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5008 字
皇太子於下一刻喊出口,拍着我抓在他頭上的手背,而那隻手正打算把他的頭髮扯下來。
「公主!放開、放開我讓我們好好談談!」
「放開?唯一能除掉你那無可救藥的猜忌方法只有一個,就是把你的頭髮都拔光!」
「這、妳這是襲擊皇室!妳以爲自己能夠安然無恙嗎?」
若是此刻身在皇宮,定會有人上前發現並且上前阻攔,把我從皇太子身邊拉開。可是春風正得意着呢,我們現在在公爵府的焚化室。
換句話說,這是我的地盤。
我輕笑着開口:「哦……那就只能把你的脖子砍下來了!」
「啊!!佩涅洛佩●埃卡特!」卡利斯托掙扎着想辦法從我手中脫困。他卻也沒有用上十分的氣力真正推開我。
這讓我可以使勁揣住他的頭,想辦法把所有的頭髮扯下來。如果我都不放手,你又打算怎麼做?
看看他,像是一個喫了鱉的臭魚,我心裏一點都不開心。我又往後扯了一下,弄得好像真心想要把頭髮全部拔下來。
「阿阿阿—!」
這讓我想起遊戲背景裏他絕望悲憤地喊叫聲,纔想起自己好像從未告訴他我有多喜歡他,先前也沒說過愛他。
就連他被巨龍傷到瀕臨死亡的時候,我都在猶疑着是否要留下或是回去。
就某些觀點而言,他可以名正言順坦蕩地說,他在這段感情裏始終都在付出也是唯一會付出的那個人。如果不是他像個狂人一樣死攀着我不放,或許我在一開始就會離開。
我搞不明白他他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說過這是我自己做的選擇,爲什麼你還要爲這件事如此焦慮不安?但我認真想了好幾次,或許我悟出了其中道理。
—……我好怕是我害妳放棄回家的念頭,那明明是妳一直期盼尋找的方法。
—要是之後妳後悔了,哭着說想要回去怎麼辦,我又該怎麼辦?
—我沒有放棄,只是爲了做出更好的選擇。
—更好的選擇?
「只有這幾個字?」我看着接連道歉的皇太子:「我更生氣了耶,怎麼辦。」
「這怎麼能相提並論……!唉……」他不再言語深深嘆息着。沉默又再度充斥着整個焚化室。
「……還沒結束吧?」從某刻開始,我不再奮力地拉扯着皇太子的頭髮。
「我總是活在恐懼之中。」接着他蹙眉開口。
手上仍舊抓着皇太子的頭髮,他則是以一個其他人看到都會被嚇到的方式,像是野獸般隨時會把我喫掉的方式捧着我的臉。
「什麼……」
我忍不住。誰會照料死去的我?老實說,我還沒辦法相信呢。
「我沒事。」是真的。我一如往常地向他保證。
「那……妳在說什麼?」顯然皇太子腦袋的齒輪欸現在才重新轉動,擺着那張他完全聽不懂的臉問我。卻在下一秒放下一直握着我的手,那雙大掌緩緩來到我的臉龐。
「沒事,這裏所有人都討厭您。」
「不然您認爲我回到原先世界還要金龍利齒做什麼?」我想辦法把話平順地說出來,但說到最後卻還是微微地哽咽。
「那是你瘋了,所以我纔打算自己收拾走人。」我以爲自己沒有說出這句話,卻在回過神後發現自己早就先聲奪人。但我不打算收回。
與我的打抱不平相反,我把卡利斯托排除在我的未來規劃裏。
不管他,把他的臉擺正再次四目對望:「您還記得爲什麼我那麼執着您要把金龍的利齒奪回來嗎?」
「嗯。」
「恩……天曉得呢……」
有哪些戀人在初期時沒大吵過。
「我以爲那沒什麼。」
「那您認爲我原本的身體到哪去了呢?」
「我並非真正的佩涅洛佩,我當然也會有原本屬於自己的身體。」
「那我……要怎麼做妳纔不會繼續聲氣?」
但被我留下的那些,早已不在重要。
一段關係將會終結於無法克服的困難,就像貓頭鷹孵蛋。甚至會在往後成爲我們之間無法抗衡的裂痕。(will continue like an egg on an owl.貓頭鷹孵蛋是邊產邊孵、跟其他鳥不一樣。所以常常兒子已經白白胖胖在學飛,可能女兒纔剛開眼。這應該是在說關係沒有雙向發展)
若是你繼承了皇位,錢財將不有問題,完成我的夢想更是極爲簡單甚至得心應手。
一開口,就是乾澀的嗓音。好像我們在談論別人的事:「我救了你,然後留在了這裏,所以應該是這樣。」
