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話

那個曾經輕視過佩涅洛佩的目光現在正在頓抖着，對我而言是一副令人滿意的景象。

我一改臉上笑容，用嚴肅的表情與低沉的聲音說道。

「需要我告訴你我嗓子疼嗎。」

這是一種被上級貴族廣泛使用的表達，對上級貴族而言，沒有比他們更高的上級的貴族可以敬仰。

舉個例子，帝國之劍埃卡特公爵就不用敬仰除了皇室成員以外的任何貴族。

「非、非常抱歉，小姐。」

管家立刻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他立刻跪在地上，彷佛剛刷在我面前站着的人跟現在在地板上跪着的不是同一個人

「那個，因爲太着急的關係，所以犯了錯。請您原諒，我……」

眼前這個場景使我精神振奮，從早晨到睡覺前的那種鬱悶感覺，現在都被這神清氣爽的感覺所取代了。

片刻之後，我纔想到，或許這樣對待比我年長的人來說太過了，但我仍然沒叫他起來。

不僅僅是因爲佩涅洛佩在過去六年來被這人無視，還必須看着這個人的臉色過活。

「……暫時，不想看到管家你的臉。」

我用冷冷且蔑視的眼光看着他說道。

「當然，我想不是隻有我纔會有這種感覺。」

只有當我轉過身背對着他時，我才能夠隨心所欲地說出我真正想要說的話。

「所以，如果你想要詢問有關於我的任何事情，派其他人來就好，你不用你親自前來。」

「但是小姐，選任新侍女這件事是我的職責……」

「是，或者不是。」

「我想要聽到的回答，只有這兩者中的一個。」

「但是您爲什麼……」

她的眼睛始終不敢看向我。

「如果您沒有心儀的人選的話，那麼我就爲您挑選一個新的……」

「是嗎？那晚些父親回來的時候……」

今天盤子裏的食物看起來還不錯，看來昨天喫那些腐爛食物的瘋狂舉動似乎是值得的。

不知道從侍女長那聽說了什麼，艾米麗馬上端着早餐來到了我的房間。

「小、小姐。我準備了早、早餐……」

「不是說我感到很不便了嗎？我盼咐你這麼做了，你就要把她帶來這裏，還是說侍女長想親自服侍我？」

「我不需要，出去吧。」

如果是佩涅洛佩的話，她不會爲這些額外的細節而煩心。

「但、但是，小姐。艾米麗冒犯了小姐，況且萊納德少爺也懲罰了那個孩子，所以……」

「我來是爲了詢問小姐有關新的貼身侍女的事，想請問您有沒有心儀的人選？」

而且，我這也只是語言上的責罵而已，我既沒有大驚小怪，也沒有大喊大叫、亂扔東西。

這些名望可以在之後幫助解鎖五個角色的所有結局。

「是誰？」

因爲我很好奇，我昨晚的警告是否真的起了作用。

這些都是玩遊戲時纔有的奢侈事物。

「如果你明白了的話，那麼按我的要求把她帶過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我從牀上起身。

我再次閉上了眼睛，將所有思緒放在一邊。

「在徵求公爵大人的許可後，我會將她帶過來的，小姐。」

「您說的是艾米麗嗎？」

然而在侍女長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我開始感到憎火。

我一邊對她說，一邊想着我這美好的一天都被她給毀了。

「原來服侍我的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

侍女長慌慌張張的說道，看來是非常擔心我會去找父親。

「小、小姐！」

『他們做事總是像這樣嗎？』

雖然我並不打算靠我周圍的人來提升我的名望，但是我能感覺得到此刻我的名望正在往負數發展。

我慢慢地把食物送入口中，凝視着僵硬地站在我身旁的艾米麗。

是時候補回我的睡眠時間了，畢竟我的睡眠時間都被佩涅洛佩的夢境和管家打斷了。

「我希望這種事不要再發生了，蕾娜」

新鮮的色拉和多汁的牛排。

「小姐，我是蕾娜。」

咳……明關上了，以一種不同於剛剛期剛時的方式。

「她被趕出公爵府了？」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我的房門，好像他們一直在等待着我醒來。

