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792 字
❄️🔥🌸🌹
我愣着看了看德瑞克手裏的項鍊。
或許是因爲不明白,不明白他突然把這東西給我做什麼。我不認爲這是當時那條項鍊。
那條項鍊乘載了佩涅洛佩微不足道的夢想,上頭鑲的寶石,對年幼的孩子來說更是無比特別。
可是德瑞克給我的這一條,鑽石卻大的跟食指指節一樣。
「我在上面加了順移魔法。」他緩緩開口,看着我一點都沒有打算接過手的意思。
「只要摩擦鑽石三次,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無論距離多遠。」他給我的回答卻是荒謬至極。
這讓我下意識脫口而出:「爲什麼?」
「……」
「爲什麼要把這給我?」
那一刻,他隱藏妥當的絕望,跑了出來。
—就算我對妳生氣,只要我送妳禮物,妳都會笑給我看。作爲兄長,我從來就沒有像萊納德那樣污辱過妳,也不曾對妳拳打腳踢。但是爲什麼—!
他給她禮物的原因。
他看到這個取代妹妹位置的骯髒小孩,本能知道她身體不好,卻還是從雞蛋裏挑骨頭刁難她。
他曾經指證她的言行,卻發現她只知道沉默卻不會回答。
「您現在給我這個東西,是希望我做出什麼改變嗎?」我一度以爲他送我禮物是爲了修補關係。和這個自作孽的少公爵培養關係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就不能按照遊戲線去發展嗎?
「因爲我很喜歡金銀珠寶、奢靡的東西,您就以爲我會欣然收下禮物,並且原諒您嗎?」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
我挺直了身子,絲毫不掩飾自己沒打算收下東西的舉止,「若是如此,少公爵可真是誤會大了。」
「……」
「那悲慘的時光,大多來自於您給我的羞辱和丟臉。」
「我要找伊芙,要救父親出來。」
「我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是碰上了幾次之後,我發現她不會出現在鏡子裏面,茶杯也沒有她的樣子。」我適度地調適了事情的真相,萊納德聽到卻是皺眉。
我當然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只是在於自己不想承認的邊緣徘徊而已。一個美麗嬌弱的女子,怎麼可能會脫離遊戲設定,變成一個恐怖的魔鬼。
「妳離家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一些事情,要如何巧妙避開埃卡特的地位又能不損名譽維持埃卡特家族的威望。」
有一半是對的,我點點頭表示回答。
相較起來,
「阿,有什麼不同?如果妳跟我說,我們就可以一起找出解決辦法啊,妳白癡啊!」
那你之前把我當成過街老鼠又是……?
「妳也是我妹妹阿。」萊納德竟是對我產生了共感。
「哈,我要對我的未婚妻做任何事,你管得着?」
我沒有信心自己能贏過這個亂說話的瘋子,所以也只能快速離開危險地帶。
一想到萊納德沒有像德瑞克被嚴重洗腦,還是莫名鬆了口氣。
我有辦法直接甩開他,只是我下不了手。
「反正我一開始也不喜歡那個婊子,伊芙纔沒有看了就噁心的眼睛。」
—
「……」
「還沒有。」
「……」
最後那幾句話,是我靠向他彎着身子低語說出來的,因爲周圍還有其他人,基於考量到他少公爵身分給予的應有尊敬。
「他死了對妳會造成什麼影響嗎?想想他之前是怎麼對妳的。」
「這個嘛。」
「哦。」我隨意敷衍他給的答案。
「我跟妳一起去。」我纔剛說完他就附和我,這不禁讓我回過頭盯了他一會,「你不反對嗎?」
那條項鍊和他的主人一樣垂在那,一點生命跡象都沒有。看到此景,我擔心了起來。
「喝藥水了沒?」
「我不能說是因爲她能夠洗腦別人。我怕說出來你也會像大哥那樣被洗腦。」我漸漸敞開心房,把實情說出來。
「很抱歉,我不收,少公爵。」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回來?
「快點拿出來喝。」
「妳早應該告訴我的!妳應該在服毒不成,打算逃跑前跟我說啊!」萊納德生氣地看着我,我弄不懂他的意思,抬起頭直視他。
「早就停止了。您這樣我很爲難,不要再看了。」
「反對什麼?」
「我回來了!」
「咳咳!」德瑞克的傷口滲出更多的血。懸在手中的項鍊跟着手一起無力往下墜,他就一動也不動地躺在那。
「……」
「真是太扯了。所以大哥是被洗腦纔看起來像欠揍的蠢貨嗎?他那個奇怪的樣子!他應該要在自己的腦袋裏面加裝防護裝備!」萊納德聽了我的話之後,驚訝地開始咒罵起德瑞克。這讓我覺得很好笑,更是笑了開來。
「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說這件事而已。咳……」原本好好說着話的男人咳出了一口血。
「我是不會收下的,少公爵。無論您有何種高尚的理由。」
我驚訝地催促着一旁的僕人:「把他移到宅邸裏面,他這樣會變得更嚴重。」
「我跟你說會有什麼不同嗎?」
德瑞克跟溫特都不知道輸多少次了,伊克里斯沒有輸是因爲佩涅之前私心護着他。
「您在做什麼?」另一處則傳來了大吼聲,來人直奔衝向我們再用蠻力把我們分開來。這個人是萊納德。
「他要是就這樣死了,我心裏怪。」
萊納德驚訝到張大了嘴巴,我也是如此。
「我怎麼可能忘記?這條項鍊可是讓我瘋狂迷戀珠寶的證據。」我毫無誠意地把項鍊甩到他的垂在一旁無力舉起的手上。
萊納德過了在那杵了一會才追過來,真不曉得他到底從皇太子那邊聽了什麼樣奇葩的故事。
我相信只有你會這麼做。
「不管她外表再像我妹妹,只要妳跟我說,我就不會讓妳獨自揹負這些事情。」
「宅邸外面很危險。」德瑞克卻是開口打斷我,得到的是吐出另一口血。我的手被他緊緊抓住。
「現在我反而害怕您給我的東西。以前那件事情,您給了我許多如地獄般的恐懼,玩完了再棄如敝屣。」
這段時間以來,我並不是只感到憤怒憎恨,還有些許的憐憫之情。我彎起了身子,好像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其他人都是討論怎麼回來的,這個留言不太一樣
然後,「萊納德!佩涅洛佩!」
「喂,妳沒事吧?沒有受傷吧?!」萊納德奮力地喘着氣,再轉過頭惡狠狠地看着皇太子,就像一隻受驚嚇的貓,「您在做什麼,太子殿下?不要亂碰我妹妹!」
「所以拜託妳……」我因爲他說的話而僵在原地,他卻抖着手堅持把東西送到我面前。堅持把東西送到我面前。努力地喘着氣,他最後反而開口哀求我:「能拜託妳收下嗎?」
「您這是什麼意思,您的未婚妻?您不是一直追着佩涅洛佩跑,再三番五次被拒絕了嗎?」
你們有發現 萊納德每次跟太子吵架好像都可以打個平手嗎?
