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2855 字
❄️
這東西是之前佩涅洛佩提過的禮物清單理其中一樣?
我情緒複雜地看着這隻鳥:「啵啵。」互相對上眼,牠又展開翅膀。
「牠顯然知道誰是主人,一看到妳就展開翅膀。」然後,「妳可以把牠拿去房裏。」
「我原本就打算給妳。」我回望着德瑞克,他看着鳥籠而非我,「他們說牠還沒生育過,過一陣子或許會看到。」牠下蛋之後可能就離死亡不遠,那意味着先前佩涅洛佩的願望就會成真。我不明白他是抱持什麼想法幫我準備禮物的。
這難不成是先前審判的補償?但這麼做也太不遮掩了吧。不坦承自己的過錯,或是不道歉就直接裝沒事。或許他真的一直知道自己有問題,但他的態度如此堅硬。過了好一陣,我說出實話。
「其實我沒有很喜歡。」對於我的話,他的臉非常之僵硬。甚至連他臉上的微笑都消失了,「你總是一直爲我的事情找理由去搪塞。」
「我沒這麼打算。」他緩緩開口,「我只是剛好撞見牠,所以就想起了妳說過的要求。」
「……」只因爲這麼一個稀有的動物,就想要冰釋前嫌,我認爲這樣還不值得。
「這樣有給妳足夠的解釋嗎?」對我來說,你沒有做任何解釋,但我還是對他的態度驚訝。那麼你又是希望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到底去年的我,向你們提出了什麼,才認爲這樣可以讓我開心。
「謝謝你爲我準備這個,」我接着說,「真的謝謝你,但我不想要。」我默默地說出口。
德瑞克眼裏充滿了困惑,「爲什麼?」
「我不認爲我能夠等到牠下蛋。」我小心翼翼地盯着他,把我的想法說出來。我非常害怕眼前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會突然對我怎樣,譬如說直接在我眼前把這隻鳥殺掉。
德瑞克卻只是在我的驚恐之下點點頭,「我會保留到牠下蛋爲止。」他到底經歷過什麼事?
驚恐過後我說服自己,這隻鳥要價不斐,當然不可能隨便處置。
***
「多抽空過來看看吧。我不認爲在其它狀況下還能找到牠的同類,誰讓牠是保育類動物。」
「啵啵–」這隻鳥又叫了幾聲,好像在催促我回答。
「我會的。」我順着他的話點頭答應,我也很喜歡這隻鳥。再說,他也沒有說一定要他在的時候才能來。這隻鳥不間斷地在之後的沉默中適時出聲,我認爲是時候要和他告別。
「父親過幾年後會引退,到時候換成我接管家族。 」這種事情,對我來說非常之突然,「我會做足保護家族的準備,但妳太不堪一擊了。看來敵人把看不起埃卡特家族,打算從妳這突破。妳一定會捲入這場爭鬥。」
我被他弄糊塗了,他沒有停下來讓我消化,「我要爲了那些未知的意外做準備,至今爲止我做的事都是爲了家族。我從以前就被栽培成接管家業的第一把交椅。」
我終究還是沒說出口,還記得上次他的好感度停留在32%,「佩涅洛佩,」他似乎不耐地在等着我的回應。
「昨天晚上,他們被騎士團除名了。」
「其中也包括妳,佩涅洛佩。」他說着說着,突然望進我。我也直勾勾地看着他,他說出的話,都飽含着冷酷無情、異常清醒又高傲自大的貴族感。
「啊?不,我不曉得。」我搖搖頭。
這讓我搞不明白,無論如何我所持有的東西被覬覦着是好事。照這個情勢來看,只要有白兔商團的協助就能夠高價賣出商品。
「假如再來一次,或許我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也不一定。」
「……」
「記得,怎麼了?」
「請問要聯繫他嗎?」
幾天過後的某個早晨,管家捎來關於礦山的事宜,「依據小姐的吩咐,我把三樣未經着墨的礦石放到市面上拍賣。」
「只有這些事情嗎?」
「因爲那會是當下,最快速能讓妳脫離罪狀以及刺殺皇族的辦法。」他講着講着,以臉透露出了幾分強烈的情感。他這樣的眼神,和當時在審判聽裏死死望着我的感覺相似,「我曉得我做事太倉促,從現在開始我會留意去聽取妳的所有意見。」
「妳可以使用家族所僱用的巫師。」看來他知道翡翠礦山的事情。雖然我不明白他爲何知道,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何必爲一個好感度不穩定的人上心?
