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4202 字
🐰
在我的呼喚之下,男人緩緩轉往我這處。
「小姐。」是我熟悉的聲音。
管不了腳下那片是什麼東西,他臉上的兔子面具早已毀了一半,他的臉露出了全貌。
「您……不對,侯爵。這是怎麼回事?」真的是他,我驚訝到衝到魔鏡前面,「侯爵!」
爲什麼溫特會在着火的魔鏡裏面?現在提這些都不對。
差臨門一腳就能進去魔法圈,我用自己的外衣纏繞住溫特的腰間。只有這樣才能把他身上的火苗熄滅,這裏也沒有水源。
滋滋滋,滋滋滋!
「咳、阿咳!嘿……小姐,等等!」外衣袖口纏繞的動作把他弄疼了,他的臉皺在一起更是呻吟出來。該說一切太糟還是還好,在我的動作下他身上的火苗都撲滅了。
「撐着點!我先讓火熄滅!」
「不!等等!這東西能傷到我!您也會受傷的。」他急得吼出來阻止我,確實也成功延緩了我接下來的舉動。
他說話的同時落到地面得兔子面具,早已被火吞噬連用都不能用了。我發現他的額頭都是血,這完全嚇到我了:「您受傷了?」
「一點。」
「是因爲這些火。」
「不是因爲魔法產生的火焰,是伊芙小姐……不,」他闔上嘴糾正自己的錯誤:「是我和利黎雅鬥爭的時候。」
我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那個怪物來摧毀我之前,先找上溫特了。
「那塊碎片,被拿走了。」
「沒關係。」我說出來的話卻讓溫特更加悲憤。
「雷昂被洗腦了。」
「雷昂?什麼時候?」
不論公爵有無被巨獸吞噬,我早該用魔法咒語把她射下來。之前能殺她的機會那麼簡單明確,現在卻是差了不只一步之遙,一切都讓我迷惘。
「那個魔法禁錮……」我原本打算問出口的話,在看到他周身緩緩浮出昭告着他的禁錮,讓我打住了嘴。
他說了幾句話,硬是讓我詫異地說不出話來。
好像他知道自己本來就會遭遇這種事情。我緩緩地回過頭:「你……知道所有事情了?」
「……」
強烈的無助還有極度懊悔的心情,在公爵被魔獸吞下肚的時候,我就體驗過了。那讓我痛不欲生。
我收回了原本打算走出去的步調。不知爲何,在這種他全身都着火的時候,他臉上還能風平浪靜不生紋和我說話,我不明白。
他似乎尚未明白一件事情。
「那些孩子……」疲倦不堪的聲音響起。
魔法制成的火,明明那麼顯眼且真實存在。無論再強大的巫師,也能在這種情況下存活嗎?
「我就永遠守在這裏。」他對着語無倫次的我,笑了笑。
「千萬不要讓伊芙拼湊碎片。這是最後一片,能夠讓利黎雅開啓魔鏡真相的致命點。這也正是伊芙的打算。」
他用盡每一世的生命,換回倒轉的時空。
「不要擔心,小姐。」他輕聲安撫着我,「我會在這裏把時間反轉回去。」
過了好一段時間,他又說着出沉重的話:「不這麼做就沒辦法了。」
「小姐。」溫特聽到詫異地睜了睜眼。
他沒有鬆口氣,反而伸出自己着火的手,攥緊我的雙手,我們同時拿着那塊碎片。
「小姐能感受到熱源嗎?」
「什麼?」
我要弄清楚這個該死又討人厭的遊戲,到底想要我怎樣。
「所有事情都是我造成的。」
「真的是這樣嗎?」他卻是接受了我的冷言相向。同情和悲憤隨着過往的回憶,漸漸侵蝕着他,這一切似乎都真相大白了,這是他應受的。
