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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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罰？」

「是的。」德瑞克隨意地點點頭。

「我以爲您指的是我，因爲我沒得許可就擅闖軍營處所。」

「……」

「跟我說妳希望誰受到責罰。」他何時開始關心起我？他這是要我決定誰受責罰？

如果按照劇本走，原先的佩涅洛佩會大發雷霆，指使他讓那些人都去死。但我沒有那個打算，這麼做只會被別人當作一則去是談論。再說我今天來此是另有打算，處罰誰不是重點，「我的觀點不重要，就照你的意思去處理吧。」

「什麼？」

「這不是什麼大事，反正我的名聲一直都不好。」我聳肩說着，德瑞克的表情卻更難看。

他沉默了許久最後開口：「妳應該知道那個馬克，已經被解僱了。」

「是，我略有耳聞。」我再度點頭：「很抱歉發生這種事。」

「我嘗試去改變騎士們的思維，但沒有效。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我表現得不夠得體。」

「……」德瑞克再次沉默。雖說有那麼一刻我認爲他冰冷的雙眼，直直地盯着我。或許有什麼改變了，我不曉得。

我接着說出此行的目的地，「對於騎士們要受何樣的責罰我都接受，但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什麼？」

「請配一位教練給伊克里斯。」

「什麼？」他看起來更不友善了，顯然我先前的態度沒能讓他卸下心防，「奴隸不能當騎士，妳應該知道纔對。」

「就算不能成爲正式的騎士，他還是我名義上的護衛。只要他受過正規訓練……您不能就這樣放忍不管。 」

「對，妳的護衛。」喀咑–他放下茶杯，「我們確實該說明一下奴隸的事情。」

「什麼說明？」

「佩涅洛佩●埃卡特。」德瑞克不滿我回嘴，出聲警告。

「這隻鳥叫做福來蒲諾？」

包括今天我提起騎士們的起居狀況，總是把我當小孩對待。對我不公平就算了，還不把我當一回事。我並沒有要求馬上改善，我只是希望他們至少，能聽聽我的意見。聽到現在，德瑞克才稍微鬆口，「我知道了。」這讓我鬆了口氣。

「照我說的做。」

「他們是自願的嗎？」

「等等，等一下，少公爵。」我趕緊回過神懟他，「你的意思是我在糊弄你嗎？我不是在說俏皮話，只有伊克里斯可以當我的護衛。」他爲我拒絕他的意見，更不爽。

「妳甚至幫奴隸訂製衣服。」接着，「妳太縱容了。」

「那我們就從外頭找厲害的人教他。」

「沒有任何危險，這隻鳥奇特的地方在於顏色像妳。」

「我挑了幾個第一軍團裏出色的人選，」他突然說這些做什麼，要我找護衛？德瑞克早已做出打算，「我會讓管家處理妳的需求。」

「……」

「還是因爲他們是家族旗下的騎士，不得不遵從？……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這麼做只會讓我的處境像先前那樣。」到底是有多糟糕的傳聞，他纔不管不顧地打算把這兩人拆散？這麼做更是證實了那些人說的傳聞。

「不要再說些俏皮話，挑幾個正式的騎士當護衛。」

我可一點都不在乎他，甚至笑出聲：「公主的護衛沒有正規教練的指導，多可笑。想必這也是爲何主人會被拿來談論的原因吧。」

顯然他把我對伊克里斯做的一切，對他有所冀望這件事，視爲牛糞上的一朵花。我打從一開始就把伊克里斯作爲自己的護衛，到現在都不被認可。

「奴隸到處都是。」

「叛亂？」我睜大雙眼，這可是我從沒想過的一環。這遊戲是怎樣，明明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妳過度犒賞那奴隸，就只是因爲你無法處理狩獵祭的獎賞。」

「我不需要看不起我的護衛。」我再次申明，「要是真的擔心我，就讓伊克里斯受正規教育，讓他成爲合格的護衛。而非虛實的護衛。」

這短暫的一刻我們達成共識，他的臉色也好上許多。現下他頭頂上的亮橘色開始閃爍，我正出神，「啵啵–」突來的叫聲打破了寧靜。

「牠也正是妳去年列出的禮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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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遊戲裏沒有明說，那時伊克里斯是被公爵帶進宅邸的，難不成他爲他冒了風險僅是因爲欣賞伊克里斯的才華？這讓我不知如何是好。是公爵讓他參與遊戲裏的，也是他讓伊克里斯符合了最基本的主角資格。但我一點都不後悔先一步把他從公爵身邊偷走。

