我纔不打算操心這種事。」
我馬上理解他的問話,皇太子的樣子再度出現在我腦海,這完全說明了他先前所展現出來的行爲舉止。
還好他沒有多說什麼:他心心念唸的訂婚典禮,竟然沒辦法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如期舉辦之類的話。
我從容不迫地舉起手,伸出自己的中指,在他氣得跳腳前離開宮殿。
沒有多做審視,他闊步走上無限延伸的階梯。
「公主殿下駕到。」 魁地在衆目下領着我到前方,那是正對着埃卡特家族的座位。
「都抬起頭。」
我想着他大概是忙着趕去嘉勉後的巡禮。
「那我就只能通知他們。那些人是怎麼辦事的?該怎麼辦呢?妳打算如何?」
那就不要通知阿!
「這世界上還有誰不知道妳是我的未婚妻嗎?不管,我總是要向那些抱有別心的人宣示主權。」
啪、啪、啪。
那像極了我一直以來看到的那意氣風發的樣子,登基爲王的笑容。和遊戲所描述的可完全不同,好奇怪。
這些天裏,他忙得不可開交幾乎沒時間闔眼。面前這張臉更是因爲公事而有好些天無法好好端詳。他剛說完不久那些貴族纔敢抬頭察看。
「陛下。」我微微彎下身,他卻在我站定身前先向我伸出手,靜靜地摸到我的臉頰上。
「公主。」
「別擔心。」卡利斯托無憂無慮地笑了:「我在帝國的名聲沒有遭到會被石頭攻擊。這世界只會給予戰爭的英雄一個不完美的童年。」
衆人的目光都鎖在那象徵尊貴不凡的階梯上,通往空無一物只置着一張空位的金色坐椅,皇冠和權杖就在那頭。
妳撞到頭了?
「佩涅洛!」(Penello!)
「傾國傾城。」
這很明顯是皇太子的意思。
「你說,誰是你缺氧快要致死的未婚妻啊?」 他抱緊我,把頭窩在我的肩上,又親了我好多次:「噢!您瘋了?住手,我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誰讓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那麼哀傷,讓我無法惡言相向:「我也會想念你。」
就好像在尋找着什麼一樣,萊納德和我同時對上了視線,他正擺頭看過來。
……!
「可以砸雞蛋或是進行遠距離射擊。不然就是砸石頭……」其實,最擔心的還是我啊。
稱王宣明後,他簡扼地分享這則弒君的故事給參與者們,再之後便是起身逐客。
仰起身子的同時,不免跟着皺起了眉頭。
「那些隱藏其中的侍衛是拿來裝飾的?」
磅—磅—磅—
出於自覺,我不打算開口打破這短暫的美好氛圍。但卡利斯托選擇打破我一心維持的氣氛:「……真想把那些貴族們打量妳美貌的眼睛挖出來。」他突然傾身於我,在我耳邊低語。
「……小心點。」
「唉,如果今天是我們的訂婚日就完美了。」嘆息聲隨之而來。
我多少有些爲難:「還有呢?」
這正是我想要的,不會引人注目又和其他階級的貴族區隔開來。
伴隨着聲音出現先前關上的門再度敞開,皇太子舉步風聲地走了進來。
我更是站起身打算離開太陽宮殿。
和當時的他還拖着刺客的屍體入內不同,金色的華服着在他身上似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比不上他,略勝數籌。
「等我回來。」他卻是心裏一陣暖意,笑着對我說。
那其中除了不滿足外,似乎還藏着別的什麼呢?
握在手上的權杖敲擊了三次地板,「恩,全體解散。」
親—
我焦慮地看了看他冷淡地臉龐,那上頭卻是沒有一絲難過。但我知道他內心裏該有多不平衡。
「這裏是主廳,太子。不,國王陛下。請您管好自己的……」
「……」
「比我想的還要美。」
心裏頭纏繞着某種想法,竟也忘了四周還圍繞的人們。我躊躇着自己的用詞:「您今天也很吸引人。」
「妳真的很瞭解我。」卡利斯托對我笑了笑。
顯然只有我自己沒發現這裏還有個人,也或許是因爲我站的角度問題。但對方也着實藏得夠隱密。萊納德正驚訝地張大著嘴巴,一臉喫驚。還好,他身旁沒有任何公爵和德瑞克的蹤影。
這無預警的頌詞讓我不知如何面對。
速戰速決,他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大廳中央,給了一到簡短的命令。這也讓我能夠看清站在眼前之人的一切。
「別這樣,我其實什麼都不在乎。」
「什麼?」
是時候在魁地的護送下走進人們的視線裏。
又是親吻,接連好多次,無數次的親吻。
*
我下意識朝着直覺告訴我的地方看過去,那道視線確實存在。
「要您屈就於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明明纔要他消失在我眼前,卻在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情況下緊緊揣住他的披風。
「從今開始,我宣佈卡利斯托●萊古魯斯嘉勉爲伊俄卡帝國的國王。」
「還請您不要擔憂這種煩事。」這次我毫不猶豫,蹙眉回答。
加冕典禮以一種非常不合禮法的速度謝幕。
「聽您這麼說我真該感到開心……」
卡利斯托需要面對的逆境太多了。
反正他爲了奪位而弒君殺手足的傳聞是永遠不會消失了。這聽起來有點可笑,但人們也只會看表面而永不去關心真相。
「什麼?」
「要是我忙於公事您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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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看不懂英文翻譯了。好多東西都是我東想西想,再三確認劇情這樣合乎常理才翻出來的。
按照規矩,身分越高的越晚到場,主人家會最晚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