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722 字
🐰
「佩涅洛佩小姐。」
我聽到低嗓的呼喊聲,就停下了自己攀在扶手上的身軀。我緩緩地移動着,發現了叫住我的男人。
「有什麼是我能幫到您的嗎?」
「我想和您談談。」
「爲什麼我要?我和侯爵沒有特別的事情可以談。」
「那麼我會告訴公爵負責服侍您的女僕,在測試過程中說了謊,我想公爵會需要知道整體的來龍去脈。」從沒有想過他會用這種事威脅我,看了看四周,所幸大廳裏沒有任何人。
「好吧,看來我們只能不期而遇了。」上次向他索要毒藥時,我曾說過是爲了方便行事,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和他見面。但那都是基於我會離開臭遊戲的想法之上。
一覺醒來,我有些後悔讓他知道這麼個事,「……請跟我來。」我暗自嘆息忍受着不便的痛楚,一步一步往下走。
我領着他從宅邸的後門出去,公爵府上下的視線太多。我甚至害怕伊芙洗腦成功的僕人們,會躲在一旁監視着我,所以我揣着他走到小路盡頭。
「您可以說了。」沒有名字的紫色花瓣在風中飄散,散發着獨特的花香。我記得前不久這邊盛開的花朵,好像是鵝黃色的。
好像昨天我纔在這處接收了一個難忘的禮物,是那個男人給的,主瞬間物事人非。現在這個景色依舊,卻是另一個人站在我面前。
「您爲什麼說謊?」溫特開口的時候,她還在陷入自己的回憶中。
過了幾秒,我才緩緩抬頭回問:「什麼?」
「小姐飲下的毒藥作用和當時您要求的效果不同。」
「您這是……爲什麼現在要問我這件事情?」我難以招架他開門見山式的提問,因爲我沒想過溫特會這麼直接。這處十分寬廣能確保被竊聽的風險,但我還是皺着眉提醒他:「即使我們在戶外,這裏還是公爵家的一部分。您還是斟酌一下用詞?」
「我下了隔音魔法。」
「真是太好了,您請繼續。」
「一開始,當我知道小姐您在找尋中意的毒藥時,便是有人……」溫特發覺自己好像太過單刀直入,這纔打住原本要說的話,更正了自己的言語:「……我當時很擔心您是打算把東西用在迴歸不久的小姐身上……伊芙。」或許是因爲隔音魔法的關係,他說話變得很直白;也或許他沒有辦法說些其他來緩和氣氛。
「所以,直到小姐醒過來,我都沒有說出實情。」這很淺顯易懂,對於他自身安危的事情,他總是這麼小心謹慎。畢竟也不是貝爾丹尼和我進行交易,只是提供資訊罷了。
「如果站在我面前是,曾和我做過交易的魔法商團主人。」我深呼吸,這是他一直希望我這麼做的,對他坦然:「……您不是也正懷疑着我嗎?」
更別提,我自己也不曉得他希望從我這,聽到什麼樣的解釋。我不清楚他是否真想聽到我是真的打算毒害伊芙,或是他希望能知道這枚毒藥來自另一人之手?
「當我委託女僕去談毒藥交易時,請您老實告訴我,那時您是怎麼想的?」
「是什麼?」
「什麼是自導自演?爲什麼要承認這種事情?您傳遞消息的女僕根本就不是那個早已身亡的,而是另有其人。」
「每次我閉上雙眼,就會覺得自己好像犯下了洗不清的罪刑。我更是每晚被噩夢侵擾。」他那樣子就好像是被神背棄的罪人。溫特垂下頭,把我的手抵在他的額心,充滿痛苦地開口,「……當我一聽到公爵真正的女兒迴歸公爵府時,第一個想到也擔心的人,也是妳。」
「……」
「小姐。」
「……那—」
「不管誰怎麼想,現在都不重要了。事實是,您從一開始就不信任我,直到現在也是一樣。這是……」
「……」
「我收到了關於妳的毒藥請求後,更是擔心妳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來。可是……」
我皺着眉嘗試甩開他握住我的手,「如果您是要爲自己找藉口,何不從自己下手呢,侯爵?」
「……」
總是一步之遙,就沒辦法碰到對方。我們明明就差那麼一點了,這是在變向告訴他,不要插手管我的事。
「……」
我伸出手,用我的食指在他的胸口上往後點了點。他因爲思緒動搖,就算我力道輕到微乎其微,他的身體還是止不住後退了一步。
「我想說只要不讓妳知道我製造出瞭解藥來,若是妳真的做了什麼,至少我……」他結束了這情緒激昂的發言,沙啞着問我:「這樣的信任能夠算數嗎?」
我抬頭裝着最無辜的樣子,溫特●貝爾丹尼的臉色顯得更爲凝重:「請告訴我……您手上還有另一個毒藥。這樣我才能以商團主人的身份證實……」
溫特先是困惑地注視着這一切,可是他的智慧足夠領略我的意思。他卻在下一步握住了我點在他胸膛的指尖,「即使我猜測您是打算毒害他人,您可曾想過自己服毒?」
「真的嗎?」
「更是因爲如此,當我要求沒有解藥的毒劑時,您纔沒有過問任何事情。」他有想過自己會面對這種局面嗎?溫特還是沒有說話,只是表情變得更難看了。我也不會因此對他多刮目相看,只不過能在離開前看到他貌美的臉龐,充滿着各種不好的情緒,還滿有趣的。
