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220 字
艾米麗的身體顧抖的十分劇烈,看起來就像是隨時要崩潰的樣子。
但經受不住我的壓力,她抬手在她紮好的頭鬟裏翻找起來。很快的,在她的指尖那裏出現了一根針。
『真不錯!藏得倒挺好的嘛。』
能肯定的是,佩涅洛佩一直都是受害者。
就算佩涅洛佩想反抗這個一直虐待她的侍女,但是找不到證據的她無法這麼做。
「在、在這裏……」
艾米麗用她抖的手把針交給了我。
我注視手上這一枚,直到現在還在不斷傷害佩涅洛佩的東西。它不過是連份量都不到一把的小鐵針。
但是,我昨天已經感受過,這枚輕而小巧的針能夠給人多麼疼痛的感覺。
『對於佩涅洛佩而言這是多麼的痛苦。』
每天清晨佩涅洛佩都會在痛苦中着睜開眼睛,就算胳膊上的血斑被弄得殘破不堪,也沒有人會注意到。
「把頭抬起來。」
我一遍咬着牙,一邊命令道。
艾米麗猶豫地抬起了頭。
在她猶豫不決的眼睛裏透露着絕望,她或許正在想着,她會從受她迫害的公爵千金那裏受到怎麼樣的懲罰。
但是可惜的是,我現在要做的事情並不是爲佩涅洛佩報仇。
「湊近一點來看,艾米麗。」
我把沒有被針刺過的那隻手伸了出來,放在艾米麗面前。
這是一隻纖細白皙、毫無疤痕的手。
接着我毫不猶豫地用艾米麗給我的針直接刺了進去。
像是不知道紳士禮儀是什麼的公爵次子,萊納德•埃卡特着眉頭,對着我怒目而視。
看着怒氣衝衝的萊納德,我嚥了咽口水。
每個餐具都放在托盤上,只有叉子仍然擺在我的面前。
「無視埃卡特的家族成員的,那個傲慢的施虐者是誰呢?總會有想要解開這個疑問的人出現吧。比如說,像是萊納德兄長那樣的人。」
因爲我如此魯莽的動作被嚇哭到不知所措的艾米麗看起來讓我有點想笑。
「快點。」
我不可能就這樣繼續被動挨打,所以我創造了一張可以正當利用的牌,即是這個一直在虐待佩涅洛佩的貼身侍女。
「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雖然我早就做好了準備,但是這真的很疼,疼到幾乎就快要到眼淚汪汪的地步了。
我用比之前更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真是的,急性子。』
「啊!」
「戲耍埃卡特家的人也是要有個度的,區區一個不知尊卑的賤婢居然敢這麼做!」
我急忙看向餐桌那邊。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起到了反作用,萊納德的眼神變得殺氣滿滿。
在地上多跪了一會之後,艾米麗從地上站了起來。
在艾米麗離開之後,萊納德不悅的目光集聚在我身上。
明明是我被針深深刺入,但是艾米麗大叫得彷彿她纔是那個被針刺到的人。
「沒什麼,你不用這麼費心。」
她的臉是如此的蒼白,甚至讓我覺得她剛剛像是被人掐住了喉樣。
血滴開始從針孔裏滲出來。
但我畢竟不是佩涅洛佩,所以我稍微改了一下要說的內容。
萊納德只比佩涅洛佩年長2歲。沒有很大年齡差的兩個人就像狗和貓一樣經常發生衝突。
這一次,我沒能忍住疼痛,而叫出了聲。
我作爲公爵之女是被瞧不起到什麼地步,以至於在這裏的僕從一次都沒遵循過我說的話。
看着他比我這個受害者還要憤怒的樣子,讓我不禁想發笑。
在遊戲裏佩涅洛佩總是沒規矩地與萊納德說話。
「她給主人喫腐爛的食物,這還說是沒什麼事?」
她立刻從桌子上端起托盤,好像就等着我這麼說一樣。但是當艾米麗這麼做時,萊納德大聲喊道。
在確認我周圍沒有任何危險的、可以用作武器的東西之後,我纔開口說話。
然後漫不經心的把目光轉向了餐桌旁的那扇大窗戶。
砰……!像是要被弄壞一樣,門被大力的打開了。
我用溫柔的語氣回答道。艾米麗表情變得一片茫然。
「不是,那是……」
我一邊在言語上攻擊着艾米麗,一邊微笑得像一朵燦爛的花朵。
『就像家裏的二混蛋和我一樣的關係。』
「啊!小姐!」
就算我換了個新的貼身侍女,我的處境也不會有所改變。
畢竟昨天爲止還用那麼隨意的方式跟他說話的人,過了一個早上就變成用敬語對話,反而會顯我得很奇怪。
我的貼身侍女沒能對我這些威脅的話語做出任何回答。
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所以我立刻拿起那把叉子把它放到了盤子裏。