「她不可能放棄碎片,假如您把這東西交給別人,就沒辦法控制重生後的利黎雅。所以……」他平靜地告知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您是要我跑走嗎?」
「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我倒回時光無數次,走了這麼遠的路來到這裏。」他深藍色的眼睛盯着空氣,緩緩轉向我。
「您還是要回去,只需要用魔法制造出水就好了。」
「怎麼說?」
乾枯的花梗,失去生機的花蕊,沒有一絲花瓣點綴,看着只像一根枝條。
「……」
「把這當作以前傷過您的人,應有的懲罰。」
「我之前就該把她給殺了!」溫特聽着我的咒罵捲曲着身體,那對我來說不具特別意義。
看着他被魔法燃燒的身軀,我內心裏盡是些不好的謬論,「要是我在您倒回時間的時候、再也回不來了呢?」
「我不會逼您做出任何犧牲,我只想知道您爲何突然對我那麼友善?」
「什麼!」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不免訝異地睜大了幾分眼眸,「你怎麼現在纔跟我說!」
我都看到盡頭了。
「我也不覺得燙。還沒感覺。」他盯着我平靜說出口。
「您進來前有看到辦公室的樣子,在碎片被帶走之前,我引發了一場爆炸。」
反覆咀嚼着惋惜之情,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後,我再次開口:「要是她的身體恢復到原本狀態,會發生什麼事?」
「那也沒有用。」
我看着眼前不在熟悉的溫特,「請您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殺掉伊芙。就算我受傷也不會因此埋怨您的。」
我不禁脫口而出,連敬語都忘記說,溫特卻是顫抖着身軀:「我和您纔剛相識不久……」
我明明也冒入險境,跨過魔法光圈進來這裏,周遭看着都是恐怖的惡火。我緩緩地望着:「這不會燙人。」
「您碰到伊芙了嗎?」見我沒再問話,溫特換了個話題。
「利黎雅把碎片帶走之前,我下了一組禁忌咒語。」乾枯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試圖看清未來的一切。爲了找出能阻止利黎雅的方法……」
「妳用魔法也傷不了她,除非妳手上有金龍的利齒護法。」
「拿着這個,找個地方躲起來。」這句話最讓我感到驚訝。
他明明也是打算做出這般決定,爲何還要假裝自甘墮落?
他原先沒有對焦的雙眼,意識漸漸回眸:「您還保存着那天我給您的紫色玫瑰嗎?」
「您爲了他們把碎片讓給了她,爲何不挺身而出,和我一起去把他們救出來,而非待在這等着我的存活?」
「我看到的卻不是未來,而是過去重複發生過的未來。早就發生過,未來也會發生的事情。」
「如果我賠上了碎片,甚至被伊芙殺死,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框—手上的魔杖再次震動起來。
我透過魔法火焰,看清楚了他的容貌,他還活在極糟的狀態下。
他試圖從伊芙掌管的世界下逃出一線生機,他也是那個面對魔鏡真相的唯一倖存者。
「……」
「或許是在日月島的時候。」他說出來的口吻宛如在對自己喃喃自語,「到最後,我什麼都護不了。」
他是因爲身上着火,才表現成這樣嗎?
