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75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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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蜜莉的吼叫聲引來了許多人,應該是說所有的人都跑到我房裏。最先是公爵、管家接着是德瑞克跟萊納德都跟着衝了進來。
他們看着我睜開眼躺在那,瞬間都傻住了:「找醫生來,快找醫生來!快啊!」
「是的—!」管家在公爵的呼聲中趕緊出去找醫生,然後他們都來到我牀邊,圍成一圈。
公爵伸出手來,「佩涅洛佩,親愛的。妳還好嗎?妳有認出父親嗎?」我曾因中毒差點死亡,顯然不只我自己認爲不能夠在這次事件中存活下來,我的指尖甚至在微微抖動。
公爵最後還是沒有握住我的手,只是難爲地抹了抹臉頰。
「嘿,妳、妳還好嗎?」站在公爵身後的萊納德接着開口:「妳到底爲什麼要喝下去啊!」
「萊納德。」公爵怒斥着音量過大的萊納德。
我感到左臉頰有人凝視,我轉了轉自己的眼睛,發現德瑞克還是那張臉,湛藍色的眼睛正微微晃動着。
我接着看了別處想知道伊芙在不在,我發現她不在之後鬆懈了幾分,眼睛順勢閉上。
「佩涅、佩涅洛佩!」我聽到絕望呼喊着我的聲音,因爲我又昏過去了。
我覺得好累。
當我悲傷地、免強自己打開雙眼,發現醫生因爲檢查站在人羣中央,「毒素都消失了。」老醫生驚訝着開口,順勢檢查了我的脈搏:「直到昨天她的生命跡象都很微弱,今天卻恢復正常了。真是奇蹟!」
「所以她康復了嗎?」
「她只需要多休養就能恢復原狀。」
「謝天謝地。」緊張地問着我病情的公爵,這才鬆了一大口氣。公爵的臉在這短短的幾天內,像是過了十年一樣。
我看着他疲憊的樣子,在內心裏默默嘆息。顯然我一切正常,只是我還沒有足夠體力能自由行動,我可能躺在牀上很長一段時間了。就像醫生說的那樣,我都流了那麼多血還能活下來,真的是靠奇蹟一樣。
我甩不開醒來前,系統讓我做的那個夢,那個異樣感只讓我渾身不對勁。
「我覺得好煩。」我的思緒正打算讓我再次闔上眼。
「……妳有什麼好不喜歡的?」冷漠的聲音讓我打開了耳朵,我再次睜開原本打算闔上的眼睛,那看起來就像是在眨眼。他湛藍的冷色調看着我,「我以爲妳很喜歡這種情形,妳又怎麼了?」
〔好感度〕消失了,象徵性的數字條也跟着不見。我想,我再也不用看他們臉色討好所有人度日了。我再次換了另一種說法:「……可以請你們離開嗎?我好累。」
—我會給妳想要的愛情, 甚至是妳所有的願望,我願意爲妳獻出所有。
我開口問艾蜜莉,「我昏迷多久了,艾蜜莉?」
「德瑞克,閉嘴。」
「不是要爲我着想,妳只需要爲自己的命着想就好了。」我劃清了界線,「妳應該不會想要被莫須有的人指控,妳曾試圖謀害公爵女兒吧?」
若是伊芙對所有人洗腦,讓大家都以爲我毒害了她,很不公平吧?艾蜜莉無從得知我此時的想法,難過地說:「我以爲……您打算用在她身上。」
「是的,公爵說只要事情沒有水落石出,就不準放她出來。這都是因爲那個平民,對吧?」艾蜜莉狡猾地笑着,這消息真令人出乎意料。
自導自演,聽起來多可愛啊?難道不好嗎?
「噢,小姐。」
「妳都說出去了嗎?」
「我沒有聽的很詳細。但我有聽到他說,他會給您所有想要的,希望您不要死。」
「妳都跟誰說我讓妳去商團辦事了?」
「可是自導自演?那都是在詆譭您阿。爲什麼小姐要……」艾蜜莉哭着求我。
見他們還是不離開,我緩緩地開口,聲音有些微弱:「……我很抱歉,我不應該那樣說的。」
「阿,但是您……我」
「告訴我最近的事情。」艾蜜莉這才娓娓道來,顯然她沒有被洗腦。我這才清楚自己昏倒後的處境,但是當我聽到叫貝奇的女僕自殺的消息,讓我覺得自己陷入了另一種困境。
「不要阻止我,父親!您知道自己最近根本不對勁嗎!自從她倒下以後,您一直在嗜酒!」
「甚至還有傳聞說,太子殿下將會對您求婚呢!每次我們聚在一起,都更加確定狩獵祭典的傳聞是真實的!」艾蜜莉沒有發現我的臉色不對勁,說的更是起勁。直到最後才發現我一句話都沒有理她,才停止了喋喋不休的話語,「我……我說錯話了,小姐,對不起。」
*
「哀求?說了什麼?」
「妳說的可真?」
「小姐,請您張開嘴。」艾蜜莉手上拿的湯匙,應是擠入我的嘴巴內。喝了幾口湯,我皺着眉吐了出來。
「妳不用爲我操心,我會管好自己的事情。」我這樣回答面前衝免焦慮的女僕,妳這麼問是真的想幫助我嗎?
