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2860 字
感官上,傳達給彼此的是脈搏穩定跳動的震動感,或許這一切都是爲了遮蓋我現在的羞恥心。
我可卻還再發抖呢!
我此刻的心情差到無法言喻,但我無力生氣,所以我只能無助地尋求協助: 「……並不是單純發冷。」
「那是?」皇太子了當的回問。
「只是……」
「只是?」
我試圖掩蓋我的不甘,但這對面前這位異常敏銳的男子可沒效。我抓着身上的斗篷,摸着冰冷的雙手,在皇太子給的斗篷下無法不停止地顫抖着,想辦法裝作不經意說出這件事:
「我閉着眼睛的時候……總是會想到先前的事。」
「什麼先前的事?」皇太子先是皺眉:「喔!」接着他很快找出頭緒,至少是他以爲的原因。
「……墜崖的時候?我以爲我們落下去的時候,妳就暈過去了。看來不是……」
「……」
「還是妳在害怕那時熊朝妳衝過來的時候?」
「呃……對。」我試着認清這現實。
「我抖得像小狗是因爲我那時忘了恐懼,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一切發生。」我說出口,這對正在發抖的我本人來說,好像也沒有比較有用。對於我誇大的坦誠,隨着低聲嘆息皇太子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我原本以爲他會說:瘋狗也會這樣?我以爲他會這樣嘲諷我。
在這溫暖的山洞裏,火燒得正旺, 寧靜的平和迎來陣陣睡意。
顯然,我看清自己的思緒跟皇太子坦言,逐漸侵擾我的冷役還有不自覺的顫抖都漸漸平息下來。要說同樣的事再發生一遍,對我來說的衝擊不會變小。
我把頭枕着環繞於我耳朵旁的前臂上。他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先這麼做,至少他能當個好的枕頭吧。我眼睫顫抖着,正準備進入夢鄉。
「……我還小的時候。」猶如嘆息般的聲響從上方傳來,我太累了,沒有轉過頭去看。所以我移動眼望着他,皇太子也隱約的望着我,再次開口說着:「應該是要十歲的事。」
「……」
「我在森林裏遇到差不多大小的熊,和公主妳一樣。」
「有人派刺客暗殺十歲的小孩。」我因爲他冷靜的解釋而感到喫驚,皇太子是怎麼知道的?對於一個小孩來說,有辦法在那種狀況下立馬察覺出是刺客?
熊的吶喊聲,隨着攻擊越來越瘋狂。在斜坡旁目睹一切的皇太子,看到野熊揮舞着雙手攻擊那些刺客。
「只有我是空手現身。」他低語說出得話讓我覺得空洞不真實,看看他,看起來有點難過。「我那時只想着給我唯一的弟弟一份好的禮物。」
「總之我逃跑的過程遇上殺我的刺客,最後被攻擊射中胸口滑落斜坡。 」
「我把熊頭砍了下來。」但是皇太子給了我這個忠實聽衆,一個想不到的回答,「光榮地贏了狩獵祭。」
「我活了下來,妳猜我接下來做什麼?」這次皇太子很突兀地問了我問題,我啓脣卻不曉得要說什麼。你做了什麼?如果是我,我必定在雙方搏鬥時就奮力逃出森林。
「相較之下,雖說熊把所有對手都殺了。可是那把劍上有毒,蔓延全身最後死了。」在這屠殺中,只有皇太子存活下來。
「這之後呢?那隻追你的熊去哪了?」我試着把話題拉回來,皇太子卻是東挑西挑、又鬧着我卻又溫和地開口:「好笑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幸運,滑落斜坡後,那隻熊把目標轉向刺客。」他裂嘴而笑,好像想到當時的事。
每一次我總是害怕死亡,沒有去詳細研究過任何一位男主。在這困難模式中,只能挑起對我有利益關係的事物。所以我現在正小心地刻畫着皇太子像我吐訴的故事,有何意。
「您是在很小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是嗎?」看着這樣自相矛盾的皇太子,我反問出口。隨着成年禮的時間越來越近,我顫抖着想着這或許和碰到熊一樣恐怖。只有不到十歲的年紀,皇太子到底是怎麼在這樣懵懂的況下面對野獸?
