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噢！」佩涅洛佩覺得自己的後背粉碎了。卡利斯托用上蠻力整個把她抱住，好像打算把他整個人埋進去她身體裏。

你這個臭男人，現在是在哭嗎？

佩涅洛佩使力反抗的同時心裏也在困惑。

「放手！」

「要是我再放妳走……」

「與其想着把我關起來，你還不如說些別的什麼。要是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像這次一樣回到公爵府。」

卡利斯托埋怨地半逼迫自己鬆開她。佩涅洛佩在下一瞬往後遠離了幾步，保持安全距離。還好他並不是真的在哭。相反地，他的額間竟是佈滿了冷汗。他更是爲這幾步之差的距離心生不滿，看起來像極了重病患。

臉色和德瑞克一樣差，於是佩涅洛佩張開雙眼提問：「……您受傷了嗎？」

不曉得是好是壞，卡利斯托都笑了：「我衝出會議室的時候，對抗了幾個不放我走的人。」

「魁地又受苦了。」

「哼，你比較擔心他，而不是我嗎？我不舒服，佩涅洛佩•埃卡特，我覺得傷口裂開了。」

「那真的是滿痛的。」他受到這些也只是剛好，佩涅洛撇過頭悠悠地開口：「……您還好嗎？」

「我還好。」

自卡利斯托醒過來，佩涅洛佩總是對他的健康狀況還有療程很敏感。佩涅洛佩從沒想過她會變成這樣，皇太子卻是一臉不知所措地咕噥：

「妳……怎麼能這樣對我？」

這無疑是在挑釁，佩涅洛佩輕笑：「我還是很生氣。我也還在認真考慮。」

「……什麼？」

「我要不要跟你分手過我自己想要的人生，還是應該妥協今天就回皇宮呢？」

「佩涅洛佩•埃卡特！妳真是……！」卡利斯托下意識對着佩涅洛佩極端的做法咆哮。

「我說過我錯了。當我在研究邪惡魔法，還有那個瘋子、溫特•貝爾丹迪的時候，我別無選擇只能把妳留在安全的地方……！」

「可是妳不一樣。妳根本不能和那些珠寶站在同一個地位上，妳總是那麼耀眼。每個人都想要把妳偷走。」

「佩涅洛佩●埃卡特。」卡利斯托收起臉上的笑容，不讓佩涅洛佩說下去：「我要的……從來只是妳在我身邊。」

「……這是怎麼回事？」

Lynx:我原本想說這樣很不健康。不過既然他們都不正常，所以也就算了。

「你還在說那件事？」我挫敗地擺了一個臭臉，「你到底想抓住什麼，已經有些被你弄丟了！」

「……」

『所有對妳有心思想把妳從我身邊帶走的人，包括妳。』

「我願意跪下來花上數千百次謝謝妳留下來還選擇了我。」

—

他臉色差到好像隨時都會缺氧窒息，卻還是想辦法傳達出過去壓抑着的感受：「如果不行，我想要把妳是我愛人的身份昭告天下。這樣就不會有人把妳從我身邊帶走。」

「我愛妳，佩涅洛佩●埃卡特。」告白來的太突然，佩涅洛佩詫異地看着他。

就像在利黎雅古墓時，看到的那個樣子。

「……」

「啊！」

Lynx:can I just say, this isn’t healthy

but since all of them are dysfunctional, I’ll let it go

卡利斯托的臉又垮了，佩涅洛佩在他一開口的時候就知道他的不明白。在沉默與挽回之間，「我要怎麼留住妳？」卡利斯托沉聲說道。

「爲什麼會……」佩涅洛佩對他的自我陳述感到十分困惑。

「唉……」佩涅洛佩聽着這沒有遲到的答案，沮喪地摸了摸額間。不過能聽他說出來，倒是讓她的想法越來越清晰了。她一直以爲自己足夠了解他總是像個瘋子的原因。

「……」

「……佩涅洛佩。」

「……」

「你不可能不知道公爵有多大的能耐。」

「我何時要求過這種事？是太子殿下任性妄爲的！」

「你以爲只有你一個人很焦慮嗎？」

「……其實，我還是不明白。」

「妳和她的感情不是沒有很好嗎？之前還說她太愛說話。」我選擇忽略他惡意中傷的言詞，畢竟這是我和他私下的談話。他說的是瑪莉安娜。

然後，卡利斯托因爲她施壓拉扯着他的頭髮，而發出慘叫聲。

佩涅洛佩不小心笑出來，順勢對着他伸出手，好像她打算要如他所願親下去。

語畢，他迴歸了以往的沉默，看起來了無生機，這讓我升起了無名火。

「……來這裏。」

卡利斯托緊閉的雙眼，在不確定下如飛舞般再次張開眼瞼。火紅色的眼睛又出現了。

「……」

「……唉，我不知道公爵用了哪種魔法。」

就和那聲警告一樣，佩涅洛佩沒有受到皇宮裏佈置的魔法陣，成功離開太子殿。

「我說過我會把整座學院還有遺蹟搬到皇宮。」

—

— 昨天我警告過你，最好不要給我後悔。

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她揣着他的頭能幹嘛，所以他們都對眼前的一切抱持疑惑。

我要把妳藏起來，這樣連妳都沒辦法從我身邊離開

「所有對妳有心思想把妳從我身邊帶走的人，包括妳。」

他只比她大三歲。他們怎麼都讓他遭遇這麼痛苦的事情？佩涅洛佩咬字清晰，緩緩地把這幾個字說出來。

「……我不能用強迫或是關起來的方法留妳下來。」

「過來一下。」（Come over here for a moment.）

「……」

她抓了一把滿滿地、長在他頭上的金髮。

「……」

「過來一下就好。」（Come over here for a second.）

卡利斯托往前走幾步，佩涅洛佩就依序後退。

— 去跟皇太子說清楚。

卡利斯托強忍自己不要往前靠，就像他想說的話也沒能如期說出一樣。他的雙手緊緊貼在臉上，好像他快要受不了了。再抬頭的時候，他原本無計可施的紅眼，變得較微清晰。

一直保持距離好好站在那的男人，訝異地瞪大眼：「怎麼……」

「……你到底想把我藏去哪？」

