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90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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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有必要去嗎?」皇太子抱持着懷疑的態度,問了第三次。
夜深了,我們從大老遠的北方乘坐馬車抵達首都。隨行的同伴有一名巫師以及六名護衛,目前馬車正穩速駛向公爵宅邸。
原因似乎要追溯至,皇宮魔法師在遠距離的旅途上,大量使用魔法後全都筋疲力竭的問題上。我望着身旁眉頭深鎖的人,不滿的再次回答他:「我說過要殺了她。」
「我是說,這真的有必要現在立刻去嗎?妳可以等天亮。」
「現在不錯。」
「妳一點徵兆都沒有就直接暈倒,這還叫不錯?」就在我以爲他打算對我破口大罵,卻是突然嘆氣靜默。
很顯然皇太子不喜歡我直接去公爵家,暗殺伊芙了結她的打算。
我用魔法擊退伊克里斯和沼澤地的魔獸所承受的後果是昏迷不醒,自此之後,皇太子就待我如隨風飄揚的纖細羽毛,一丁點風吹草動都驚不得般呵護着。
影響力更是傳遍到整個皇家軍隊,當我在營帳裏清醒過來,連我都看出魁地狗眼看着那些巫師的牴觸感。
真的沒有那麼遭。
內心的愧疚感搔得我整身都不安穩,我悄悄地搭上他的胳膊。
「您不是應該要趕着回去北方嗎?戰爭還沒結束。」
「戰爭有造成什麼問題嗎?如果妳又昏倒了誰來照顧妳?」
沒有一個埃卡特家族的人會關心我的死活。
確實如此,但是……
我認爲伊芙不足以構成威脅,畢竟普通模式纔剛開啓沒多久,她又失去兩個可以洗腦的主要腳色。
現在是伏擊的最佳時機。
我這才突然想起昏倒前的系統提示,
—〈系統〉然而,〔古代魔法〕需要消耗非常多的精力和生氣!還請於緊用關頭謹慎使用!
「我這次會小心使用它的。」我忽略自己騷動不安的內心,我嘴上安撫着連自己都不能保證的話語。
那幾秒間,公爵溫厚的聲音出現在我耳邊。
卡利斯托倚着馬車,也能感受到從中散發出來的異常感,「一個門衛都沒有。」
原本背道而馳的馬車,又把目的轉回公爵府。
—寶貝,這都是父親的錯。不要哭,好嗎?
—如果妳想要……我可以安排妳離開。
過了許久,他才把頭靠向我的臉頰。他接着闔上雙眼,對我低語:「每次妳閉上雙眼,我都好怕妳再也不會起來。」
「那、那是……」
「噢,我就說不要用了。妳真的講不聽!」
她在哪?
「三個保護馬車,其餘的跟着我來!」他倉促地看向我,「公主,還不要用魔法,先待在馬車裏。那邊有埃卡特的兵力,我會盡我所能消滅那些魔獸。知道嗎?!」
我透過敞開的車門,看到了熟悉的公爵府大門,看着卻有些古怪。
「所以我才學着勇敢。這和我打算救公爵家的人無關,而是……」卡利斯托面無表情地垂眼望着我。
在我不醒人事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
現況只能任由馬車再次恢復行駛。
花園的另一處,公爵和管家正被魔獸追趕着。我早說過要小心了,怎麼就是不聽呢。猜到了可能洗腦也有作祟的情況下,公爵依然在即爲兇險的情況下被支配着。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已經抵達公爵府外頭了。」
幾個巨獸出現在我面前已經不算什麼了,我要做的就是把自己一直在逃避的最終敵人給殺了,這也是他們目前要面對的情況。
當時的我從沒想過他是真的打算稱王,誰讓他當時說着要把現任國王殺掉,再把帝國摧毀掉的事情。
與此同時,非人類的吼叫聲從遠處傳來。
「您在說什麼呢?伊芙揭露她的身分了。我們必須要回去宅邸!」
系統的告知並不是誇大。
我也想過自己當考古學家的樣子,或許他的夢想則是成爲完美無缺的帝王,統治着整個王國也不一定。
好久之前,我懷抱着夢想聽他在山洞裏說的事情,那是狩獵祭受困的故事了。
「如果我昏倒,您也會救我。」
我不能使用魔法後每次都昏倒。
當我們抵達宅邸的前院,只看到一片兵荒馬亂。
要在藥水用完前,先爭取時間上的優勢了。
—不需擔心。
「妳身體都這樣了還要去哪!」皇太子揣住我打算跳下馬車的動作。
「阿……」我粗重地喘着氣,
—有沒有比起獨自宣進場,更希望讓我這個老男人和妳一起進去的可能呢?