「恩。」我好像有聽過。我確信這隻鳥我從未看過，但這名字很熟悉。我默默地想着，「這隻鳥在雪國是國寶，雪國的國王把牠從來，以此做爲紀念今年狩獵競賽。」

「啵啵–啵，啵。」我不認爲這時候放下戒心是正確的。那隻鳥再次拍打翅膀。似乎爲了吸引我的注意在裝可愛。因爲太好奇這隻鳥的來歷，我還是往前站了些。那隻鳥發現我往牠那靠近，開始發出可愛的叫聲。就像德瑞克說的一樣，牠身上的毛色和我頭髮顏色很像。

「所以纔要有新的護衛。我早說過打算指派給妳新的人選。」

有鑑於英文留言底下都在哀號鬼翻譯。我也是一知半解的情況下打出來的，我很怕我的語句有問題或是不合邏輯。

「什麼獎賞？」

這也讓我明白，從前的我到底是如何把那些人嚇到瞧不起我。連德瑞克都明白，「但有件事妳要明白，家族騎士不能有特定的導師，這是從前舊有的規範。」德瑞克這才表明出爲何他先前態度那麼強硬，「他是戰敗國的奴隸，現今是奴隸身分。傳授件數給敵方，在帝國是犯法的。」

「福來蒲諾鳥會自我繁殖，一生只下一顆蛋。」他繼續解釋這隻鳥的奇特之處。「這隻鳥尚未產下自己的子嗣，這可以從眼睛的形狀判斷。」

「這顏色像我？」我驚訝地回望他，在他頭起抬看我後，我把視線轉往鳥那。

「阿。」透過德瑞克說的話，我想起這是他在狩獵祭補到的稀有動物。那排排站的動物裏有火紅色的毛髮，原來就是牠。牠絕對值得第一名。

德瑞克因爲我的提議有些看開：「希望妳能滿足於這次的提議。」

德瑞克發現我僵硬的表情，聲音柔和許多，「我沒有打算讓他離開宅邸，妳只是需要和奴隸保持距離。」接着，「我也不喜歡騎士間把妳和他並在一起談論，今天遇到的事情不正是我們都不樂見的嗎？」

「即便他不小心刺傷導師，也會被列爲叛亂。」

他怎麼現在才和我提這件事，我差點因爲他這番話就答應了。真的佩涅洛佩，早死在刺客的暗殺行動下。佩涅洛佩只有配給一個護衛和女僕，那種情況下她必死無疑。

「他同時也是我的護衛。」

「不是妳所想的那樣，我希望日後有其他護衛保護妳的安危。」然後，「妳很有可能被凱林伯爵盯上。」

「那麼……」

「啊？」

「……」

是他把我從深淵中救出來的，他是我唯一的希望。因此我相信他有辦法成爲黃金騎士，他有那個價值。

顯然德瑞克會意我的意思，「妳……」他看着正在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或是因爲別的什麼原由。他的嘴脣開闔數次，最後進行了一次深呼吸，「我不是那個意思，佩涅洛佩。」他今天喫錯藥了，一直反常。

「不，伊克里斯被騎士團的人不平等待遇。纔會有今天這種事情發生，少公爵。」我告訴他實情，德瑞克卻冷眼看我。

「謝謝少公爵。」我獻上遲來的答謝。我從未想過這過程會如此蜿蜒曲折，也對於他肯答應我的要求而驚訝。顯然只要達成他的目的和需求，這個一直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少公爵，就會放寬限度。真要感謝他，不然我現在表現出來的笑顏會很牽強。

「……」德瑞克沒有駁回我，這代表他列入考慮了？

「眼睛？」牠的眼珠子光芒四射。看起來擁有變化多端的菱角，就像寶石一樣，「牠的眼睛價值連城。」

「雪國的人民把福來蒲諾鳥視爲神的使者。」德瑞克低沉的聲音從窗簾邊傳過來。顯然在我沒發現的時候，他就跟着靠近我，站在我一旁。

那鳥現在拍打着翅膀的樣子，看起來很像貓頭鷹。無論怎麼解釋，都無法明白爲何一次可以擁有五個顏色，「怎麼不靠近點看？」他卻開口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