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44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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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弄着第二層衣櫃的那隻手,在我的問話中停下動作。身體嚇得一震,沒有任何動作,接着轉向我:「阿,小姐。」
她把自己的臉蓋住所以我看不清是誰,但是那雙水藍色的雙眼騙不了人,「我問妳在做什麼。」我強硬的態度讓女僕坦白。
「那……艾蜜莉她要我在她料理午餐的時候,來打掃房間。她沒多久就會回來了。」
「哦?」這確實很正常,要每天把這個房間清掃好絕非艾蜜莉一個人能完成的事。用這個當藉口聽起來真實性很高。
想到此,我隨意地走進房內,「讓開。」接收到我的命令,她趕緊走到梳妝檯前面。我坐到椅子上,看着面前所有被打開的櫥櫃,東西都沒有缺少。那就代表她一開始搜的地方不是這裏,我還在佯裝查看這些東西。
最後隨意地掠過更衣間的鏡面,下意識咬起脣來。否則,我會忍不住驚叫出聲。爲了讓自己不要看起來那麼生硬,我更換了坐姿。
「不要再清掃了,妳可以離開了,我要準備外出。」
「我曉得了,小姐。」我能聽到自己侷促不安的聲音,看起來眼前的女僕正打算對我鞠躬離開。
當我看向鏡面,那裏什麼都沒有。所以我只能無聲的祈禱着,拜託妳趕快離開吧。
我放在梳妝檯上的雙手更是流了一堆冷汗,女僕的大腿邁開步伐,這讓我的心臟鬆了口氣,說時遲那時快:
「對了,小姐。」我以爲打算離開房間的僕人突然對我開口,「爲什麼您要一直看着鏡子?」
阿阿阿,我趕緊吞下內心不安的尖叫聲,但我控制不住因害怕而抖動的雙肩。恐懼壟罩着我,連呼吸都不順暢。我閉上雙眼,想辦法恢復理智,看着眼前的女人靜止着站在那,一步之遙。
「……」室內變的非常安靜,詭異到我連一絲呼吸聲都沒有聽到。
即使和她對視,女僕還是不爲所動。顯然她沒有任何離開的打算。我這才隨興開口,佯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也只能做到這樣。
「真是太讓人訝異了。」
「是什麼事?」女僕抬了抬頭。
「妳不是吸血鬼,爲什麼鏡子裏沒有倒映?」
「……」
「伊芙。」最後一句話讓女僕瞠大了眼眸。
「是阿,說的都對。但是……」伊芙點着頭,給我很奇怪的感覺。好像她先前說的都只是笑話,也不過爾爾。然後又面無表情地同意我說的話,「碎片在哪?」
「沒辦法只能這麼做了阿,佩涅洛佩。」
「根本就沒什麼好怕的,還是妳從那時開始就怕我了?」伊芙露齒而笑的樣子,好像她對我的事情瞭若指掌,總是以潮甕的方式看着我裝傻。
「因爲我在日月島就看過妳了。」我忍着不要讓身體發抖,盡我所能說出話來。否則這個恐怖的女人,隨時都會出衝到我眼前,逼問着我她想知道的真相。
喀拉喀拉—毛骨悚然的聲音不斷迴盪,最後,伊芙的頭,垂直地停留在完美地轉到90度。
她轉手就從懷裏拿出了東西,「Dee Ah no」
「妳是誰?妳不是我知道的那個佩涅洛佩。」伊芙困惑地望着我,歪了歪頭好像在看陌生人。
「而且,妳還一直在躲我,然後又說是妳自己在自導自演……」
「如我所料。」女僕….不,伊芙抬手把布料掀開,「妳都知道阿,佩涅洛佩。」伊芙美麗的容顏噙着笑容,和遊戲的畫面一樣相差無幾。
脖子扭動又彎曲什麼的,是特技體操選手吧?
「溫特●貝爾丹尼?」
「爲什麼?我明明記得過去的事情阿,來到公爵家前我從沒有見過妳,爲什麼事情全部都變了樣啊?」
一切又被打回危險邊緣。
「我其實不太知道妳在說什麼耶?」我已經暗示那麼清楚了,我不信任她,但要她直接把那樣東西以這種意圖拿過去……我可一點都不想這麼做。
「啊?」
「以往我只要接續從妳身邊,搶走任何一個重要的人,就可以看到妳忍受痛苦而不堪的樣子。可是現在我都看不到了,妳覺得是爲什麼?」
「如果妳知道,就應該遲一些回來,佩涅洛佩。」伊芙天真地對我微笑。
「……」
「妳明知道如果我死了情況會變得多糟糕,但妳也不可能這麼愚蠢……妳難道不是這麼想的嗎?」伊芙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嘴脣,問出謎樣的問題,最後話鋒轉向我。
「……」
「但是爲什麼?」她看着我的樣子一點慌張感都沒有,反而高傲地抬了抬頭,不,她的脖子,與其說抬高了幾分,更該說是以一個奇特的角度看過來。
爲什麼妳會知道?我搞混了,一點都不明白。無論怎麼樣,伊芙都只是遊戲裏的角色。
「掌控整個公爵家對我來說輕而易舉,真是要感謝妳這陣子低迷又消極的樣子。」我腦內瘋狂地轉動着,她突然說起甜美的話,好像在嘲笑我。
這聽起來像是個要不到玩具的小孩,正袒露出自己有多不滿意。
「妳對他們施下的咒語。」
「……」
「不是妳用的?」
這下輪到我說不出話來,意外於她突然以面示人的行爲,「是妳做的嗎?」
「恩……」伊芙嘆着氣好似在分辨我說的何謂真僞。
「什麼碎片?」
這是什麼鬼隱藏關卡,遊戲裏明明說她不知道誰是當初救她的巫師。我有些恐慌,揚起微笑裝做沒什麼:「溫特●貝爾丹尼侯爵?說錯了吧,他只是支持志願活動而已。」
「什麼?」
「變成哪樣?」
「當然,我上次就露出真面目了。」顯然相信我的話,伊芙眨了眨眼。
「這些都和我無關,我可不像那些被妳洗腦操控的人,伊芙。」我打破她那些無謂的夢話。
洋娃娃般的外貌,總是柔弱哭泣的樣子,現在卻看着非常自豪。
—
那有沒有可能,她並非伊芙本人?