那一刻,好像我的耳邊真的有人在對着我說話。我分不清那是夢境或是幻覺,還是我無意識間真實聽到的耳語。
「您怎麼能這麼說!」艾蜜莉慌了,但我是真心這麼想的。
「您都不知道,我們大家都很擔心您呢,小姐!您知道嗎?」艾蜜莉報告完近況,她埋怨般哭起來。
「萊納德!你也是!」
「……什麼?」
就像我先前看到的那樣,德瑞克是不知名的焦慮感纔會那樣眼神閃爍。我們的眼睛對視,他再度開口:「既然妳醒來了,告訴我。爲什麼妳要這麼做……?」
「妳說……太子殿下,那個皇太子?」
在她自由出入的情況下從沒有人阻擾她,所以我認爲她早就把整個公爵家的人都控制住了。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爲何她沒有立馬被懷疑的原因。或許是因爲當時事發突然,她手上還握有殘缺的魔鏡。
「噢,北方有叛亂事件。所以他在接收國王陛下的命令後,就直接出發了。」
「小聲點,艾蜜莉,妳不該說這種惡毒的話。」
不只愛蜜莉,更是包刮公爵和兩個兄弟、管家甚至是其他僕人,從前他們都瞧不起我。如今我卻被捧在手心上對待,就好像我是個陶瓷娃娃一樣呵護着。每次想到這種事都讓我發笑,更是止不住嘴角上揚。
喀—
—如果妳想要從這脫困,我就帶妳離開。
我冷漠地回答她:「真的嗎?妳一定不好受吧。」
「囚禁? 」
「你們,」我費力開口,「我猜你們沒有聽說我是病患,需要休養。」瞬間三個人都住了嘴。其實他們有沒有吵到打起來,似乎都跟我無關,只是我突然看不清他們,只覺得一些顏色在晃來晃去,才決定打斷他們的。
「她纔剛醒來,妳怎麼可以問這種問題?」一直無聲站在一旁的萊納德突然叫出聲來,「她花了一個星期才醒來!妳就不能問她好不好……!」
我的話讓這三個人變了臉色。
「是的,是真的!」
「妳。」我堅定地抓起她的手,艾蜜莉這才痛的呻吟出聲,好像她纔是體弱多病的那個。
「我想要休息了,拜託……」我很少提出要求,但我只能看到顏色在我眼前閃來閃去,我只能請他們讓我休息。
公爵看着黯淡無神;萊納德似乎有些憤怒;德瑞克更是驚訝地微張着嘴巴。(喫蒼蠅吧你)
「妳在說什麼?」
「是的,我會……一直不去理會這種事情。我會照小姐要我做的一切。」雖說她這樣再三保證不會背叛我,還是放不下心來。
房裏頓時間都是爭吵聲。
「……」
「……能否讓我,我會管住自己的嘴,請問能告訴我,是否喝下那東西……是您自己的意願呢?」
「不好受!事實上,皇太子殿下比我們都更不好過!」我沒有說話,只是盯着艾蜜莉。
她向我道歉,好像所有都是她的錯。我纔再度開口,「他現在在哪?」
「我知道了。」我簡短地回覆她,再次閉上嘴。當我停止提問,房間裏只剩下寂靜。
「既然她都醒了,我們何不盡快把事情敲定,阻止那些四散的謠言?」德瑞克的說詞,感覺會讓萊納德衝過去揍他。
「您知道的,每個夜晚太子殿下都握着您的手。我都看到了,他絕望哀求您的樣子。」
公爵這才緩緩開口:「我們今天就到此爲止,妳不要擔心,好好休息,佩涅洛佩。」他的聲音也跟着放小,接着拎着他兩個兒子離開我的房間。我像往常那樣,沒有說出任何道謝的話,看着他們轉身離開。
「您還是要把它喝完,醫生說您長時間沒有進食,一定要喫這個才能趕緊康復!」
我終於聽到一旁的門被關起來的聲音。
我想起來了,這段回憶只讓我越想越難過。那是我一開始來這的願望,可是它沒有實現。那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想聽到的話,另一個層面上,卻也是我不想去聽到的。
現在一切都沒了。困難模式結束了,離開這裏的夢想也不會實現了。
「阿,沒有,我沒有。」艾蜜莉驚恐地搖着頭:「您堅持不讓人知道,所以我一直說我不知情。」
「小姐。」艾蜜莉坐立不安,趕緊向我搭話,希望我能好一些:「您沒有喝下交代給我的毒藥,對嗎?那不是真的,對不對?」
「一個禮拜……」足夠讓伊芙洗腦整個公爵家,「她呢?」
「一個禮拜。」
「喔,惡毒的人是她纔對!」艾蜜莉憤恨地對我開口,「我都知道!我知道,那天您喝的毒藥和您要求的不一樣……!」
「但是……」
「那不重要。」我倒認爲這種詆譭纔是正常的,我也期望這件事情之後,所有人能夠朝這個方向去想,「妳要是不想死,就要一直站在不知情的立場,知道嗎?」在我的口頭問話下,艾蜜莉哭喪着臉,擤了擤鼻子對我點頭。
我確認了無數次,直到最後我才收手緊抓着她的力道,「就這樣下去吧,艾蜜莉。不要告訴任何人。」
或許是因爲那個被女主角洗腦而自殺身亡的女僕,所以我不好去推論艾蜜莉目前是否有被咒語洗腦過。
「你們都給我停!」公爵比他們還要糟糕,他氣得跳腳,把椅子舉了起來,他正打算開口斥罵他們。
「誰?阿,恩……」當艾蜜莉意會到我在說誰,先是閉上嘴再悄聲開口,「您昏倒之後,她被囚禁在房間內。」
「是的!您昏倒後,他都沒有離開您半步。甚至連休息睡覺都沒有,因爲他害怕您隨時會斷氣!」
「公爵府上下都說您爲了要吸引他人注意,小姐。」
「所以他們那天是在吵這件事。」我點點頭,脫口而出:「真是件好事。」
也不需要喫沒調味的東西吧?雖說我沒有全部喫完,艾蜜莉已經很自覺地開始收拾起餐盤來。自從醒來後,所有的僕人都變的很怪。
「這很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