「咳!」他遲來的笑臉,我撇過頭咳了咳。
「我沒有用了,那之後也不能用了,我只留着碎片。」皇太子見狀,玩笑着說:「能結束觀賞了嗎?」
這讓我突然擔心起他,「那這次的事……可以跟我說嗎?」
「是守衛嗎?」
「那事一場渾戰,那隻熊很聰明,能夠同時和十個拿着武器的人搏鬥。」
「我確實有找到我喜歡的獵物,但我都還沒攻擊就被跑走了。我追着獵物最後在深山中失去體力。」
「……」
「我不顧父王的反對,只帶着一把弓就進入森林。」
「最後遇到熊。」
「祭典過後,那隻熊的頭顱被我丟在二皇子的禮物堆裏。看着血還沒幹枯的景象,還挺壯觀的。」
「刺客?」
「我爲了躲避野獸的攻擊慌忙逃跑,卻碰上了從別處來的箭矢。」
「這和那件事有何干?又不是說妳知道是誰後,就會加入二皇子陣營。再說,我可不認爲這故事有任何用處。」
「最後嗎?所有線索最終成爲消散的謎題,也追查不到刺客的來歷,不過……」他打了下臉頰,火紅的眼閃過:「想必是不能公開的皇室或是鄰國的貴族。那時候的二皇弟只是個連寫字都不會的小孩。」接着:「我對於他是我弟弟這件事,可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有點驚訝我們兩個碰到的事是那麼相似,皇太子發現我有興致了,沒有停下來繼續說故事。
「……是誰指示的?」
「刺客是多數方,卻沒有帶上能夠近身搏鬥的武器。」
「……」我還是沒有說話。
「然後呢?」
這一切真是怪極了,我看着正在說故事的皇太子。
「………」
「所有的貴族都集結在狩獵祭上,但那只是形式而已。給二皇子的禮物早就像競賽一樣正大排長龍的等待着接收。」
「雙方?」
我想起了今天前來攻擊的二十個刺客。顯然這是一件要稀鬆平常面對的事情。原來皇太子當時能如此沉着面對突如其來的暗殺,是因爲孩童時的殘酷記憶嗎?這沒有在遊戲中提到的事,事如此的殘酷不堪。
「……野熊?」
「但是……」
「恩。」不曉得他爲何突然說出這種話,但我安靜地聽着。
「……誰贏了?」
「雙方都死了。」皇太子隨即回答我。
「和公主不一樣,我連弓箭都來不及使用。」什麼?「我嚇壞了,我打算逃跑。最後卻被他的前掌攻擊。」
「再說我也沒有完全避開,而是很愚蠢地被熊掌攻擊到手臂。如果動作再慢些,就不是撕裂傷那樣簡單。我算是幸運了。」
(當妳看着這個翻譯想着這什麼跟什麼的時候,英文真的打了picky, sneaky and gentle意思是挑剔、偷偷摸摸、溫柔的)
我有點生氣,但他說的是對的。但爲何我很想揍人?他從孩提開始,他的性格就完全被扼殺了。再一次地我又相信故事對他塑造,最後細細檢索着故事的可靠性。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皇太子突然皺起眉頭:「一路上,我遇到了垂死的獅子以及用弓箭攻擊我的刺客。」
「呃恩……」我對於這種暴力的事情感到厭惡,輕撫着自己的左手臂,皇太子發現了我的小動作,大概覺得我很好笑而笑出聲。
「胸口?」
「恩。我因爲母后給的護身符,所幸沒死。」我往下來回看卡利斯托的胸口還有脖頸,別說任何信物了,只是連衣服都沒穿的赤膊。
「當時那同時也是二皇子生宴時舉辦的狩獵祭,也是在那時我第一次看到他。」皇太子的雙眼頓時幽暗下來,那樣子讓他更貼近像個人類。不過也才那麼一眼他又回覆了往常駭人的樣子,「作爲一個小孩,我被認爲會對新生兒有危害。所以皇后禁止我探望他,皇后這麼做了幾年……」
我的問話聽起來是可理解範圍,但皇太子搖搖頭:「王位面前不分年齡,國王只能是完美的。」
「我正打算抓個兔子或別的,當他的禮物。」卡利斯托掩蓋住他話語裏的生氣,好像他很消沉一樣,但接着他對我的微笑很淘氣。我可不曉得原來他也有這樣天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