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話

不明白原理何在，很顯然古代魔法師喜歡爲那些從普通物種進化成巨大魔獸的動物，甚至替他們舉辦了一場錦標賽，那些似乎都是他們飼養的寵物。

換句話說，那些源源不絕的魔法，都是這座古蹟製造的。

直到現在，所有考古學家都被古代魔法師的謎團給層層困住，甚至以一種虔誠的思想去看待他們。

這又是爲了什麼？

—謝謝妳！

系統在遊戲裏寫的那些話讓我不斷回顧思考着。

他們不是普通人，甚至有辦法讓我回到原本的世界，還是痊癒過後的狀態。

想不到任何可能性，隨着自己的推測我不自覺握緊拳頭。

喀搭—

「真是讓人欣慰。但現在做這種事情合宜嗎？」

腳步聲靠過來，我抬頭看過去。

在我看清來人前，卡利斯托早就雙手抱胸，倚靠在那面牆邊深深地看着我。

「當然，這可是新發現！或許足以推翻從古至今對古代巫師的假說……！」

「……」

「對了，這麼說有些冒昧，可以請您不要靠在上面嗎？那隨時都有可能會倒。」我滿懷期盼回答他，卻因爲他現在的舉動恢復理智，禮貌性告知他。

「……諾伯是古代魔法師的稱呼，佩涅洛佩●埃卡特。」好像被冒犯到一樣，他的聲音越顯越低。

（Nabal我找了網上一個聽起來富有文藝氣息的）

我這才恍然他的慍容，趕忙閉上自己想再說什麼的嘴。

隨着他擺動的下頷，我迎來了正面的斥責：

「妳結束的話，先解釋現況給我。」

我想繼續做這些事情，但他那麼忙，我一點都不想打擾到他。

「否則我該如何知道妳會像今天這樣，在我沉睡時身陷危險？」

「我想說很快就會回去……」

沒幾步就走到我眼前，手伸到我臉旁，卻又滑了過去。

我們這樣，真的可以帶孩子嗎……？

正因如此，每次我們爭論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他不是那種輕易到兩三句就不再追究的人。

「妳在充滿落石的峽谷散步？所以，妳是在告訴我，妳突然很想跟石頭玩。」

就某些層面來說，我如今的論點確實和以前相比有很大的歧異。

「……」

我從沒想過卡利斯托會看到伊克里斯。

「聽着，只要我一不注意，妳就會走得更遠，那些人就可以把妳帶走。」

我驚愕地問着，他轉身面向我，挺直了先前靠在牆上的腰桿。

別告訴我……

「皇—皇帝陛下……」因爲發現新的古蹟，全然失去理智的我現在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誰……」我閉着眼，覺得一切荒謬極了，卻在下一秒想起剛剛丟下我、然後再從我眼前消失的灰髮混蛋。

難怪他們會放我自由……

「……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我詫異地看着他。

「我再問一次。帶走什麼，我現在變成物品了嗎？」我對他〝逃跑然後被帶走〞的話弄得很不安，難不成又要重蹈覆轍了。

卡利斯托和我很像，近乎一樣，卻又同時間參雜着某些差異。

和魔獸對抗是很常發生的事情，只要吉恩通知，不管多少次，卡利斯托都會奮不顧身趕過來。

首先，要安撫卡利斯托，他現在都怒火中燒隨時會爆炸了。

我要怎麼說，說因爲你所以我懷孕了，就在那天我勾搭你的那晚。然後我現在是在打算私下確認？

「什麼？！」

他笑着，像極了從地獄來的，更是遊刃有餘地捋了捋溼透了的頭髮，好像它原本的型態凌亂不堪，讓他受不了。

也是因爲這樣，我才覺得他有哪裏不太對勁。

「 哼。」

「他發現我之後就馬上離開了。」

「佩涅洛佩●埃卡特。」

「那是……我想在外面散步一下，然後就遇到魔獸。」

「……」

我選擇從另一側走開，這次是他擋在我面前困住了我的視線。

他的眼睛裏都是血絲。我不曉得他是否又爲了公事而勞累，但現在看起來只像個隨時會失控的狂暴分子。

他總是會用威脅的語氣訓斥那些人，說着：『要是下次再這樣就砍斷你們的耳朵。』

他看起來好像下一秒就會發狂，卻只是杵在那，看了我好一會。

「這都是誤會，不論何種情況下我都討厭着他……」結束了先前那些，我對他提出的東西皺起了眉。

「並非我不信任妳。」

可是我都在這件事上花了五年時間，我怎麼可能不熱愛呢？

還別說，我覺得自己根本是選了比癌末還糟糕的選項。

「不可能……您、看到了？」

「您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是因爲我沒帶護衛就溜出來嗎？還是，因爲這是我第一次出營地……或者其實我，從以前就一直沒把他說的話當一回事，一心只想着考察？