我那破舊的身體只能毫無成就地死去,但我明明都活得那麼努力了。一想到這裏,我的內心裏就充滿着無數個不情願。
我向他擔保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安撫他對我做出的選擇感到的焦慮,而我也是真的,不曾後悔自己的選擇。仍舊沒變的是,卡利斯托輕撫着我的力道宛如某些無法解開的藕斷絲連。
「您認爲那是謊話嗎?」
「這樣我才能正式接管統治權。」
「沒錯,也因爲這樣,我救回了垂死的太子殿下,只能留在這裏。」
我也很茫然,但我認爲那些事情應該早就定下了結局。
更別提,皇太子總是在他的未來藍圖裏,把我擺在中心點規劃進去他的生命裏。我甚至希望他對我的感情能夠直到永遠。
「妳死了?」我不知道他會這麼直接。
(have to stay here. have是必須或者別無選擇)
然後,他再次因爲我重新握住的髮絲,爲自己說錯話而哀嚎出聲:「怎麼樣,我痛苦的喊叫聲總比死在公爵府來得好吧?」
「我記得。」
「反正只要妳不在,我也會選擇一次性死亡……痛!」卡利斯托在我瘋狂拉扯之下,只能不間斷地發出懊悔聲,然後在最後咬緊牙關改正錯誤:「我深表感激妳救了我。只要我還呼吸着,我這輩子都是妳的,無以回報。」
「……」
「是的,女士。」我揚升等着卡利斯托,他默默點頭附和。(Yes, ma’am)
別告訴我……」
我頂住他的頭再次看向他,他那抹笑意感覺是在說:『哦,所以妳才一直跟我保持距離。』
我也如此,我好怕一回去,自己會失去卡利斯托帶給我的一切,包括溫暖的擁抱還有他給我的感受……
火紅色搖擺不定地看着我。然後,他在驚愕之中仍舊不敢置信地咬脣:「
我聳肩試圖甩開仍舊依存在指尖的金色髮絲。
「不要再向我聲明您的願望。」
「我不知道。我從不知道妳竟然做出這種決定。」聽了我的話,他彆着臉低咕着:「如果我知道……我就不會說什麼〝不準走〞的話。」
「……顯然妳從小受了良好的埃卡特教育,所以我能理解妳會這樣對待皇室成員。」他深幽地喃喃自語,只因爲他知道自己沒什麼好反駁的。
「繼續吧,直到妳開心爲止。我衝出會議室的時候,就有所準備了。」皇太子把我鬆開的手重新抓住,把他的頭髮獻給我,甚至微微擺頭示意。
「……」
「到時候我就會離開你,或是想辦法回到原本的世界。」
當魁地像我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越矩。怎麼想都不公平。
「您昨天的行爲舉止纔是我想責備的。」
「……不是。」下一秒這個詐欺犯給了我回答:「如果妳告訴我妳是利黎雅的一分子,我還是很願意協助毀滅帝國的浩蕩功成。」
說出答案後,卡利斯托的神情蒼白到極點。
「注意您的言行!我們還在公爵府裏,不要這麼認真說出這種話。」
「不要說這種話。我發誓不會再重蹈覆轍了,好嗎?請原諒我。」
「……」
—是的。如果我待在這裏,會不會比較好,會不會讓事情最大利益化。
「因爲我一點都不後悔救了你!」
你是個高傲、自大的男人,卻用一種近乎笨拙的方式,想要把全世界獻給我。但也真的太癡狂了,甚至到不願放手的地步。
我微施力的指尖上,覆蓋着一層他的溫厚踏實,「妳可以繼續。」
我規劃是,沒有任何埃卡特或是皇太子援助的未來。也就代表爲了防範未然,我就該找份工作。
不曉得你是否現在才知道,你深愛的對象還有另一副你從未見過的皮相。我灰暗地盯着皇太子想着。
幾秒鐘的時間,他態度大翻轉甚至想辦法邊道歉邊默默走進我,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
「不行!」卡利斯托沉默大吼,「我、我錯的離譜。」
照着這個回答,他迷失了語言更是手足物錯地望着我。
「……」
「……喔天哪,佩涅洛佩•埃卡特。」在我證實了他的猜想後,卡利斯托嘆息。而他,根本無法言語,小聲開口。
—那麼您又該如何告知實情,對於您爲了太子殿下放棄一切的事?
