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216 字
我在牀上躺了四天之後,終於醒了過來。
「小姐……你現在好些了嗎?」
睜開眼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到淚眼朦朧的艾米麗。
「是的,我好些了。」
「真是萬幸!您知道我有多擔心您嗎?公爵大人和少公爵也非常擔心您,小姐。」
「是嗎?」
我敷衍地回答,因爲事情可能並不像艾米麗所說的那麼誇張。
接着艾米麗動作誇張地點頭說道。
「是的!當時少公爵其手抱着小姐跑回公爵府時,臉色都是白的。」
「……兄長真的這麼做了嗎?」
「是的!公爵大人下令召集了首都內所有醫術高超的醫生,而二少爺則想衝進皇宮裏,管家差點就攔不住了。」
從艾米麗娓娓道來的話語中,我感到十分驚訝。
她或許有些誇大了事實,但是除此之外,他們所給予佩涅洛佩的關心和照顧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想,在您身上可能發生了什麼事,小姐……」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艾米麗。」
「不辛苦,請別這樣說,畢竟我是小姐的貼身侍女。」
似乎在我昏迷期間發生了許多事情。
看着艾米麗,我的腦子有點茫然,因爲現在這個站在我面前,一邊眼淚汪汪,一邊說着『貼身侍女』的女孩,前不久還拿針扎過我。
「啊,對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現在立刻去告訴公爵大人,
小姐已經醒了!」
在我邊點頭邊說話的同時,艾米麗已經走了一段距離了。
「……什麼?」
我想,當佩涅洛佩像這樣如此坦白時,他還會把剛剛從病中轉危爲安的女兒趕出這個家嗎?
「小姐,管家說公爵大人叫您過去一趟。」
『難道我說錯話了嗎?』
我打算請求他小小地寬恕我的。但是在我說出這句請求之前,他一邊大聲說道,一邊舉起手示意讓我別說了。
當公爵提到『皇族』一詞時,他提高了嗓音。
「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想避免任何關於這次騷亂的責備的話,我就得裝的很痛苦的樣子。
相反,他似乎就像有備而來的騎士,等待着這一刻的來臨。
接着我從沙發站起身來,跪了下去。
「你在做什麼……」
「似乎我在禁足期間沒有足夠地反思自己的行爲,所以在皇家宴會上再次引起了騷亂,給家族蒙羞了。」
『什麼!?』
「公爵大人,佩涅洛佩小姐到了。」
雖然我認得路,但是他之前從未這樣做過,直到今天才這樣。
這話出乎我意料,使得我再次感到疑惑。當我發出疑問時,公爵一邊的眉毛離了起來。
「坐下吧。」
畢竟,我現在穿的,是醒來時就已經在穿在身上的連衣裙。而穿着這件連衣裙去見長輩,在其他人看來,就顯得我不太有禮貌。
「父親,可以容許我先說些話嗎?」
「你有看過有病人在盛裝打扮的嗎?」
進門的時候,我感到有些難爲情。
明白了爲什麼這一次要管家親自前來的原因之後,我從牀上起身。
「小姐,我是芬內爾!」
房門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不,等等。」
感覺在我昏迷的這段時期,管家一直在提高自己的教養。
今天公爵正好坐在置於辦公桌前的沙發上
接着,管家一隻手置於腰間,一隻手指着我們將要前往的方向。
結果,我決定先暫時保持這樣。
就像商店的老闆一樣,招待着長時間未光臨的常客。
我一邊穿着艾米麗拿過來的衣服,一邊回應道。
「只要你是埃卡特家族的一員,就沒有人能讓你下跪,哪怕是皇族也不行。」
『嘶,在先前用了一次這個辦法後,難道就不管用了嗎?』
我在公爵正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腦子裏回顧着爲這次談話所想出來的藉口。
如果有人看到這個包紮的話,一定會認爲是我脖子斷了,而不是被劍劃傷的。
所有的業從平日裏都會偷偷盯着我看。現在,只要他們和我對視到,都會畢恭畢敬地對我鞠躬。
我上下打量着他的臉,想知道是否他在愚弄我。但是在他的臉上實在看不出有絲毫不誠實的痕跡。
「您不打算換衣服嗎,小姐?」
「小姐,請等一下。」
「你來了。」
公爵從辦公室裏發話之後,管家再次彬彬有禮地爲我開門。
「……是,是!」
我開始感到有些擔憂,深吸了一口氣後回答道。
「去問看看他爲什麼來這裏。」
「今天我叫你過來說因爲」
「讓她進來吧。」
「爲什麼他們包的那麼厚?」
『我今天才醒過來,他真的有必要立刻叫我過去嗎?』
