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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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方來的嗎？」當他說着那些話，我險些失了言語。

「那個人以前是在我家裏工作的僕人。」

「我跟蹤他發現其他德曼爾的同伴，他們都成爲了奴隸都居住在村莊附近。」

「可是突然間，有怪物出現。」

「什麼？」我一開始都安靜聽伊克里斯發言，卻因爲他說的話詫異地打斷他。送他去學習劍術的村莊離首都不遠，爲何……首都附近會出現怪獸的身影？難不成這也是困難模式裏的情節之一？自從前幾天的事情，我認爲在路上碰到怪獸都免不了和那些東西有關聯。

伊克里斯看着陷入了回憶之中，表情極爲嚴肅最後緩面地答腔：「沒有人出來拯救陷入困境的人們。」

「……」

「我是在場唯一有武器的人，主人。」我這才瞭解到，他使用的我給他的劍把怪獸殺了。畢竟是男主角，碰到困難沒有逃跑而是拔刀應對，這沒有什麼問題。

但我嘗試想一些正常點的行爲，先是嘆氣：「伊克里斯。」

「……」

「就算是這種事情發生，也應該在第一時間回來和我說。」

「主人。」

「你應該回來和我說，在請求支援。」我完全無法想像，看到自己的同鄉有難會是什麼感受。但我試圖說一些實際點的話，一個敵國的奴隸，在街上手持武器和怪獸爭戰。

如果有人控訴他，隨意地走在大街上甚至拿出武器使用，該如何是好？假使被控訴，絕對會導致他被大衆輿論所撻伐。要是這波即到一直指導他的劍術導師，德瑞克無疑是第一個受到抨擊的人。

「你在帝國的身分是奴隸，是不能使用武器的。自從你來到我這裏，也是我在負責你的事情。」伊克里斯臉上的細微表情逐漸收攏，最後僵在那。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生活比他們優渥許多，而我這麼做又是多醒目。」伊克里斯的嗓音聽起來糟透了，「但是當我在砍殺怪獸時，沒有一個帝國的守衛前來幫忙。」

「你可以找公爵的人援助你。」

「我沒有選擇只能自己把怪獸殺了，主人。」灰眸看着如灰夜的星光般閃爍着，我最終收起想念他的心思，過了許久纔開口：「爲什麼殺了怪獸後，不馬上回來？」

「有很多人受傷。」對於我這次的提問，他卻是先垂過頭看着很羞愧，沒有臉見我的感覺，「帝國更是派人出來監視受傷的平民或是奴隸。」接着：「那種情況下，沒有任何傷藥可以塗抹。我只能先採一些稻草、檢一些木柴生火讓他們維持保暖。」

他這一眼，提醒了我管家曾經說過這有跟蹤的功能。這功能是針對奴隸的，縱使我知道這個功用是爲了保障雙方。單還是讓我渾身不舒服，這種功用並非出於好意。伊克里斯的告解結束後，室內維持了好一陣子的沉默。或許他曾經想過就這樣美好地逃離貴族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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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把伊克里斯失蹤的小騷動，用幾箱物品把那些風聲打發掉，以此收尾。

他認爲只要我嫌他麻煩，就會把他丟回人口販賣。他竟然還沒有忘記這件事情，「伊克里斯。」他再次遊移着雙眼，我柔着聲試圖讓他偎依着我：「從現在起忘掉那件事。」

「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說完這些後，他的眼尾似乎有些淚水。我從未在這短瞬之間有這麼多情緒轉變，他灰心喪志的情緒，也因爲他垂頭的臉部線條。我的視線從脖頸間遊移，算是敗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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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個小時，打破常規的自由時間能讓他去幫助那些受重傷的人。假使德瑞克發現我給伊克里斯自由時間，不用想我也會被懲罰，「我只能給你這麼多了。」我把界線劃開，讓他知道我對他是真心的。

終於看到那數據，伊克里斯的雙手在我沒有察覺的時候，顫抖了起來。

「……」

「我比你想的還要在乎你。」原本閃爍飄移的灰眸終於停止晃動，同時間我能感覺到伊克里斯秉住了呼吸。我能感受到他雙眼裏幽暗地轉動着，顯然是有什麼東西消散了。

「……什麼？」我不明白他說這話的用意：「爲什麼突然問這種事？」

「你有沒有哪裏受傷？」我這才擔憂起來，伊克里斯指示安靜地搖着頭。我這纔好好地端詳他身上的衣物，所幸沒有任何血漬。「你做的很好。」或許我等等該讓管家讓他打理乾淨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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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搖搖頭，「我對你沒有過多的關注，確實是我的問題。」接着我又說：「我認爲他不曉得我的用意，我會跟新的馬伕說，訓練結束的時間往後一個小時都要等你。」那一刻伊克里斯眼裏只有驚訝，我嘗試笑着回答他：「時間很充裕，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

「怎麼說？我在救其他人的時候，您指示待在這裏沒有任何動作。」我轉過頭，雖說這並非我本意。卻讓我感到口乾舌燥，我更是聽出了他的絕望。伊克里斯眼裏對我似乎有着隔閡，他再次開口：「我殺了怪獸以後第一時間去找他，可是他卻自己離開了。」我聽着他的話，心煩地皺着眉頭。

「你是我爲數不多的重要之人。」然後點了點他的鼻尖，「否則，我爲什麼要這麼對待你？」

再一次地，伊克里斯閃爍着雙眼，微弱地點頭：「知道，我曉得……」接着他似乎是鼓起勇氣：「主人，我這麼做對你有任何用處嗎？」

「那裏只有奴隸。他們把一些耕農過活的奴隸放走，剩下的被召去採收農作物。」他說話的同時抬頭瞥着我的左手，我還是維持原樣把手放在桌面上。

一個小時是我最大限度的付出，我不能在給予更多的援助。只要他被發現在學習劍術，這麼做不只威脅到從德爾曼淪落爲奴隸的人，還有公爵一家。

—我無法忍受沒有用的人。所以我那天才會帶他回來。

「伊克里斯，如果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情。讓馬伕告訴我你的事情，這也是爲什麼我讓他跟着你。」我堅定地說着，「我聽到你沒回來的消息時……被嚇到了。」

「如果沒有用武之地，或是會惹麻煩的話，可以送回販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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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更多了，伊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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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我曉得他在擔心什麼了。

「主人。」伊克里斯有些羞愧地喚着我。

「主人。」

我輕聲問着一直以來懸在心頭的問題：「其他目擊證人呢？帝國應該有安置那些奴隸吧？」伊克里斯微微地搖頭。

這真是讓人厭惡的噁心事實，伊克里斯似乎察覺的到我的不滿，輕聲問出口：「您生氣了嗎？」

接着我看到伊克里斯和往常不同，他身上盡是灰沉和髒污。我總是爲了自己精心算計着逃裏這裏，卻發現自己的處境和麪前的人別無二致。

「……」

那是因爲管傢俬自讓馬伕不要被伊克里斯發現，這麼做是儘可能不要影響到他上課。這讓我想起馬伕說的：我等了好一段時間，沒有等到就先回來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