卡利斯托說的正是我服毒自殺後,只能躺在那血流不止的時候。
皇太子確實有理在我昏迷了三天之後,對我的一切大驚小怪。
「阿。」我沒辦法切身體會到他所說的一切感受,卻還是止步住地抽了一口氣。我這才明白爲何他對於我的身體狀況那麼地無微不至,甚至連我可不可以昏倒都管上了。
「公爵大人!」熟悉的頭偕吸引了我的目光。
「要我說多少次?我現在沒事,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需要您出來看看。」等來的不是鐵門打開的聲音,卻是護衛生硬的嗓音。
白色光束瞬間消滅了無數之魔獸。無庸置疑,宅邸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他們在自掘墳墓,我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他們也不值得讓妳感到愧疚。」就因爲他說的對,才讓我無話可說。
餘下的魔獸因爲白色光束受了嚴重的傷,其他在周圍的更是早就被摧毀的徹底。
他更是惋惜地咋了咋舌,「嘖,我都讓步那麼多次了。」他沉聲開口:「馬車掉頭。」
我撇過頭,滿懷着復染的思緒把他望進眼裏。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底下,充斥着被他強壓下的是,絕望又無止盡的恐懼。
「妳現在沒事又如何?妳還不是要用那個該死的魔法。快點,不要下車!」皇太子側身站在馬車外嚴肅地叮囑我,好像這樣我就聽不到外頭的躁動聲。
我默默地抬頭望着,施力在我肩上的卡利斯托,「太子殿下,您說過會讓我做想做的事情。」
我正掃試着沾滿血色的花園,就像是真正的戰場一樣。
「Dekina Levatium—!」這一喊,更是讓我的頭皮發燙。
太平盛世下,我希望他能活成一個名流千古的國王。
不曉得殺那個臭女人要花多久時間,想到這,我把手伸進兜裏,這才聽到了清脆的玻璃碰撞聲,還有指尖傳來的冰冷感。那是宮廷魔法師給我的增強身體狀況的藥水,總共有五瓶。
「噶噶噶噶噶—!」
「噶噶噶噶!」
「因爲您說過無倫如何都會陪着我,所以我知道您會在我有難時保護我。」
鏗,鏗鏘—!
我被眼前泥土和蚯蚓製成的魔獸弄得作噁。
「經過查證,我發現大門是開着的,太子殿下。」公爵府上一年四季都有嚴森的守衛在看管,門衛的消失於我來說卻是稀鬆平常。
卡利斯托這才緩了緩自己板着的臉面,噙着笑顏問我:「妳連控制它都不會,是要怎麼小心使用?」
逃跑前我和伊芙的衝突,在我使用古代魔法光球后,身體就已經不堪負荷了。但我這次,絕不能因爲這種事情被打倒。
「怎樣。」皇太子如旋風般撐起身子,臉上更是明顯的不悅:「你是在說公爵不願意開門?」
可是埃卡特的滅絕和利黎雅清除人類是兩回事。
說時遲那時快,管家被小石子絆倒跌到一旁:「費諾!」
框,框碰!框啷—!