公爵用低沉的聲音叫着我的名字。
「起來。」
今天公爵府的氛圍明顯與平常不同。
「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小姐?」
「您叫我。」
我低着頭向公爵問候。公爵對我的致意回以點頭,並示意准許我坐下。
管家在門外站了好一會,等到我一出房門,他重整了下姿勢。
「艾米麗,把我的外套拿來。」
「……是,父親。」
正當我走到公爵的辦公室門口,本來一直靜靜走在我後面的管家,經過我走到門前。
也對,畢竟是公爵大人的吩咐,總不能叫其他下人來傳達。
在前幾天的那件事之後,他再也沒有進門不敲門了。
我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在皇宮生日宴會上真的引起了騷亂上一次是被罰禁足,而今天又會有多少斥責的話語。
一陣沉默之後,公爵緩緩開口說話。
「請走在前面,小姐。」
敲門的人竟然是管家芬內爾。
在喫完了艾米麗帶給我的蛤蝌湯和甜瓜果子露後,我坐在牀上休息,就在這時。
「父親?」
「我不敢乞求您原諒我,我非常清楚我有錯。」
叩叩•……
『我一直在等着您,今天我會把小姐服侍周到的。』
「佩涅洛佩,我叫你來這裏並不是爲了訓斥你的。」
從牀上起身後,我直接去照了鏡子。
我立刻從地上起身,然後再一次坐到了沙發上。
在整整四天的昏迷之後,我的臉色看起來很憔悴。
當公爵再次開口說話時,我還在思考着。」
「請往裏面走,小姐。」
「……」
多虧了這一段時間的昏迷,我甚至不用僞裝,臉色就已經跟病人一樣了。
我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叩叩叩……
在我懷疑地盯着管家看的同時,他鞠躬開口說道。
『夠了!』
艾米麗二話不說就按盼咐的去做了。
「您給予的任何懲罰我都會毫無異議地接受,所以……」
「唉,我的命啊」
我準備好的說詞就如同滿出的水一樣,滔滔不絕說了出口。
「嗯?那……」
因爲我還沒完全原諒他,所以我讓艾米麗去響應了。
公爵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領袖感召力,是我從未在遊戲裏見過的。
這些鋪帶纏得我有些不舒服,我想把它們取下來。但是想到取下來的
『我記得我已經告訴過他,如果有事要找我的話,就派其他人過來。』
回來之後,艾米麗回話的內容讓我有些出乎意料。
『爲什麼今天大家都表現得這麼反常?』
他那彬彬有禮的話語在我聽來有些不同。
我離開房間,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艾米麗這麼問,似乎我不換衣服就出去的情況非常少見。
「回來的時候帶些甜瓜果子露吧。」
因爲,暫時表現得像個病人也不錯。
「佩涅洛佩•埃卡特。」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埃卡特家族的人都不能屈膝跪下。所以不要像這樣如此隨意地貶低自己,佩涅洛佩。」
但是,那也不能阻止我皺起眉頭。
我的計劃似乎起作用了,因爲公爵震驚的神情顯露在了臉上。
這就是我的計劃,趕在一切發生之前道歉。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些都要歸功於走在我身後的管家,他一直使眼色警告他們。
「我僅僅只是一個在這工作的僕人而已,不能走在侍奉的主人前面。」
「而是想要更加羣細地瞭解在皇宮發生了什麼。」
「……」
「說吧,你和皇太子之間發生了什麼?」
我在腦海裏回想着,前幾天昏倒之前皇太子說過的話。
爲了尋死,我尾隨着皇太子,差點就在他的劍下頭身分離了。
再後來,我對那個瘋子說,自己有多喜歡他,這才讓自己免於死亡。
再次想到這,我的後脊骨感到一陣發涼。
「那是……」
我想出了一個藉口,但是沒有注意到公靜此時正認真地盯着我的臉看,而我的臉隨着時間裝得更加蒼白。
「我那時打算去迷宮花園透透氣的,結果在那裏碰見了皇太子殿下。但是那個時候,皇太子心情不太好,所以……」
這與原本發生的事情截然不同。
感覺自那天來到這裏起,我就在慢慢成爲一個老練的騙子。
但是除此之外我還能說些什麼?我不能透露真相,而且這並非全部都是謊言。
「所以?」
「……」
「就因爲皇太子心情不好,所以才把你的脖子砍傷了?」
「啊?不,並沒有砍傷我的……」
「沒有砍傷你的脖子!那你脖子上的又是什麼!他又不是窮兇極惡的郊狼或什麼的,只因爲心情不好就對貴族小姐揮刃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