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2896 字
場地就辦在諾大的森林旁邊,相鄰着狩獵處,有個觀賞用的小叢林看臺。看來是給女士們,方便在看臺上等待着參賽者們從這經過的身影,順便來個宴會放鬆心情。裝飾在長桌中間的花朵,衆多人老早就在那享受宴會,就像伯爵夫人說的一樣。
「嘿各位!」人羣中地位較顯擺的人拍起雙手要大家注意她。
「看看我帶了誰過來!」
「老天!」
「妳終於來了。」追隨多蘿提亞伯爵的衆多女士們都上前搭話並奉承着她。這些人說話的同時都用着扇子黨在嘴巴前面,這讓我無法判斷她們是否都帶着虛僞的嘴臉。
算了,我對這種事情吹毛求疵沒什麼用。反正我也不認識她們。顯然茶會是個公開的公衆場合,從淑女到女士都有。每個人身後都站着女僕,而我沒有。更不用說沒人像我一樣說着狩獵服裝,這件事我早就察覺到了。但要我開口說出這個事實……還是算了吧。這就像是我自己承認自己是砧板上的魚肉,只有我成爲件靶子。
我是否該帶着艾蜜莉出來?但她沒有要求我跟着她,我也隨她去。這讓我開始擔心起我的社交生活,不曉得會不會被譽爲『傲慢自大的公主』只因爲我識女僕爲無物。所以我決定用談話來避免這件事情。
「謝謝妳們。」 我適度的點點頭,這樣纔不會讓她們覺得我表現得太卑微。我眼前的幾雙眼卻是微笑的很有意圖。這幾副嘴臉就像之前伯爵夫人聽到我的答謝一樣不懷好意。
「請過來這吧,公主。坐這邊。」幸運地是,多蘿提亞伯爵夫人讓我坐下來,好像是要打消我會被她們拿來當雜耍的念頭。那位子就在宴會的策劃人身旁,是最引人注目的。佩涅洛佩的名聲配上這個位置嗎?這讓人訝異。
「請幫公主倒茶。」伯爵夫人指引着站在身後的僕人倒着鮮黃色的液體。
「這可是我丈夫從謝提那旅遊帶回來的珍貴茶葉。嚐嚐?」多蘿提亞伯爵夫人這樣溫和的對我提議,我緩緩拎起茶杯。我對這種社會型態可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我才被公爵斥責自己都不鞏固自己的社經地位。不過我現在這樣坐在這裏也是挺尷尬的,現況確實讓我小憂心。
輕輕地聞着茶的香氣,接着對着器皿假裝自己啜飲過,再放回盤子上:「真的很香,伯爵夫人。」其實有點難聞,或許是異國的茶讓我聞起來有點反胃。但我有自知之明,知道在這種場合可不能直話直說。
「真的?真開心妳這樣認爲!大家也是這樣想的吧?」多蘿提亞伯爵高聲問候着再場的人們就像是再爭取大家的同情心一樣。
「妳們知道嗎?」
「有個好消息呢。」
閒聊的時間又到了,開口的人都用扇子遮擋着自己的臉。顯然我首度的出席安然度過了呢,我可稍微放心了。纔怪。
「公主殿下,我可聽說昨晚您坐了件大事呢!」坐在我對面的女士正貼着椅子,問着我。她看着只有十五、十六歲,那雙充滿好奇心的眼睛直勾着我。
「是阿,那真是不得了的表演……」
我微笑着點點頭,心想着謙虛纔是貴族的真諦。
「從昨天開始,皇宮裏都是妳的故事!」接着這位小淑女就開始了獨腳戲,開始自說自話。許是仗着這個士氣,其她不知名的女孩也加入話題,用她們可愛的嗓音互相交換着訊息,興奮地臉頰都紅了。
「是這樣嗎?」某位女士繃着臉回話。
「我不曉得傳聞怎麼一回事,但公主那樣毫無緣由就把武器指向我……十分地不尊重也不體諒人。但請不要誤會她,她只是想把我身旁的蚊子趕走而已。」我控制不住自己憎恨眼前這個有着湛藍順發正微笑着的女人。她大可直接污辱我,雖然如此這般的議論我是最高明的。顯然她對此非常自我陶醉,難怪去年的佩涅洛佩會受不了她,甚至想要把眼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給殺了。
「埃卡特的公主殿下對十字弓很在行呢,看到她把怪物給殺了讓我很震驚呢!」