我內心的某一個部分坍塌了。

「這，沒什麼……？」

我兀自嘆了嘆，目光注視着他。

「哈，都這樣緊迫盯人了還不夠嗎？您以爲我不曉得這五年來吉恩都向您會報了什麼嗎？」

「告訴我。爲什麼、怎麼會……到底基於什麼樣的理由，讓妳在夜間外出？」

因爲不明的緣由，讓我很不安，所以我潤了潤乾涸的喉頭，嘴上說着拖延的藉口：

「我說過，只要讓我聽到妳受到任何傷害，或是有誰敢動妳，我就要收回妳所有研究，把妳召回來。但這……」

「好吧，反正我也覺得妳不會告訴我。那我反過來問。」

「哈。這就是您出現的原因嗎？！」

我脆弱的音調使得他再次把那隻被我揮掉的手，輕柔着我的臉。

我正打算問：『您知道我懷孕了嗎？』卡利斯托就率先打斷我，直接反問。

「哪來的那些人？」

「妳現在是受皇帝審問的罪人。試着回答我問的問題。」

現下我則是覺得難堪，因爲這是我首次被這樣質問。

我保留了自己想說的話，希望這麼做能讓他不要那麼缺乏安全感。對我足夠的瞭解讓他更不打算隱瞞，直接把所有事情攤在開來。

「如果妳想要隱瞞，就做的完美一點，妳就該把戒指留下，這樣我也不會出現。」

「像只臭鼠一樣到處亂竄，那傢伙跑出來把魔獸殺了，然後再銷聲匿跡，所以我才放過他…..顯然是我的錯。」

輕輕地開了口，想着屬於我們之間不明朗的未來。

「我突然變成罪人？」

伊克里斯一定是因爲好玩現身在我面前的……

我必須說些什麼，不能這樣閉口不談。

「他注意到我在那裏，而且妳是我的。我都在妳身上做印記了。」他臉上有着猜不透的堅決，不知從何處生來的自信說的那種話。

「因爲……叫醒已經睡着的人沒有意義……」

視線一轉，我小心地向卡利斯托開口：「您爲何如此震怒？」

「難道您沒有看到，那個混蛋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裏，讓我自生自滅嗎？」

低聲道出駭人的話：「妳有哪件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嗎？」

這五年來，遭遇了無數次和今天一樣的險境，那些都是爲了追查古代魔法師而碰到的危難。

「再說，您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用定位探測器的？我聽說您能夠使用魔法順移了。」我除掉他放在我臉頰旁的手，氣得瞠着眼。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