艾米麗彷彿快要嚥氣一般的大聲喘氣。
萊納德勃然大怒道。
『我現在做的事情都是你曾做過的啊,有必要驚訝到這個地步嗎。,
雖然我考慮過,對待萊納德要像我對年紀比我大的德瑞克一樣,用敬語對話,但是我最終還是放棄了。
「說吧,你是在搞什麼鬼?」
「從現在開始,無稱對我做什麼,我都會毫無懷疑地照單全收,你準備的洗澡水、衣服、食物,甚至一切。」
帶着這種想法的我一直觀察着艾米麗,直到她迅速地整理完餐桌。
「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快點起來吧。你的主人已經喫完早餐了,現在做你該做的事。」
「不用這麼做也可以,昨天我因爲這件事去見過父親了。」
「小、小姐!」
「這種膽大妄爲的侍女我們公爵府根本不需要,即使沒有報酬,也會有無數人想來這邊當下人工作到死的!」
當然我不會像佩涅洛佩一樣會跟他對罵,我只是單方面在捱罵而已。
真幸運,我想以後我能輕鬆地使喚她了。
她看起來就像昨天爲了活命而瘋狂逃離德瑞克的我。
「你現在可以離開了,艾米麗。」
我到現在都在考慮要不要打開『選項』,但是好像已經太遲了。
這種程度應該就足以應付現在的情況了。
『看起來像是個比較識趣的人。』
是啊,沒錯。
「我問你爲什麼又讓那個賤人,擔任你的貼身侍女!」
如果是佩涅洛佩的話,她肯定會說『不關你的事』,要麼就是『滾出我的房間』之類自取滅亡的回答。
然後我馬上把刺入手中過半的針拔了出來。
[好感度-3%]在那飄動的漂亮粉色頭鬢上危險地閃耀着。
帶着兇狠地氣勢向我靠近的萊納德。看到艾米麗呆站在餐桌旁時,表情變得更兇惡了。
我收回我那隻伸向她的手臂。
『沒事的,即使我打開了選項,也只會出現神經病纔會說的臺詞。」
「雖然現在只有兩個,但是它可能會變成三個、四個、五個,甚至或許會更多。」
「嘖」
「你是想被女慵們瞧不起到什麼地步,居然就這麼乖乖受着?」
敏感的察覺到我笑出聲的這傢伙皺着眉頭說道。
然後她以機器人般的速度與技巧開始清理餐桌。
我用眼神示意艾米麗在這個怪癖少爺爆炸之前趕緊離開。機智的艾米麗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急忙地離開了房間。
「小、小姐…」
「……啊?」
我擔心要是說錯哪一句會導致我走向死亡結局,剛剛還處於狂風暴雨中的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正好在對我有利的時機裏,這個機會送到了我的手上。
這就是萊納德一直以來對佩涅洛佩說的話。
「小姐,小姐,爲什麼你要這麼做?」
「沒必要哭成那樣,艾米麗,因爲這是你造成的傷痕。」
「少、少、少爺。」
那好看的淺粉色的頭髮在空中飄動着。
「啊。」
「…. 」
而且我還是挺中意艾米麗這種,追求實際利益卻沒什麼主見的性格。
他匆匆忙忙地踏進房間。顯示着[好感度-3%]的好感度條,離我是如此的近。
我思考了一會,我該說些什麼回答他。
「……什麼?」
「你……!」
但是,我並沒有將這種疼痛感表現在臉上,而是再一次把針刺入靠近剛剛被刺到的地方。
我驚訝地轉過頭來。
「你現在都乾脆直接無視我說的話嗎?」
我就像佩涅洛佩那樣回覆了他。
反正我說什麼,萊納德都不會往心裏去的。
「……什麼啊?」
因爲我沒能馬上回復他,萊納德用他那令人不快的方式管問道。
就在這時。
「你。」
「你要去哪裏!」
在我的話語下,艾米麗停止了抽噎,同時也停止了顫抖。
「你做得越多,說不定出現在這隻手背上的針孔也會越多。那麼會不會有一天,有人會注意到它呢?」
我該怎麼回答才能避免死亡flag呢?
我本打算說不必對這件事大驚小怪,以此來結束這個對話,但萊納德那出乎意料的反應讓我說不出話來。
「我的意思是這所有的一切,都將取決於你這之後的行爲。」
「這纔對嘛,父親也會同意我說的話的。我馬上把那個賤婢扔出去。」
萊納德像是對自己的行爲感到很驕傲,自信滿滿地挺起胸膛。
難道他是想從他一直鄙視的假妹妹口中得到稱讚什麼的嗎?
可惜我完全沒有這麼做的打算。
「父親和長兄都不打算把艾米麗趕出去。」
「什麼?」
在我平靜的話語落下後,萊納德睜大了他那雙藍色的眼眸。
「父親和……大哥都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