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2953 字
🐰
隨着我們的視線轉換,哈米爾頓街道上只有零星的人。顯然我們回到了一開始出發的小巷裏頭,我望着昏暗的星空期望沒有人發現我離開這麼久。這整件事情還有待商榷和釐清,但我們幾人現在的狀態這麼糟糕,也只能再說了。
我瞥過頭看着他們:「我先走了。」
「妳要離開了嗎,佩涅洛佩?」雷昂最先表達他的不捨之情。
「有機會下次再見。」我微微對他笑,接着走到一旁把鞋子脫下來,「謝謝您,這還您。」我把他借給我的鞋子物歸原主。我把魔法靴子取下,雖說經歷過海水和沙灘的洗禮還是沒有變髒,我認爲不需要清理過後再歸還。
我也不想要爲了還靴子再次和他見面。我都到宅抵附近了,就算赤着腳也沒關係。思及此,我更是堅定要把靴子還給他。
正當我轉過身才走幾步:「請稍等。」溫特出聲勸阻我,我慢了幾拍纔回過身,「請您稍等,女士。」
「有什麼事嗎?」
溫特卻是先轉過頭對雷昂說:「雷昂,你先回去商團。」
「好的。」導師的話對他來說如聖旨,而他欣然接受。 接着雷昂隨口說出咒語Piratio身影就跟着消失了。雷昂一離開,溫特彎下身把靴子放到地上,他有意讓我穿上靴子:「請穿着它回公爵府,我會帶您回去。」
「沒關係。」我一開口就回絕他。
「先前我透過魔法稍微探勘了一下公爵府的動靜,顯然裏頭有人在規律式巡邏。雖說沒什麼,但我認爲是在找您。」
「什麼?!」難不成他們發現我不見了?那真是糟糕。我趕緊問着面前戴着兔子面具的人,「現在多晚了?」
「已經過十點了。」
「唉。」我不禁嘆出聲,我十點出門的。
溫特看着我懊悔的表情,伸出手彷彿在催促我:「我失約了,請讓我看僱您的安危,領您到寢房裏。」如果宅邸的騎士們真的在尋找我,就算我從狗洞進去也會被發現,就真的什麼都玩了。
我望着放置在地上的魔法靴子,把它穿起來:「麻煩您了。」傳送魔法順利地把我領到我熟悉的區域,還真的是我的房間。
「嗄?我的老天爺!什麼!!!」艾蜜莉顯然非常驚訝我突然出現在這裏, 「佩涅洛佩小姐!」
「艾蜜莉。」
「爲什麼,您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這個男人又是誰?」當他發現我身旁高大的兔子面具男,戒備般把我拉進她。
「嘿,」我打算一次把這件事了結,「我想拜託您一件事。」
「爲何?」
「請繼續維持契約。」我的話驚豔到溫特,他深藍色的雙眼微微睜大。
「Atemto—!」整個公爵府都被下了咒語,頓時間悄然無聲。艾蜜莉先前還因爲我的不信任直接表示出失望的雙眼,突然間昏厥倒地。
艾蜜莉支支吾吾:「管家晚上來叨擾,就發現您不在。」
「什麼?管家?」
但我卻是非常堅決於此事:「抱歉,艾蜜莉。這件事涉及重大,我別無選擇。」我還是沒辦法相信公爵府上下的任何一個人。
「我瞭解您對我的疑慮,也清楚您一直以來在意的是什麼了。我年紀太輕,不適合去理解這其中複雜的原由。我敗壞的名聲還有外面對我的傳言從未停息過,我也搞不清爲何自己會有魔法。」
「我這是在告知您,不要再利用我去滿足您的任何計策。」
「什麼?怎麼了?」溫特問。
「捏造所有人的記憶,讓他們認爲我從未外出過。」
「我告知過他您不舒服,但他說有要事要稟告……」我真是無奈,接下來要是讓公爵之到該如何是好?艾蜜莉看到我的樣子試圖安慰我。
我對於他的人生中,要不斷追查甚至對抗利黎雅的黨民感到難過。他甚至還要在人類間隱藏自己的魔法師身分,無法恣意地活着。但理解和要我保持同理心是可以分開來的。
溫特沒有任何反對,只是望着我好一會,便取出斗篷裏的魔杖:「Ram Branica.」
隨即他困惑地開口:「這是何意?」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皺了皺眉:「爲什麼會這樣?」