「……佩涅洛佩小姐。」
我還真是要感謝他閉口不談的態度,我才能輕易捏造故事出來,「我知道了。」我像往常般點頭,他沒有放棄機會繼續追問。
「我用了一輩子的時間,排除所有利黎雅的行動!只因爲他們忽視他人性命,更是偷取所有可取之人的力量。但是!」
「那個孩子,伊芙。」他沒有閃躲,手還是緊抓着我的,這次卻開口說了我沒聽過的事情:「她是在我之前,唯一幫助那些窮困小孩的人。」
這些我都不確定,但有一件事情很肯定。
接着把伊芙帶了回來的,是被洗腦的伊克里斯。
「拜託,請您回答我,小姐。這樣的信任能夠算數嗎?」
「她總是以助人爲樂,只因爲她從小就和家人失散。那時我纔開始志願活動,是她出手相助教了我許多事情。」
溫特沒有開口,我只看到他深藍色的眼眸閃爍着,我再次出聲:「如果您是溫特●貝爾丹尼侯爵,好奇心也太過旺盛了。感謝您的關懷,我會打點好自己這點瑣事。」
「她身處平民窟,是我背棄了她。當我聽到她被巨獸攻擊後,每個夜晚我都無法安穩入眠。」
即便我親耳聽到了他這感人肺腑之言,我還是難以置信。普通模式裏的溫特,總是一副性格溫和待人和善的樣子,總是幫助有難的女主角。
英文留言區的吶喊:
Kacchan: Tell him the freaking truth!!!!!!!!!
他,本應該在成年禮當天把公爵真正的女兒帶回來,卻背棄了自己的信條,在這麼長一段時間裏面都沒有去理會需要幫助的伊芙。
這部小說真的很振奮人心。
「……」
「侯爵。」我把手舉起來,阻止他再說下去,「在此之前,請您先告訴我,站在我眼前的是誰?是貝爾丹尼侯爵還是魔法商團的主人?」
Rose: I don』t understand why she doesn』t tell everyone that Yvonne a demon. I mean if she belief she』s going to be killed regardless, just let everything out. Then she did all she can and it』ll be their downfall for not believing in her.
「……」
annasfra: 講真,我很生氣!
「什麼……」
—
This novel hitting the feels
Kacchan:告訴他該死的真相啊!!!!
我想說溫特都那麼混亂了,就讓他在您跟妳之間週轉了。所以他講那些話的時候,纔會稱謂一直改變。
「作爲一個魔法師,比起其他東西,我更看重生命。」
他竟然對我說起他和伊芙的相遇故事,一開始我愣住了,最後瞧不起地的對他笑說:「所以?您應該非常害怕我會毀了這麼一個完美的人……」
「無論我屢次三番地想着,我就是想不明白。」
「……我遇見了妳,也在妳身上付出了許多。」他急促的說話聲聽着讓人喘不過氣,他施壓在我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
他甚至說起了先前是如何過活的:「當她恢復幼年記憶時,是我忽視了她。我知道自己應該把她帶回公爵府,我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我做不到。」
我看着他突然發紅的雙眼,才發現自己好像錯了。
話鋒輕易被翻轉了,她能看出溫特瞠着眼,更是守住了自己的一口氣。
「您大概認爲我是狠毒的假面小姐,試着毒害剛回歸的、這個家真正的小姐吧。」我直接敲破了他當下可能揣着的思維,聽到此他更是退縮了。我看着他面無表情繼續開口:「您總認爲我冥頑不靈,我也承認上次的無禮行爲,甚至是先前我對您做過的所有錯事。」
「……」
我被他問的措手未及,連個聲音都發不出來。
「當公爵的親生女兒回來那刻,我很害怕您會帶着錢財,在我沒有發現前就消失無蹤!」他過了這麼久纔對我說出這種近乎失控的話語……太荒謬了。
Rose: 我不明白爲什麼她不直接跟所有人說伊芙是魔鬼!我的意思是說,她都深信自己不管怎樣之後都會死掉,就應該要直接把所有事情說出來阿。她做了所有該做的事情,這樣子那些人就會因爲不相信她而垮臺啊!
我好像知道了真相,溫特確實會以魔法師的身份在成年禮當天,把伊芙帶回公爵家,也就是按照系統給的劇本去走。然而,他對我的情感,讓他拋棄了伊芙。
「阿。」我開闔的脣瓣之間,還是發出了一個低單音。
annasfra:seriously. i』m pissed!
「我更害怕的是!」溫特在那一刻硬聲打斷我,聲嘶力竭地對着我:「……要是她回到公爵府,妳該有多絕望!妳甚至在我這留下了一大筆鉅額資金,卻不讓我知道妳在打算什麼!」
「……」
「這是我們之間的距離。」間距拉開了,我冷漠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