現在徹底明白她所說的後悔是什麼，卡利斯托點頭挑眉。這番舉動好像是有人逼迫她這麼做一樣，佩涅洛佩抬頭望去再次反問。

他在想什麼呢？卡利斯托看着她，閉上了眼睛。

他還是隻答對了一半。佩涅洛佩微微點頭，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我有的是辦法還有能力可以把整個國家摧毀，我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像今天這般無助。」他又氣又難過地苦笑着。

「我想要把妳藏起來這樣就沒有人會發現妳。」

「保持距離。」

「那個獲救的奴隸還有妳放過的溫特●貝爾丹迪，都只是掀不起風浪的爭奪。」

佩涅洛佩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天，她記得自己給她的評語是：瑪麗安娜對她考古的稱讚和古代魔法的欽佩，喋喋不休地快要讓她耳朵聾掉了。

超出預期的呼喚，讓他有些困惑。佩涅洛佩更是搞不清楚要做什麼。

性情淡薄的男人，很快明白她言行下的期望，深呼吸後說出來的話打破了雙方之間的冰層，解開了緊張的氣氛。

他有氣無力地話語讓小小地嚇到了佩涅洛佩。那張堅固如鋼、堅固不催的面具，消失了。轉而代之的是不顧一切的努力，還有隨時會倒下的絕望。

「……我這一生從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我知道那些東西可能會被二皇子拿走，所以我從不猶豫。」

「因爲相信你所以留在這裏，我心慌。我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我想要填補我的過去。」

一股莫名的壓力在卡利斯托彎下腰，直到他的視線對上佩涅洛佩的時候都沒有消散。

「我也愛你。」

「……太子殿下。」

「可是現在，妳想要離開，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我藏在皇宮裏的東西只有幾樣母后的遺物，還有這些年調查出來，才蒐集起來她的財產。」

你總是要我改變心意後回去找你。

所幸皇太子沒有多做猶豫，直直走像佩涅洛佩。

宛若受困於答案的男人，卡利斯托看着十分茫然。佩涅洛佩聽完他孩提時的種種，那些過往讓她對他感到極度愧疚。此時的她，也同樣地和他一樣茫然無助。

「妳以爲我不知道。我一直在退讓想要殺了他們的想法，只因爲妳總是畫地自限。」

「我也愛你。」

「……太子殿下。」

WiwiFachri:挖嗚她在教訓皇太子

愁思了一會，佩涅洛佩放下手開口叫他：

卡利斯托看着德瑞克離開的方向，佩涅洛佩自始自終都沒有開口，但內心卻紮了好幾針。她在最開始就明白他什麼事都知道，卻沒想過他內心裏會藏着這些想法。

「嘿。」

「還有呢。」

當然，如果沒有瑪莉安娜和公爵的幫助，這幾乎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那都不是重點，如果不是因爲她有那個能力，他們又怎麼會答應幫助她？

然後—

瘋子，你又打算做什麼？！

「我不熟悉這種情感，所以不知道該怎麼辦。」

「現在我知道爲什麼會睡不好，因爲我好怕妳會消失不見。」他突然承認自己失眠，又低語着用那張臉說出這些話：「妳不喜歡婚姻；妳不喜歡皇位；妳要我做的事情也做了，可是妳也不喜歡。」

「那就告訴我經過這次的事情，你學到了什麼。」

「如果我說今天開會的時候，我腦袋裏都在想這些……妳會不會詛咒我變成可悲的惡人？」

「請看着這裏。」

「你連一點歉意都沒有？」佩涅洛佩突然開口問他，這同時也是她的真心話。

「無論未來我想要做，我都不能干涉妳去做任何事情。不然事情就會變成這樣。」

WiwiFachri:Damn she scold the crown prince… ಡ ͜ ʖ ಡ

「我從沒想過妳會在那短暫的午茶時間裏做出這種可愛之舉。」

「女人之間總是有些共同話題。」佩涅洛佩笑了，再次雙手環胸：「所以，就這樣？」

沒發現佩涅洛佩和瑪麗安娜之間的共通點，卡利斯托誤以爲那是她拿來耗時間的對象。

嗚嗚嗚嗚嗚嗚嗚

他在重複說着這些話之前，又再次把臉埋進手心裏。

「殿下您什麼時候按照我說的去做了？」

「嘿……？」

「我說我還在考慮。不要反應這麼大，我們可以像聰明人一樣溝通。」

Sybil:希望他不會禿頭哼哼

Sybil:I hope he doesn’t get bold, heh

Fire:好哦，老實說佩涅洛佩和卡利斯托的關係還滿有害的，一個很佔有慾強另一個守口如瓶、注重隱私……但他們都深愛着彼此……我希望他們能夠重修舊好，可是在現實生活裏……這絕對不會有好結局。

Fire:Okay, tbh penelope and callisto’s relationship is abit toxic, one is possessive and while the other is very secretive.. but since they do love esch other… i hope they make it work, but in real life… this will not end well

Moonlight_demon:她在扯皇太子的頭毛

Moonlight_demon:She is pulling the crown prince’s ha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