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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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事先規劃，預設立場，也早就把每個腳色都計算清楚了，否則我不可能存活到現在。可是現在，伊克里斯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只讓我腦袋一片空白……

「……爲什麼？」我像個笨蛋一樣，愣着問出口。事情已如此，我還是搞不明白。到底從哪裏開始出錯？「我總是讓你予取予求。」我的呼吸開始凝重。

自從我在所有男主角里選擇他以後，我總是盡我所能。我已經和公爵還有他兩個孩子挑起了明確的立場，所以我只能祈求伊克里斯能成爲我的避風港。

「只要是你需要的，你的待遇、想要的老師，幾乎是所有！」那些我從不在意的東西，現在需要花心思才能去獲得。很明顯地，按照遊戲的策略，我需要滿足男主角的需求才能增加好感度。「所有東西都是因爲你，全都是爲了你。但是爲什麼？」我抓着他的衣領，可望從他嘴裏聽到合理的解釋。

「是因爲我沒有把那些衣服正確交到你面前嗎？還是因爲我沒有加快速度幫你找劍術導師？」

「……」

「回答！爲什麼！爲什麼你現在要這樣對我？！」爲什麼，剩不到幾天我就能離開了，爲什麼要提早丟下我？是什麼讓你腦子不清醒了？我對着面前這個安靜的少年，呼喊搖晃着他的身子。

「你愛我。對吧？嗯？」

「……」

「如果你愛我，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天殺的到底爲什麼！」99%的好感度代表愛情吧？只能是愛情。

「你愛我，伊克里斯。」拜託說愛我。

我哄着他的同時抬頭望着他的頭頂，不，我剛剛那樣說根本就是在祈求他愛我。我顫抖着雙手，雖說我內心焦躁不安更是恨着他，可是我看着卻如陶瓷娃娃般，脆弱地快要碎成一片了。

「我知道。」她顫抖着開口。

「您知道？」伊克里斯垂眼望着我，嘶啞的聲音伴隨着他的雙眼閃爍。

「我不可能不知道。」他那難爲情的樣子，讓我百感交雜，我更是又哭又笑。我甚至記得伊克里斯是從何開始，會用那種眼神看着我的。他從那一刻起，便一點一滴地把自己的情感流露出來。是我放縱他，讓他緩慢釋放出自己身體裏的野獸，可我卻把那些情緒是爲愛的救贖。

「世界上有哪個奴隸會這樣肆無忌憚地看着自己的主人？」伊克里斯的灰眸劇烈閃着，停到我說的話以後，停止了晃動。

他咬着牙，「如果您都知道……」

「……」

「……爲什麼我開口說要帶您逃跑時，要拒絕我？」

「……佩涅洛佩。」與此同時他把手伸向我，希望能抓到我抽回去的手。可我卻往後退一步，他只能隔着牢籠抓到冷冽的空氣。

「……」

我之後改成這個妳是不是低估帝國唯一劍聖的稱號，聽起來更酷炫！

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到最後我還是搞不懂自己輸在哪，爲何他的這麼快就能移情別戀，「所以你要我離開容身之處，還有我的錢財，只爲了被追捕嗎？若是如此，我爲何要那麼做？」

「我的意思是妳，佩涅洛佩。」他現在看着我的眼神，和那天詢問我是否要一起逃跑，吻着我雙手的樣子，完全相符。他接着低下頭用我的手包覆住他的雙脣，對着我的雙手說話：「妳是因爲有利可圖纔看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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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放開我。」他嘴上說的是我一直想知道的真相，可是我被他黑暗的思想嚇到了，我不想再聽下去。我嚇的只想把手收回來，可是伊克里斯就是不放。他反倒是更堅持着自己的行爲，把我的手放到他的脣邊。