「沒辦法把碎片摧毀……但在上頭炸出一個裂縫。」
「那些孩子……」想當然,我說出來的話,惡狠狠地、中了他的下懷。
「……」
原本是該把它丟掉的,我帶着它無非是想到玫瑰花的莖曾連接着其中一塊碎片。
我這才明白他要我放棄拯救孩子們,自行脫困的原因了。知道了所有過往的溫特,帶着哭音笑出來:「請您不要誤會我。」
「……」
我這麼做不是因爲放棄生存,而是要去終結這該死的一切。
「若是伊芙已經潛入皇宮,就只剩一個方法……」溫特聽着我的問話,說出瞭解決之道。
我無聲地點點頭。
「必要的話。」我真以爲自己聽錯了,但她說的那麼果決。
「您來此之前,我是真的害怕禁忌魔法下的副作用。」
與其說要對他惡言相向,這件事我說不上來也開不了口,他的處境我能感同身受。
「是什麼原因造成您周圍的人們只能一個個死去?」
「比這更重要的是,孩子們的生命安全。」
我轉過身,走回魔法光圈,舉起手裏的魔杖。我正打算邁開步伐離開。
「是我讓他們只能以這種形式結束生命,小姐和這件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他自嘲,「利黎雅若是重生,他們會成爲她的獵物。雖然他們年輕,卻也留有巫師的血液。」
「不會很燙嗎?」
他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事情。我像先前拿出碎片那樣,放到他視線範圍內。
「……」
「哈哈,我從沒想過你會這麼蠢。」我冷笑出口。
「請您照顧好自己。我這就去把利黎雅殺掉,無論她要復活幾次我都奉陪。」我不曉得這團火焰要燒到何時纔會自動熄滅,到底是要把他燒到死還是燒到他活起來爲止。
「即使有魔鏡的真相與之抗衡,她終將成爲難以終結的存在。此外,若是您受上這枚碎片拼湊了,這能讓她起死回生。」
「……」
同一時間,白光從魔杖那頭投射出來,「魔鏡給了您的時間差不多要到了,您就離開吧。」
我來這裏,大老遠跑來這見溫特,不是爲了聽這些。
我着急問着:「我要怎麼阻止?請您告訴我要怎麼做。」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錯。
雷昂被洗腦,我這才明白爲什麼碎片會被奪走,孩子們也被作爲人質帶走的原因。
「您是對的。我沒辦法改變時間的同時,離開魔法禁錮逃出去。事實上,我從沒有成功逃出去過。」
我早就透過魔鏡告訴我的一切,摸索出其中的真理。溫特也知道這件事真是太好了。
這無疑是在浪費時間。我寧願現在和吉恩回去,找出殺掉伊芙的方法。
「……」
「你是希望我這一輩子都苟且偷生嗎?」我咬着牙,「那我寧願喝下你給我的毒藥,但我不能這麼做,溫特●貝爾丹迪。」
「我正準備回去開戰。」
「您有帶着那塊碎片嗎?」他深藍色的雙眼裏閃着光。
無數個絕望和痛苦打在溫特臉上,輪替交換着。一段時間沒看到他,我發現他看起來憔悴許多,好像遭遇了所有不該發生事情。
「這不是真的,是還沒發生在未來的事情。這是過去……」他組織在一起話語我聽不明白,只能皺眉聽他說。
「如果我帶着碎片存活了下來。」我冷淡地望着他,再次開口。
「伊芙又會從哪裏出現;我要去哪把碎片藏起來;我會不會又被洗腦?」我被強行帶到這裏,至今爲止的一切都讓我厭倦。
「要怎麼樣才能讓火熄滅?」現況連水都不能用解決問題了,我看着他整身處在煉獄之中,火吻遍了他。
看到紫色玫瑰花,他的臉色閃了閃,「接下來請您仔細聽我說。」他深藍色的眼直直地望着我。
「那麼小姐就再也沒辦法獨自面對她。就請您帶着碎片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他說的一切,宛如飛舞的故事劇情在我腦海飛揚。
「要是我失敗了呢?」我頓時間像泄了氣的球。
聽到我的問話,他玩味皺了皺眉。
我垂過頭望着他早已痛苦不堪的臉,兀自站起身,「看來您離開這還有一段路程。」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從口袋裏拿出來給他看。好像不這麼做就無法給他完整的安全感一樣。
「……」
「那是指什麼?」
溫特催促着我,我走到了那扇剛生成的門扉前,對他點點頭。
在真正踏入門內之時,我回頭看了看:「如果我成功了,您就能成功從這裏脫離嗎?」
「不,我不知道。」
「我會盡力。」
「不要勉強自己。」
我們的對話有些老生常談,最終我邁入門內。
當我嘴裏說出先前那段咒語,眼前又是一片白光,以至於我沒有聽到溫特最後的話語。
他決然一身的空間裏,紫玫瑰又開始了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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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She:溫特在永恒生死間徘迴,讓我哭了出來嗚嗚嗚嗚
HeShe:Me crying for vinter eternal death my goshhhhhhhhhhhhh *sob sob
Disha:這超出太多了,就讓他開心活着吧
Disha:This is too much please let him be 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