她單刀直入猶如插進我心口。若是我忽視遊戲關卡把它遺留在宅邸,我又會發生什麼事?我凝神注視着她,伊芙更是勸誘着我:「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佩涅洛佩。這樣我就會放妳走。」
「我以爲妳更喜歡我不去插手任何關於妳的事,畢竟我知道妳的真面目。」
「魔法?」
「當然。那時有隨行其他魔法師,說不定是妳搞錯了,誤認爲是我?」
「爲什麼,佩涅洛佩?」
「我上次就告訴過妳了,無論妳來這的目的是什麼,都與我無關。」
「雖然妳的出現壞了我的好事,但卻阻止不了我。」她撫了撫自己的劉海,好像在思考什麼,最後逕直地盯起我,「可是佩涅洛佩,」
「妳應該到現在都還在忌妒我,應該要對着我尖叫試圖殺了我纔對阿。」見我不再沉默,終於有所回應,伊芙才說出了遊戲給佩涅洛佩的腳色設定。
「妳偷走我魔鏡的碎片。」
「……」
「妳不也纔剛回來嗎,對吧?」這是個不同尋常的問話,在我反應過來前,伊芙卻自顧自地開口:「不,不對。如果妳回來的話,絕對會在我來這之前有所行動阿。因爲我沒辦法等到成年禮………」
「妳讓父親找我去溫室用餐。」
伊芙的雙眼頓時佈滿烏雲,猶如毒蛇般的視線再次出現,我趕緊開口:「哦,我確實拿了某樣東西,但我沒多久就把它丟掉了。所以妳是爲了那個來找我的阿。」我聳聳肩,無奈地伸出手來。
「我什麼事都沒做。」
「那又如何?」我使出全力開口,連嘴脣都在發抖。
「反正我也要離開這裏了,做妳想做的吧。公爵或是任何妳想掌控的東西,我都不在乎。」我看着眼前一點人味都沒有的水藍色雙眼,想辦法說清楚一切。
我抬起頭望着她,伊芙愉快地笑出聲:「妳的父親和兄長,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那不是我用的阿。」我毫無保留的脫卸責任,那是一種連我也無法解釋的現象,甚至不是歸我所有。
我懷疑伊芙身體裏面住人的直覺,是在她把整個頭都歪下去消失在我眼前後,才確信這個事實的。如果她是真的伊芙,根本就沒有辦法把自己的頭彎成那個恐怖的角度。
我要馬上去找溫特纔行。只要我早點脫困就行了,我侷促不安地瞅着她看。我只覺得伊芙沉默了好久,卻突然抬頭對我燦笑,看起來是那麼地天真無知。
雞皮疙瘩爬滿我整一身,感覺連骨頭都被侵蝕。我屏住呼吸,若我現在露出自己的恐懼,更是不會得到任何回報的。
聽到她這麼說,我只覺得一切都完了。
「妳不也是嗎?」伊芙好笑地回問我,「這一切都是誤會,我沒想過妳這麼快會回來。」
不曉得這樣她是否能明瞭,東西不在我身上。伊芙噴出了另外一個問題:「妳怎麼會用古代魔法?」
這猜想馬上被我駁回掉,若是如此她不會說〝妳也回來了嗎?〞這種話。
「就算我沒有洗腦妳,當所有人把注意力轉向我的時候,妳應該忍受不了開始發狂纔對,佩涅洛佩。」她竟然說出了原本的佩涅洛佩會做的事情。
「……」
「看來妳好像不記得之前的事了,妳卻裝做什麼都知道。」
「要我維持耐心很難。真是多虧妳,洗腦一點作用都沒有。」伊芙終於把頭擺正,迴歸原狀,發牢騷般打斷我。
「不。」喀拉,喀拉—伊芙又動了動自己的頭顱。我沒辦法接受這個畫面,自行移開了目光,「都是因爲妳,每件事都不順心。」
「妳現在不打算再對我嬌作下去了,是嗎?」我聲音聽着很緊繃。
「志願活動?阿哈。」伊芙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手:「原來是這麼回事嗎?」她小聲咕噥着。
我直視着她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我想做出其他動作,「可是妳,好像也沒有打算把我的事情告訴別人啊?跟以往的妳完全不同。」
(……大法師?我覺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