「我先行離開了,謝謝你爲了我捕捉這隻鳥。」我得趕緊離開這裏,事不宜遲。
管家卻是再度開口,似乎是頻直覺問出口:「您是否曉得商團的所在地?」
眼看好感度就要滿百,現在和其他任何男主接觸都要省思過。再說,這礦山是我的寶貝,我到底要跟誰合作着實令人頭痛。假使管家發現我曾私下見過他,會是一大麻煩,不,我要想別的方法。
「少公爵甚至以妨害名譽向法院通報。」他爲何淨是做些反常的事情?
「那三樣原石,不論市值如何,收益都比上此的價碼多於十倍。」
他則是因爲我的話臉僵了僵,我看不出來他頭上的亮橘色爲何如此強烈閃爍着。也不曉得這閃爍是否爲負面效果,所以我挺擔心的。
***
「只要能維護家族,損失任何東西我都可以接受。但那不代表我在針對妳。」這瞬間我明白了,他這是在爲審判前所做的態度坦白,「我也絕不會承認我做對任何事。」
就好比男士們出外賭博欠的錢,叫做榮譽之債。有錢都要先把榮譽之債還掉,其他賒帳的錢欠着沒關係。很奇特吧?
「你說什麼?」真讓我驚訝,我把那些東西放上市只是爲了混淆視聽,誰曉得這無異議的行爲,「這麼說來,根本就不需要頂級的礦石。」
「………」
—
「所有關於採礦的事情,」就在我準備碰到門把,他成功獲得了我的注意力,我轉過頭,「凡事都要詢問管家。」
「我希望之後我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去處理,我一點都不期待誰來幫我。」我深吸口氣,「我在此告知你。」
妨害名譽是從歐洲古老文明而來,由貴族發起。從前貴族的名聲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如果有平民毀謗貴族,是可以判刑坐牢的。
縱使我頻頻拒絕他,他的臉都那樣難看了還給我建議,「假假使讓其他人知道公主是持有人之一,只會讓那些瞧不起的人盯上妳。」
但我還是不免俗咒罵他,他說過不會在對我做出這種事情?我可不相信。我內心只覺得他換一個花招耍。現在和我說這些有點太晚了。那個內心惡毒的佩涅洛佩早就消失了,我很想告訴他我不是真身,所以跟我說這些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要收手嗎?」
「先消停一陣。」
「如何?」
「哦,還有……」管家隨後說着,「您還記得上次在騎士住所碰到的四名騎士嗎?」管家極度避開那些極端的用詞,說的模糊。似乎不希望我想起那些不好的回憶。
「……」
「除名?」我讓德瑞克別管了,爲何還這麼做?「聽起來是個明智的決定。」我對於他的辦事效率感到意外,但那些騎士的下場並非我預期。一想到自己錯過他們被除名時的場景,好像有點可惜。
「什麼?」那是溫特●丹尼爾侯爵旗下主要商團,這是怎麼回事?雖說我曉得會有不錯的收益,但從未想過會勾搭上可以壟斷市場的商團。我甚至不把這項目當作遊戲的章節。
「只因爲我相信妳能夠好好把事情處理完,而非像以前那樣只想着要害別人。」他終於來到結尾,「我相信妳不會再重蹈覆轍。」
但他又是從何知曉我是礦山的持有者?
「……」我還是一樣保持沉默,沒有回任何話。
管家接着說,「或許您聽過白兔商團。」
雖說他沒有任何道歉的字眼,可是我清楚明瞭他是在向我表示歉意。他做的一切,都是符合貴族風範的。
他說的這些我都有聽進去,腦袋也都理解清楚。就像他說的一樣,他確實會是家族的下一任人選,他所做的判決都會影響到其他人對他的評論。即便我做的事情會把兄弟拖下水,他也只能盡全力幫助我。
「讓我想想。」管家卻是困惑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