他看了眼地板,眼裏滿是不可思議:「妳是要我……下跪?」
內心裏如此想着。
這似乎有些難以消化,卡利斯托的回應相較於先前還要遲緩:「……嗯?」
「是我自己選擇留在這裏的,太子殿下。並不是你的問題。」我堅定地劃清界線,也在同一時間把他纏在我臉上的手拿下來。說着說着,我又往後在了一步。
皇太子在短時間內思忖出爲何我突然提起往事的原因,接着點頭回應。
「……公主。」
「我先前和您說過了。即便我現在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這怎麼可能沒什麼,這是攸關妳性命的事!」
「……你現在明白了嗎?所以我不希望你放棄任何事。」趁着卡利斯托釐清前,我先開了口:「請你停止所有對我不信任的猜忌。只要殿下您一有這種想法,我想到都會很難過。那會讓我想要拔光你所有的頭髮。」
「我害怕妳會責備紋風不動的我。」他說這話只讓我嘆氣鬆手。
這不具名地不確定感比我預期地還要快沉澱下來。
我真喜歡他這樣。
我滿意地點頭,然後抹去表情緩緩道出真相:「是啊。我是你唯一的救命恩人。」
甚至開始責難彼此。
我感受到自己的熱淚盈眶。咬了咬嘴脣,不確定地開口:「太子殿下。」
我好擔心。我在這裏的人生,會發生什麼事?事情會有什麼進展?我完全無法預測。我更不清楚未來的我們會如何進展。若是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分手了那又……
就着這個姿勢,我們倆像笨蛋一樣看了彼此好一會。
好像他單方面的付出,總是那麼不值一提……
是時候該讓皇太子面對事實了。
在這之前我從沒想過戀愛會這麼難。但我迫使自己把這種惋惜之情吞下去,繼續我的談話:「……再重申一次,您若是再做出這番舉動,我就會開始討厭自己竟然選擇留下來。」
他如此這般輕易地放下自己的脾性,冷汗滑過額間看起來似乎在垂死邊緣。
「這麼明顯嗎?」皇太子面無表情笑出聲,「其實這陣子堆積如山的公務,都讓我想不明白當初爲何要殺了利黎雅。我有點後悔。」
「我知道。你很焦慮。有部份也是因爲我沒辦法把話說出來……太子殿下和我,一切都是陌生的。」(Your Highness and I, everything is new 新的、生疏、我這邊翻成陌生)
想當然,我纔會害怕這得來不易的只對我的溫柔,有一天會如美夢破碎,而他甚至不會再在意我。最終,回到了亙古不變的信任問題,我們都在爲同一件事情焦慮。
「您還記得我說過自己……不是佩涅洛佩嗎?」我是真的不想提那些骯髒的過往。
「真……要命,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剛剛你有看到少公爵,對吧?」
相較於我重生前的命運,我這一世擁有的錢財富可敵國,包括我的目標也是觸手可得。卡利斯托到現在都還在焦慮,爲我是否擔憂於選擇上的對錯。
我的視線對上他的,那裏頭充滿了我不明白的哀傷。最終我還是隻能依靠安慰來消除他的疑慮。
至少你還知道自己錯在哪。(At least you know that.)
「佩涅洛佩●埃卡特。」在卡利斯托不耐煩的聲音下,我裝模作樣想了想然後笑了笑。
無限放大的愧疚感和後悔在他酒紅色的眼珠裏閃過去,「……我不知道該拿妳怎麼辦。」 他對着我伸出的手正緩慢摸向我的雙頰,一開口就是心疼的喃喃低語。
他的頭髮被拉扯的樣子,我完全開心不起來。我能感受到他直直瞅着我的視線。本該完美無瑕的肌膚,雙眼底下卻出現了深深的眼圈,那都會日積月累來被他忽略的失眠,那問題清晰可見。
那我又該找誰來責難自己竟然放棄正飽受胃癌侵蝕的身體?回過頭來看,他說的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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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導致未來皇儲禿頭的可能,就是惹未婚妻生氣。
大家幫我審一下括弧那邊 就是陌生跟貓頭鷹孵蛋
因爲我朋友沒辦法接受太子新好男人被佩涅欺負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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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aki:我一直很喜歡看情愛,但單向的愛情真的很傷人。 佩涅洛佩沒有卡利斯托也能好好過活。但卡利斯托可能會自殺><
Misaki:I always loved obsession in romance, but when it’s one-sided it kinda hurts
Penelope will probably live on just fine without Callisto. But Callisto would commit suicide ><
Cossia:喔喔喔喔!佩涅好辣
Cossia:OHHHHHH! PENNY YOU SASSY LADY
Moonlight_demon:哦……未來的帝王正跪在他面前。一定很好玩
Moonlight_demon:Ooh..the future Emperor kneeling in front of her. Gotta be fun
Mikuo:佩涅正在規範卡利斯托
Mikuo:Penny disciplining callis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