這是什麼意思?那無害的表情,讓我根本想不出剛剛那句話是她說出來的。
「真的嗎?我很久沒看到妳了呢,還好妳沒事……」
「……」
「如果有個老師能帶着妳做足夠的訓練,十字弓的技巧會進步神速的。」
「喔天啊!」大家聽着她的話都驚訝地看着我。
「不過小姐,妳怎麼會這麼快就修正妳先前錯誤的禮節?」
雖說妳的名聲很糟糕,至少還是要像個淑女般優雅。把氣氛弄壞對目前情勢沒有任何幫助,我在她們碎碎唸的同時給以她們微笑。
「那是怎麼樣?快告訴我吧!」
「喔天啊……誰能預料到妳這次會把誰當訓練目標?」做在斜對角的女士帶着嘲弄的聲音說出這句話,手上的扇子還是遮在那。
艾瑞絲小姐說的……我想起那淑女的名字,爲了方便交友還是把看起來面善的人記起來吧。這樣也好給公爵我有認真交友的作爲。那些聚在一起的女士們開始議論著我,
這羣女人對於把獵物圈入原本設下的陷阱裏很上手呢,連用怎麼樣的毒鏢攻擊我都算計過了。看來她們對這樣的遊戲都抱有很高的熱誠。
「傳聞是真的嗎?」多蘿提亞伯爵反問,引起了更多混亂。
艾瑞絲小姐譏笑般問話,身軀開始在大家面前擺動着。顯然這是我的故事,但我卻感覺這完全跟我無關。其他人也不在乎我,反倒對於凱琳小姐準備說的話抱持着十二萬分的興趣:「事實上,我很感激公主用了十字弓。」
爲什麼我不能避掉先前的預示而是待在這呢?在我看來公爵是明白爲何今天會有僕人送達邀請函的,就是爲了讓我參與這種場合。難怪我當時覺得那些人對我的微笑都很有問題。
凱琳小姐?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那個叫凱琳的聽到問話倒是給大家一抹微笑:「當然囉,伯爵夫人。」
「是阿,當時我不太舒服回去自己的小屋了。雖然沒有到不過……」
大多時候都是女士們說的話比淑女多,不過她們幾句話就把焦點移到我身上。我很快就發現到這個轉變,不過我身分地位比她們高,我可以依照自己的傾向不去搭理她們。
「喔妳也不想想,凱琳小姐可是從去年開始就讚揚着公主的射擊技巧。」這些淑女們可是交頭接耳的回着話。
「因爲妳去年的所作所爲,我因爲妳的咒罵而感到情緒低落。所以今年妳這麼做讓我很感激。」議論沒有在此停住,藍毛看着我說出損害我們之間的話:「昨天,妳射殺和房子一樣高大的怪物,而非蚊子。想必當時妳也像那時一樣,不擔心因爲這麼做會讓人誤解,對吧?」
聽到此我轉過頭看向那方,卻發現出聲的女士早已撇過頭。那些人都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臉,要辨別出是誰也很難。
「昨天的一切也讓我想起去年公主的所作所爲呢。」這個凱琳或凱洛冷靜地敘述當時所面臨的狀況。
「……這是?」我望着那女人,天曉得我有沒有聽錯。那頭藍髮在我們女孩中很是出挑,她的雙眼生的漂亮,那眼窩的弧度碰上我的雙眼就像是在像我無聲的道好。
「阿哈哈,凱琳小姐昨天看到公主的表演了嗎?」宴會的主辦人把這僵硬的氣分散撥出來,這讓我感受到一絲的既視感。
妳當時讚揚我的射擊技術?我可不這麼想。正當我把頭往那充滿焦點的人物上一瞥,我想起了那段畫面……是阿!那頭藍髮之所以那麼引人注目……因爲不是我本人做的我早就忘記了,但我也沒想過會碰上當事人。她就是去年那個……狩獵祭的女王,因爲去年的佩涅洛佩嚷嚷着要殺了她,所以才推上女王的。我真是……今天算是毀了呢。這像是在預示佩涅洛佩……是我不該待在這。
「喔不,艾瑞斯小姐妳錯過了那場景? 」
「就是阿,艾瑞絲小姐想必十分懊惱自己提早離場吧?」
「我想說的意思是,原來公主沒有被矇蔽呢。 」換句話說,除非妳眼瞎了,不然怎麼能夠把怪物給擊敗呢?
「怎麼說是感激呢?」
「妳用十字弓指着我,說妳要示範把在我周圍飛的蚊子給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