「我知道。」他這纔開口:「不會忘記也不會消失。」他明白這個道理讓我瞭然幾分。我隨意地垂眼端詳起他的樣子,臉色蒼白又充滿着痛苦。
「嘿,佩涅洛佩!」
價值不斐的白金項鍊半垂在空中,跟着晃進湛藍色雙眼的男人眼裏。
「還流血嗎?讓我看看。」卡利斯托卻是把我扳過身,抓緊了我的雙頰認真探究起來。
「我沒事。」我想着要把藥水保存下來,奈何眼前火紅色的眼睛直盯着我。也只能默默把藥水拿出來喝。
「……」
「哼,妳就是太優柔寡斷了。無論是誰,我都會多刺幾刀,再問他還活着嗎。」
一想到他要一直隱藏這種事情,我都爲公爵感到難過。
「我想了好久才得出結論。」我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卻是發現受傷的德瑞克一樣很有說渾話的本領。
「誰?什麼時候?」
公爵府裏不會有人站在我這邊,所以要我完全相信他說的話,有點難。可是萊納德這樣焦慮的樣子,充滿罪惡感的表情,看着都不像在說謊。
「和父親說的,要他小心。最後父親發現了,只是假裝不知道而已。」萊納德臉色越發凝重了。
「妳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嗎?真的是一開始嗎?」萊納德接連追問了兩次。
「我沒辦法護周全,也暫時拿不起武器,但我可以……」
「她竟然敢綁架父親。任何碰埃卡特一根寒毛的人,結局就只有死。」他正自言自語着,萊納德卻突然凝重起來:「妳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爲什麼妳都不跟我說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小聲計較著。
「可是妳做對了啊!」我一反駁,他就打斷我,「妳爲什麼不給我一點提示阿?」
「……」
「就不能放過我嗎,太子殿下。」我到現在都很不滿皇太子的行爲,誰讓他還捧着我的臉不放手。
Maryam:我不喜歡這章皇太子跟佩涅的表現。心思有夠狹隘。
我對於皇太子扭曲的心態搖頭,悄悄地從他的懷抱裏溜出去。
「喂,妳真的打算跟他,不對,跟太子殿下一起走?」
「抱歉,很抱歉!」
「我現在就告訴你,公主和我是這世界上絕無僅有的伴侶。相愛的戀人在經歷磨難、劫後餘生後,不自主地相擁在一起許下定情之吻,甚至做出了不得體的……公主,妳要去哪裏?」
每天都會聽到的熟悉聲音,從遠處傳來。我和萊納德同時間轉頭看過去,在遙遠的花園尾端,森林的交界處站着一個人。
「我也有跟他說,警告的事情。」
「你們這些人到底幹什麼喫的,還不快搬走。趁公爵不在,要我把你們全換掉也可以。」反觀嚇到無法言語的我,卡利斯托開始對着僕人們挑三揀四。
「……」
「不是的。」
德瑞克顫抖着對我伸出手,最先碰上我的卻是落在腰間的手,緊緊把我環繞住。
「這就是妳離家出走的原因?妳害怕她,所以跑出去找這個魔法權杖來對付她?」在我愧疚說出那些以後,他卻伸手指着我手裏的魔杖。
—
「太子殿下?」我驚地抬起頭,發現皇太子一臉不滿,眉頭都打結了。
「你剛剛看到的,你的妹妹其實是一個想殺你們的怪物。」德瑞克甚至無法接受事實轉變成這樣,都身負重傷了。萊納德卻沒有如我預期那般無法接受。
對一個男人說,應該沒有比被自己妹妹徒手往心臟位子刺進去的行爲,還要更恐怖的事了。
「你不會死了吧?」見我莫名焦慮起來,皇太子略爲不滿。
Maryam:I don’t like Penny and Prince in this chapter. So narrow minded.
喔對了我決定要幫太子這一章的證詞開車
「我的未婚妻我自己來顧就好了,就算沒有那個也無所謂。」
「我不需要您施捨我任何東西。」
不論他有多年輕,無論公爵手上有沒有長劍作爲武器,他也真的被伊芙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