「恩……我們纔剛簽訂合約,就這樣契約有些好笑。並不是因爲我不相信您對外的能力。」我指的是這次的突發狀況。我也很難再找到其他商團,像溫特這樣守口如瓶的人。
「喔,小姐!」艾蜜莉看着很受傷,甚至有些震驚。
「今天過後,您再也不會信任我了。」他似乎猶豫着要不要說完全部,最後平靜地:「我會盡快寄送……契約終止書。」我爲他說的話嗤笑出聲,顯然他承認自己的過錯了。無論今天發生了多少不愉快、或是令人冒犯的事情,都無所謂。總歸我們雙方都對彼此有所猜忌懷疑,甚至當成敵對物件在排斥着。
「……」
溫特面具底下的深藍色雙眼,看着是接受了我的請求,順口問出:「那個女僕也包刮在內嗎?」他壓低聲音問着。
「不只是因爲對您的疑慮,我對女士也有興趣存在。」他幾乎是把聲音擠出來,向我解釋,「我只是覺得有些怪異,沒有惡意。」溫特的聲音懸在一邊。他的氣息不穩,在我看來,看着只讓人覺得悲哀。
但在這麼多浩劫過後,我發現自己不像最初那樣厭惡他了。雖說他看起來確實嘗試過,相信我。照正常邏輯來說,溫特的猜想是按照常規在走的。
「女士今晚失去的時間,都是因我而起,我需要負全責。」
「有什麼異狀嗎?妳有沒有偷溜出房,讓人發現我不見了?」
「阿。」艾蜜莉倒抽一口氣,
我點頭表示知道,「這個請求需要付出多少呢?」
「……」
「我不在乎這件事情過後,是否加深了您對我的懷疑或是興趣。您只要做您覺得對的是即可。」
「我先前有提過,對一定人數施展魔法,無論如何都會陷入一段睡眠。」溫特似乎放下了些許戒心,向我補充,「咒語施展成功,宅邸的所有人都會陷入沉睡。不需要擔心,過一陣子就會隨着新的記憶醒過來。」
不曉得他是否有被認出?
溫特聽到此,沒有了先前無異議的樣子:「女士。」
假使,要是女主角真的是敵方的核心人物,還默許巫師們綁架行爲。我沒有任何證據或是有利言詞能夠告訴溫特,這等同於欺騙他。一想到此,只讓我頭皮發麻。
他沉默地望着我,我也看不出他有任何異樣。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沒想過我會想繼續合約,「不過,我希望您不要再找我做額外的會面活動。」我單方面劃清界線,「我不認爲能再接受一次這種意外之旅,也希望您把這從契約裏刪除。」
「……」
「我確信他等會會來查看,我一發現管家就會告知他別船到公爵那兒的。」但管家應是透過另一種方式,讓其他人知道我不見了。假使我今晚之前沒有回來,是否就變成衆所皆知的事情?
溫特對於我的提問,先是沉默不語。過了好久才和我說—「不收取任何費用。」
「小姐,您怎麼能連我也!」
「女士,就僅此這麼一次而已。希望您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一想到身穿白色常規服的皇太子,雖說我極力掩蓋。還是不能否認,溫特這樣的裝扮任誰看過都會覺得眼熟。再者,目前情勢我能確定溫特和 『 真正的公主 』會面過,就在當志工活動時和身爲貧民的伊芙相處過。
「女士。」
「您是否碰巧……」纔剛張開口,就後悔着閉上嘴。他曾懷疑過我是利黎雅的黨民,或許會讓他更不信任也更堅信要完成自己原先的打算,也就是把伊芙帶回來的決定。
我在溫特語帶希望的聲響中,打破了他想繼續說的話:「希望您能夠現在離開,我沒有主動尋求您協助前,也請不要來找我。」
「您也不該把探究這些事情當自己的興趣,任意妄爲。」他聽我說了這話,雙眼裏充滿更多不拒名的情緒,是受傷和懊悔。他頭頂上的紫色光芒更是在緩慢地閃爍着,我看着他沒有任何驚喜,「是我被您矇騙了。」
無論他對我的懷疑停止與否,貿然開口詢問都不好。就算那真的是伊芙本人,也是在成年禮結束後回來,到時候我就回去了。這一切也都跟我無關。我搖了搖頭,抬頭看着正一臉疑惑的兔子面具,「沒什麼,比起這個。」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