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242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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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們眼神對上,望着他灰色的眼睛,我閃爍的雙眼描摹着他的雙頰。無任何異樣,說出這種話的伊克里斯還是那個面無表情的他,因此我無法馬上察覺出問題所在。
關於爲何他要露出這種難過的表情,「伊克里斯。」他的樣子就像個完美無瑕的人偶,只是眼裏中滿着悲傷。我盯着他這樣好一段時間,問出口,「你哭了?」我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引起了我的共鳴。
伊克里斯直盯着我,沒有說任何話也感覺他沒有在呼吸。但他的頭頂上,深紅色就那樣危險地閃爍着,我的心落到谷底。我把手落到他的臉上,「伊克里斯,不要哭。爲什麼要哭?」我抹掉他落下的淚水,但他卻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直到現在要我支付來查看好感度的視窗框還懸掛在那,我選擇支付金幣。
﹝檢查好感度﹞轉換成數字﹝好感度84%﹞
爲什麼?爲什麼是這樣?這讓我有點失控,上次在溫室我確信那時是86%。這麼明顯的下降,「請告訴我。」這一次他主動開口詢問,用那雙纔剛被我擦拭過的雙眼看着我,「那個男人是誰?」
他的問話讓我喘不過氣,「那是皇太子。」我擔心說出實話的後果,這瞬間伊克里斯的瞳孔搖擺不定。
「皇太子?」
「是的。」
他目不轉睛地盯着我,收起了泛淚的眼眶,那瞬間我曉得他的心裏波動轉變了。皇太子是摧毀他家鄉的罪魁禍首。
「他碰巧經過公爵府,因爲有事要通知我。」
「他給妳什麼?」我一說完,伊克里斯接着問。
「我收下的東西是從皇宮拿來的古文物。」我沒提那座礦山的事,提這個不會讓事情更好。
我沒說都是爲了他好,這情有可原。
*
「因爲我是狩獵季冠軍,所以能向他提出一個要求。」
「那個人爲什麼不讓僕人送達呢?」
「伊克里斯。」顯然我的理由說服不了他,再加上他知道那人是皇太子後,說詞用語都粗魯起來。我小心翼翼地叫住他希望他能注意舉止。他卻直勾地看着我,沒有半分動搖,他的堅持讓我動搖了,顯然我做任何解釋,彼此間的信任都不存在。
「我病了。」我想不到任何好的說詞,這種情況是可預期的嗎?
伊克里斯看着卻是挺訝異,「您生病了嗎?」
「因此我才無法去皇宮覲見他,這也是爲什麼他自己過來了。」
這揮之不去的焦慮感持續騷擾着我,「我想要……」伊克里斯先是停頓了一下,最後異常堅定地看着我:「我也一樣,主人。我想成爲『劍聖』。」
「妳連差人跟我說一聲都沒有,管家或是隨便誰都好。但妳沒有。」我因爲他突然間爆發的情緒,完全不知所措。他這樣問我根本就沒辦法做任何回答。
「爲什麼?」但他的變得更溼潤,「爲什麼都不跟我說?」
伊克里斯看着眼前的我,沒有說任何話,「怎麼了?不好看嗎?」他則是在沉默許久後,搖了搖頭:「不,不是的。」
「這是我的禮物,所以我來決定怎麼處理。」他伸出手趕緊阻止我做接下去的動作,他的力道甚至弄得手指都泛白了。
現下倒是有點可愛。他鬆手,讓我也鬆了口氣。接着我成功從他手裏把花圈接過,無論我怎麼撐着。花圈都接近半毀的狀況,感覺隨時會分解。要不是花莖夠牢固,這東西早就被毀了。不管怎樣都要讓這個禮物有價值,後續你打算怎麼處置都隨你。
「噓……別哭。」我趕緊安慰他,我覺得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先顧別人,甚至安慰他已經很厲害了,「還有我的禮物,不能就這樣糟蹋了。」
「……」伊克里斯沒有再開口。好像他不曉得該回我什麼,過了段時間他才問我,「您很痛苦嗎?」
其實麼事都沒有發生,我完全不曉得現在的自己是用什麼樣的心態對他說出這種話。我只感受到手下觸摸着的溫熱臉龐。
「我確實沒想過要告訴你,但這也是爲什麼我無法立即來找你。」至少他不在瘋狂追問那件事情。
「……」
事實上,我挺希望他不要把東西給我,因爲他的樣子看起來像是要和我一刀兩斷。但他卻在下一刻鬆手,好像先前的反抗都被對我的怨恨擊敗了。
我先是深了口氣,接着我小心翼翼地捧着花圈,放在正確的位置上,「如何?適合我嗎?」頭上戴着伊克里斯做的花環,我轉過頭,想着從皇太子那學來的假惺惺表情,想辦法對他微笑。
這是稱讚,不要想太多了。他沒有別的意思。我一心只想着缺失的兩趴,閉上眼我笑着,「這東西很好,謝謝你。」
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什麼?」我爲此大喫一驚。我幫他戴那條項鍊時,他除了對它親吻外,好感度也上升了。至今爲止花錢買給他的東西,都很成功贏得他的好感度,就像我透過好感度的上升認爲他是開心,他應該也要真的開心纔對。
「……」
「爲什麼每次都不跟我說一聲?」
「主人,您不需要再給我任何東西。」
但他現在說的這些,讓我不確定了。這代表他一直以來都在忍受這些事情嗎?看起來不像是這回事……
他至今的所作所爲,似乎都表明了不想當騎士。但今天的伊克里斯,不太一樣。「我只想當您唯一的騎士。」
「非常漂亮,主人。」他低咕訴說着,好像在和自己說話。一瞬間我有一種既視感,好像剛剛哭過的人是我。我原本想去尋找這異樣感,他頭上的深紅色好感度卻搶過了一切。
伊克里斯跟着低下頭,望着那條項鍊,「其實,我不要這個也沒關係。」
「早就枯萎了,除了垃圾什麼都不是。就丟了吧。」
「你早就是我的騎士了,只有你,也只有你有辦法。」
顯然是我讓這件事演變成這樣的,握着花圈的手僵硬在那。
「……」
「這是何意?」由於他剛剛突然表現出來的悲傷,讓我不明白他的涵義。這是否代表爲何那條項鍊,你連睡覺都戴着嗎?我望他脖頸,那華貴的項鍊配上他簡陋的衣着。
「伊克里斯,那是因爲……」
「如果不是的話,我又爲何要給你那條銀項鍊?」我隱晦地問出口,這聽起來就像在告訴他我只有他一樣。我再次笑出聲,不曉得他會不會發現我盯着他看的原因。
「原來對主人來說,我是沒必要的。」
我的手垂兩側,雙手都是伊克里斯的淚水。接着交疊住被他握緊的花圈。「你這樣會毀掉它。」
「顯然我爲狩獵季做出的努力超出體力所負荷,所以有些小感冒。」然後,「因此我連下牀都有些困難。」
「我有說過這是我喜歡的花嗎? 」我佯裝不記得,在舊事重提一次。我的笑容更苦澀了,「如果你能原諒我,給妳什麼我都願意。你有什麼想要的嗎?」纔剛問出口他就搖頭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