看完這場遊戲的結局,我極有可能會回到原來的世界,而所有人只能死在伊芙手裏。
「我知道妳只是累壞了,我卻是要靠數息還有計算妳的呼氣好多次,才能確定妳真的沒事。這些妳都不知道。」
不過現下不利的一方卻絕非〝其他無辜〞。
誰讓他金燦奪目的彩頁插圖上,畫着讓人難以忘懷的笑容。
「……」
「妳說的倒是有理,什麼!」
「那我要自己過去,您可以先回去皇宮。」
跳下馬車後,皇太子隨即發號施令給一旁的護衛。
他卻因爲此舉,差點斷送在追逐他的魔獸底下。
「……」
我咬緊牙關,耳邊還是揮之不去的父愛。
我緩緩地把手伸向皇太子陰沉的臉頰,他正愁着一張臉垂頭看着我,「我怕到想要放棄直接逃跑,是您緊跟在後頭把我帶回來的。」
隨着咒語生效,巨大光束像極了一顆彈力球,從我這處投射出去。這類魔法能夠有效清除敵方大量的魔獸,也不會傷及其他無辜。
地面劇烈晃動着。
「就在她襲擊正主女兒離家出走後,這輝煌的金色標誌代表着他愛女的迴歸。可不是嗎?」皇太子傲慢地下達命令後,轉過頭來對着我揶揄眨眼。據他所言,似乎很自豪有我的相隨。
噶噶噶噶噶—
「就算我不小心用過頭,也不會讓自己昏倒。您明知道巫師給我的那些藥水。」我噘嘴回答。
「我也很害怕阿,太子殿下。」我發現自己離公爵府越來越遠,更是直接把內心話說出來。
噶噶噶噶噶……
「阿阿阿阿阿阿阿!」
「我感覺妳好像無時無刻都會因缺血而死。」
就當作是我的貪念吧。
奔逃的公爵回過身,救起他。
我真的很討厭軟體動物!
「那是把妳的安全涵蓋在內的情況下。」他拚了命地阻擾我,「公爵那邊的事情只會把妳弄得一團糟。」
「不是現在,我感知到那些東西超過了一定數量。」
撇開宅邸一切的不對勁,我正打算說出:「我們進去吧。」就聽到了一震劇烈聲響。
「……」
我無視他這一連串的心裏動作,無聲等待着大門打開。
「是嗎?去告訴公爵帝國的皇太子來了。」宅邸的大門,只有獲得裏頭門衛的允許才能進去。
我看着魔獸垂涎地向他們伸出利爪,系統方框隨着魔仗相對應的咒語出現在我眼前。我依着系統給的咒語,毫無懸念地喊出口:
「這是!」皇太子和守衛們在這瞬間抽出了配劍。
確切來說,一切都是那麼地不可逆。
框啷—!
我從沒想過這個遊戲會瘋狂到設定一個不擅戰的敵對當壓軸魔王。我正垂頭思考着,馬車卻減緩了運行,漸漸停止在原地。
「知道。」我忙着尋找伊芙的身影,完全沒有把他的建議聽進去。
「該死的!公主,坐穩。駕駛馬車!我們要去皇宮!」我不明白他突然下達的命令。
我能看到公爵、管家費諾、還有其他幾個在前院的人,看到我的身影后都泣不成聲的模樣。
好奇怪。
「瘋了啊!阿阿阿阿啊!」
使用魔法的當下,我更是直接感受到身體上的疲憊以及頭暈目眩的狀況。
「那是魔獸的聲音,太子殿下。」我馬上就確認出聲音的來源。
就像皇太子說的那樣,他也不是我的生父。那麼,花費精神力救他是必要的嗎?
滴—有東西從我鼻尖落下。
我抬頭望着抵制我行爲的聲音,看到了正朝我奔來的皇太子。
—
我:皇太子確實有理在我昏迷了三天之後,對我的一切大驚小怪、體貼入微、異常寵愛。
這句話 妳會覺得 做作?
我朋友:這是已經壞掉的佩涅嗎?
我:這是我不知道怎麼翻這句話的佩涅
佩涅都搭上人家胳膊了,我就先睹你們有過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