「……主人。」

「我說過，背叛就是死亡。」

「不要發抖，主人。我剛剛說的那些，都只是隨口說的，那些事不會發生的。」他卻只是動了動抓着我的手，溫柔地去撫摸着我的指尖，尤其是上頭戴着紅寶石戒指的食指。

他說出那種話，我卻開心不起來。

—

「只要我把所有會阻礙妳上位的人都處理掉，妳是不是就會敞開笑容了？」伊克里斯剛說完，就對我露出一抹笑顏。從我這個角度來看，只讓我的疑慮爬滿心頭，從尾椎延伸上來，掐住了我的氣管。我從來都不理解他的想法，可是我從不認爲他內心會有如此多的，負面情緒掩在心裏。

「傲慢的狗只有在拴緊拉繩纔會聽話。價值？你沒有任何價值。」我懊悔地開口，那聽起來就像是我承認自己的錯誤。連我自己都不想相信這句話是從我口中說出，「你咬了自己的主人。」

「妳還是埃卡特的公主，我也會是妳唯一的騎士，專屬於妳的。」伊克里斯把玩着我手上的戒指，眼神卻抬起來和我對視，那雙眼可是充滿着愛恨交加的情感，「您到底還有什麼好擔憂的呢？妳手中緊握着的枷鎖，另一頭是完全爲妳癡狂的男人。」

和來時不同，一點猶豫都沒有，我轉過身離開。

他維持着這個樣子，回答了我一直以來都想聽到的話：「我愛妳，佩涅洛佩。」

「你……」

「如果我跟着你跑了，又會有什麼差別？」因爲遊戲的特殊劇情，我那時真的有認真思考過。已現在的情況來看，其他男主角的路線不會有伊克里斯還要多優勢。因爲他們的好感度總是會驟然下降或是因爲突發關卡而有所浮動。若是真的佩涅洛佩，也不會和他們一起完成那些危險的任務。

「你個混蛋。」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他說的一切只讓我作噁。他根本就不在意我們之間的約定，如果他真在乎就不會被扭曲成這樣。

—

那妳是不是太高看帝國唯一劍的主人的稱號，英文是：You can9;t overlook the one and only Sword Master in the Empire.

我別無選擇，只能承認伊克里斯線，失敗了。我不愛他，他也知道。這就是爲什麼我會失敗。伊克里斯線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了。是時候去找其他方法離開這裏，「……頸圈？」

「主人……！」當他的雙瞳睜大呼喊着我的同時，我盡我所能地把它丟進監牢那頭的深處。

「狗就該要有狗的樣子。要是狗咬了自己的主人，伊克里斯，你說該怎麼辦？」我止不住地顫抖，不曉得是因爲天氣寒冷或是心意已決，我望着他衣衫不整，亂糟糟的外貌嗤笑出聲。已經沒必要了。

「還是您又像最初那樣，開始害怕我了？我好難過。」

「……」

〈系統〉確認支付﹝18萬金幣﹞來查詢〔伊克里斯〕的好感度

「是阿，是妳讓我變的如此瘋狂的。」伊克里斯在黑暗中望着我，眼神又開始閃爍，繼續開口和我談話：「是妳讓我變成這樣的，妳卻假裝不知道我早就爲妳瘋狂。」

鏗—！鏗—鏘—！

「……」

「主人您永遠都不會知道，當妳因爲看到伊芙而受傷的時候……我有多擔心您。」

那是金屬彈落到地面的聲音，戒指反射着光線來回彈掉數次，最後消逝在黑暗中。自從我把伊克里斯帶回來，我的食指總是戴着紅寶石戒指。現在我把它拿下來，只剩空蕩蕩的食指懸在那。他絕望地望着我空無一物的指尖。

「這是瘋子纔會有的想法。」

「爲什麼妳不放下一直追求的利益，好好休息呢？」

「你……」他這麼說，我只能傻瞭望着他。我甚至忘了自己想要他鬆開一直握住我的手。

「你不可能靠自己離開這個地方。」

「……」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要怎麼做。利用公爵的女兒讓主人被大家排擠，藉由這種行爲讓人們信服於我。」