畢竟那個侍女冒犯了公爵千金，而公爵的次子還目睹了這一切。

一會兒後，我仍坐在牀邊，注視着門。

接着她再次開口說話，就如同我所預料的一樣。

從她嘴裏說出來的那句話，讓我更加確定了沒有人會自願來當我的貼身侍女。

「我現在要把艾米麗帶過來嗎？小姐。」

最後，我開口說話，詢問是誰。

「父親現在在哪裏？」

『看起來她非常清楚那時發生了什麼事。』

儘管這只是其中之一，這屋子裏的業人從來都沒有聽過佩涅洛佩吩咐的話。

我在心裏想着，並沒有回答侍女長的問題。

是侍女長，看來我昨天用的方法還挺有效的，真是個令人滿意的結果。

着急的神情開始浮現於她的臉上，就如同她那張自信的面具開始破碎了一樣。

「出去吧。」

當侍女長看到我準備離開時，她睜大了雙眼。

「……由於她沒能好好服侍小姐，所以被罰扣薪水三個月並負清洗衣服。」

「現在沒有人服侍我讓我感到非常不便。反正挑選了新侍女，在學會規矩之前也需要時間。如果是這樣的話，先前服侍我的那個侍女更有經驗，比起新的侍女也會做的更好。」

「有什麼事？」

相較於性格，佩涅洛佩似乎是個勤奮的人，即使早晨沒有侍女喚地起牀，她的雙眼也早早就睡開了。

侍女長驚慌而又小心地問道。

『會有才怪。』

「那她現在做什麼？」

「但是晚餐您打算……」

即使如此，他也無能爲力。

回答時，管家的臉很明顯皺了起來。

「所以，你做不到？」

因爲我不需要看到所有的結局。如果在那些對我毫無用處的人身上施加感情，那只是一種浪費。

很可惜的是，我並不打算用在現實中玩遊戲的方式那樣做。

「進來吧。」

我把這些嫌疑犯放一邊，語氣平靜地說道。

但不知是不是因爲昨天的衝擊仍歷歷在目，對於這些美食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年紀大了總是憂心忡忡的，沒能馬上明白小姐的仁慈，非常抱歉。」

「公、公爵大人早些時候已經動身去皇宮了。」

我甚至嘯託她了。還是說我必須表現的像佩涅洛佩之前那樣嗎？

但是在普通模式裏並不是我現在這樣的情況。我記得無論女主人公要求什麼，公爵府裏的所有人都對她惟命是從。

「……是，我明白了，小姐。」

或着是，她可能就是藏在那個侍女背後真正的煽動者。

原本通過小小地懲罰一個侍女就不了了之的事情，如果我介入其中，那麼事情可能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我把這當作是我對他最後的談話，我轉過身來，甚至不去看管家起身的動作。

我打斷了她的藉口，問道。

「. …什麼？」

不過能確定的是，這不是管家敲的。因爲即使經過一段時間無人響應，房間的門也沒有突然打開。

我向一言不發的侍女長微笑說道，她震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到最後她還是不想按照我說的去做，她理直氣壯的態度不禁讓我笑出了聲。

我從牀上起來，稍稍伸展了一下身體。

很快，我聽到他離開房間的腳步聲。

「我立刻把艾米麗帶過來！」

看着在我面前反覆鞠躬的侍女長，與其說是痛快，不如說是苦溫。

「那又怎麼樣？」

「您睡得好嗎？」

侍女長眼裏充滿疑惑，似乎在好奇爲什麼我會問她這樣的問題。

「趁我好好說話的時候，你最好還是把人帶來……」

但因爲這是我提出的要求，所以我決定要更加重視這件事。

『名望什麼的我纔不需要！我爲了活下來，忙着維持五個角色的好感度都來不及了！』

「啊，對，艾米麗。」

門開了，一箇中年女人走進了我的房間。

房間再次被黑暗所龍罩。回想我剛纔所做的事情，感到一陣擔憂。要是管家把每件事都向公爵報告了怎麼辦？

侍女長閉上了嘴，再次陷入沉默。看來這件事情進行的還算順利。

「既然事情已經如此，我會在父親面前詳細告訴他昨天發生的事情，並向他表明我已經原諒艾米麗了。」

艾米麗在我面前擺餐的手劇烈地頭抖着，似乎昨天發生的事讓她在精神上遭受了許多痛苦。

『看起來還不錯。』

「沒有，雖然沒有被趕出去，但是……」

在以前看過的小說或是電影裏，階級社會是絕對服從上級命令的。

此刻我沒有什麼能做的事情，但如果可以幫助佩涅洛佩消除她的舊怨的話，我可以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剛纔的做法。

「不，你不必這麼做。我現在立刻去找父親。」

在玩遊戲的時候，可以通過改善與周圍的人的人際關係來提升名望。

「是嗎？」

「告訴她我要她繼續當我的侍女」

叩叩……

『可能是感到內疚了？』

艾米麗或許非常想知道爲什麼我會再次把她選作我的貼身侍女。

我最終還沒喫到一半就放下叉子叫了她。

「艾米麗。」

「是，是的，」

沉浸在思緒中的她嚇了一跳，用非常大的聲音回答我。

我向她伸出了一隻手。

「把那枚針給我。」

「嗯？什麼……」

「就是你每天早上用來扎我的那枚針。」

「嚇！」

我用平和的語氣說着，艾米麗的反應遲了一步，不知是不是沒能馬上明白我說的話。

她呼吸急促，臉色發青，慌忙地跪在地板上。

砰、砰。她一邊在地上磕頭，一邊向我道歉。

『說實話，既然都要像這樣道歉，那爲什麼要做那樣的事呢？」

一方面，我對艾米麗那膽小的模樣感到無語，另一方面，得知了虐待的主謀不是她，我的心情變得非常糟糕。

本想好好對待她的念頭頓時消散一空。隨後一個尖銳而又危險的聲音從我口中而出。

「你沒從侍女長那裏聽說嗎？同一句話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小、小姐……」

「把那枚針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