不公平。當然，如果不是他的出現，可能會出現悲劇，但選擇告訴他實情又是另外一件事。

「一開始，我真以爲他死了。可我一點都不這麼認爲，因爲誰都找不到他。再者，我也一點都不想知道……」

五年前，他選擇全權掌控甚至替我得活度範圍做足了準備。

這讓我想到了我和他在迷宮花園裏的第一次會面，壞到了極點，也嚇到了我。

我的心涼了一半。結巴開口：「……您知道我……」

「……什麼？」

男人的樣子，好像隨時都會下跪向我求饒，眼裏閃爍着焦躁和不安。

看着面前徒有狼狽外表的人，赤腳足地只有下身的褲裝和配劍，只因爲這個人把上衣套在我身上，所以才變得上半身赤裸。我無奈地笑了。

我搖頭覺得一切都好混亂，打斷了在我眼前站的筆直的人接戲來想說的話：「您都知道……嗎？」

可是我還是，回首都正式確認這件事情之前，我不想說出來……！

「爲什麼不帶順移卷軸，只拿防護還有攻擊性的？」

「是這樣的，事情並非您想的那樣。我不小心碰到……」

我突然覺得，卡利斯托那一連串咄咄逼人的問話，十分反常。

若說先前我沒發現是因爲太興奮，現在看着他的眼周，只覺得從裏頭散發出不知名的情緒正騷擾着他。

難怪只要我晚個任何一秒鐘沒有和他連繫，瑪麗安娜和吉恩得臉色都會糟糕透頂，屢試不爽地臉色發白。

「想必妳視我爲愚蠢的昏君。」我毫無說服力的說詞，讓他笑的咬牙：「是因爲妳不想被抓到。周圍如果有魔法波動，吉恩馬上就會發現。」

「……」他說的話正中下懷，我想不到該怎麼接。

「我爲何如此震怒？哈哈哈哈。」他百般嘲諷，從嘴裏擠出那些話。

「……我很抱歉沒有和您提到有其他人在魔獸的攻擊中，幫助了我。」

我現在才知道他前面那樣逼人質問我原因。

（So, you9;re telling me that you just suddenly felt like riding a rock.）

卡利斯托直勾勾地望進我。

「妳爲什麼不帶護衛？」

「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見他的？」

好像我說的話十分荒唐。

他懷疑我知道他在那裏還對他是而不見。

「魔法順移的事情妳說對了。」說出來的話卻不是同意，「那只是如果妳遠離護衛應該護主的範圍，所做的一個自動傳送設定。」

在他怫然之下我只能靠閃躲來回避他的究責。

「皇帝陛下。」

在我能夠辯駁前 ，他取回主導權。

無從思考，該怎麼辦。

最後，我還是閃躲着他，表現出無關緊要的樣子。

「無論何時看到妳，我沒辦法相信的是那些，在妳後頭偷偷覬覦着妳的人。」

「什麼。」

「他還活在我身邊。」

最開始我也不確定，直到今天他憑空出現在我眼前，我是真的被嚇到了。

死了或是活着，伊克里斯都是我的痛。

無論如何，至少到現在我對於他沒死的事實感到開心，更重要的是，他還失去記憶了。

因爲我知道，是我剝奪了他能夠自由生長的權利。

「我和伊克里斯的碰面真的只是巧合。我外出是爲了找月光花，結果魔獸出現，而他救了我。」

「月光花？」

「是的，他還說自己打從醒過來後，就失憶了。」

原本對〝月光花〞感興趣的卡利斯托，在我後續補上的資訊裏猛地蹙眉。

「那傢伙說他失憶，難過到躲起來還順便跟蹤妳？」

「我認爲他在看到我以後產生了某種既視感。」（déjà vu）

「如果屬實，想必他不再需要知道更多。」

「……爲何您的反應要如此之大？」

「因爲他搞不清自己是想要妳還是想殺了妳。」

他說的任何一個字我都聽不懂。

假使他真的失憶了，就表示利黎雅洗腦的後遺症還沒解除。可是這跟他後續的一切有何關聯？

在那一大羣令人厭惡的軟骨動物間，我還記得他是怎麼把我一個人丟在那的。

我從峽谷底下往上看的那張臉，不會錯的。

和以前總是面無表情的他不同，可他對於拋下我也沒有任何一絲猶豫。

「皇帝陛下。」

—

Anna:不不不不，拜託不要殺他。就讓他過自己美好的人生吧。

nini_cookie20:SAY IT! SAY U R PREGO!

他要脅着我，成功嚇到我了。

-Belatrovii-: Yo- Author- what the fuck- Do Eclise deserve this?! STAWP IT-

「我們從這裏離開。這裏的魔法可能會影響搜救進度。」

「卡利斯托！」

這句話就像芒刺在背，他就那樣對我說了出來。

「天亮的時候，妳就和我一起回去首都。直到我殺了他爲止，不能進行任何研究作業。」

-Belatrovii-:妳–臭作者–到底是在搞什麼–這是伊克里斯應得的嗎？！停手吧––

他轉過身背對我，好像不想再聽我說任何話。

但我還有件事要說。

「他說他要離開去北方。」

Anna:Nooo, please don’t kill him. Please let him lives his own life

與此同時，他戴上一國之君的面具，短時間內釐出重點，做出了決定。

他轉身要走的時候，我抱住他的手。

「這種話妳也信？」

nini_cookie20:說啊！說妳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