「我要怎麼和父親還有兩個哥哥解釋我這麼做的動機？我從今開始要當個無家可歸的難民，逃到別國生活嗎？或是我該說因爲我爲這個奴隸瘋狂，所以我要捨棄頭偕？」

「妳每天都戴着世界上最悲苦的面具，卻從來沒有想過要逃離那個該死的屋子！」

「……」

「您生氣了嗎？我都照着妳說的去做了，我現在也向大家證明了我有那個能力和資格留在這裏阿，主人。」

「利益？」我在那一刻完全心死了，我愣着問出口：「什麼意圖？」

「對，你說的對極了。我是因爲利益關係才把你帶回來，但是呢？最後，還不是因爲你，我最終的目的沒有達成，甚至在最緊要關頭被你給搞砸了。」

「妳說的話像是糖果那般甜美，可若是我稍微越過那條線，妳又會逃開。」他直勾勾地望着我，那樣子完全不是看着一個愛人的眼神。他的眼白布滿着血絲，像個正在求助的人：「哦而且……妳根本就不愛我。」

「雖然我是賣國賊也是叛國者，我應當在出賣他們時就失去用途……」

「您因爲她回來所以不開心，如果我把伊芙殺了，您就會成爲真正的公主。」

「……只有妳能控制我的繩索，我親愛的主人。」他頂上的深色好感度，像是被腐蝕的鮮血般閃爍着。

「我想要妳，佩涅洛佩。」

﹝好感度99%﹞

「什麼？」

「……爲什麼我要？」

「哦……住嘴。」伊克里斯又回到了先前不安的心情，他緊抓着我的手再次放到嘴邊。似乎認爲這樣就能彌補我們之間的裂縫，我只施加了一些力道就把他甩開。

我像是做了個短暫的美夢，先前的迷霧瞬間消散，所有事情都成爲過眼雲煙的回憶。我現在只能承認，我確實走到了盡頭，而我也不用再設身處地爲他着想了。

「我的意思是，妳把我從販賣場買回來利用我的意圖。」那意圖是打算利用他從這遊戲裏脫逃，他早就發現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把他買回來，是再另外籌備着什麼事。哈。我慢了半拍，都忘記要呼吸，身體更是比先前都僵硬。

「是什麼？是爲了什麼？」回應我的是，他笑得更燦爛的樣子。好像是在對着我微笑一樣，「如果真是我能力所及的事情，妳是不是低估帝國唯一劍聖的稱號。」

我無意識地，鬆開緊抓着他衣領的手，他卻是突然抓着我鬆開的頭，往他那方向帶。他就那樣死死地抓住我，靠近他的臉旁，「就算如此，我也打算幫上主人的忙。」

我說過，伊克里斯。I told you, Eclise.

這邊的英文真的長這樣，我都想問，這個人是誰？皇太子嗎？

這兩個字差三個英文字母，天差地遠。

我在先前伊克里斯對我露出那扭曲的黑暗面後，我就打算這麼做了。我舉起雙手，在他面前把紅寶石戒指抽了出來。

「……什麼？」

我得到了系統要求的告白，卻還是在這個遊戲裏出不去。

「對我來說你已經死了，伊克里斯。」

我愛妳，佩涅洛佩。 I love you, Penelope.

「如果我在回程的路途上就把她殺了……」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結局。

「我還能怎麼辦呢？即使這樣我還是深愛着妳。」他說這句話時，眼神比較有情緒了，對我來說卻是如此地可憎。我因爲寒冬下穿着單薄有些失溫，我的喘息甚至比先前的浮動還要大，他卻困惑地歪了歪頭：「爲什麼主人妳在發抖？」

「你爲什麼……」我正打算回問他那是什麼意思，我卻急忙打住。因爲我發現他的眼裏終於有了光芒，正奇異地在閃爍着。

英文留言就是一片罵聲，罵誰？就罵佩涅。

好感度沒有任何上升，那剩下唯一的缺憾沒有填補。我有個感覺，我永遠、再也得不到完整的好感百分度了。

「不過仔細想想，我根本就不配。」

「我不想要變成那樣。」我說完這些之前，伊克里斯理智線斷了，突然惱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