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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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了一會纔到達主街道，然後潛入一條人煙稀少的小路上。路過了幾棟建築物，走到了小路的頂端。經過的路上能看到茂盛的樹木和寬廣的草原。 這並不是平常會走的，小路被微弱的路燈隨機指引着，微弱的光線讓我想起了螢火蟲。

細看那些在樹木草叢間，能發現它們被照顧的很好，就像一座被細心照料的花園一樣。在我看到標示上寫着『東丘陵』後感到不解，我只感到疑惑。

我們怎麼突然來這？

我隱約知道這個地方。這是公爵家通往私有墓地的道路 ，也是舉辦成年禮和狩獵的場地。當然囉，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因爲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能夠和他們出來幽會。

道路被建造的很奢華，卻是被嚴格控管制着。所以普通平民是不能進來的。

等等，你現在是打算在這個沒人的地方刺殺我嗎？

我在看到標誌後停下腳步，「等……請等一下！」

德瑞克冷漠的停了下來。

「怎麼了？」

「爲什麼要走上去？」

「不是妳要求的懲罰嗎？別抱怨，快跟上。」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轉瞬間，我們越過入口爬上坡道。

我無法對我說過的話回嘴，我也無法預知如果自己開口說不想上去他會說些什麼。

我別無選擇的跟隨着他，但這具身體就算沒走多少路也會累得很快。

更何況我幾乎要用跑的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呼……呼呼……」面具下的我喘的比預期還要嚴重。

或許這是他給我的懲罰，爬上這山陵？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真的是殘酷的混蛋。

沒有對女士該有的細心，德瑞克走着他的步伐始終沒有回頭看看。

到底我們兩個在黑暗中沉默的走了多久？一座漂亮的觀景臺出現在遠方，至少我們走到了山頂。我往裏看，皺起了眉。什麼阿！我以爲這是幽會的地方！在遊戲裏這個地方被提及是男生和女生祕密見面的地方，但裏面全是空的。

「妳最好回答我。」

「我偷偷逃出來而不告訴任何人的原因是……」我放慢說話速度來拖延時間讓我轉着腦袋來想說詞。一個不能誇大其詞的藉口，但要足夠讓德瑞克信服。更重要的是，要讓公爵能理解。

「……」

這就足夠讓我再度害怕起來，即便如此！我不能再讓他這樣拉着我走。

「那些搶匪不算什麼。就在你剛剛去的慶典，有許多罪犯在妳附近做了其他更嚴重的罪刑。」

「那是……」

祭典正在如火如荼地舉辦着。夜晚的街道被燈籠渲染着，古代的建築和源源不絕的

「又怎麼了？」這次他沒有停下來，反而用惱人的口氣回應我。

「在我們不知曉的情況下，或許有更多想不到的嚴酷事情正發生。昨晚有個謀殺案發生在赫爾彌頓街上的酒吧。但妳因爲一直待在房內不出來，所以不會曉得。」

所以我必須現在劃清界線，好讓彼此都無法跨越。就像我對萊納德一樣。

是吧是吧。你要我活的像老鼠一樣小心，所以我才這樣偷偷的來回。真是聰明的藉口，但從德瑞克凝重的表情看來，滿足他的想法還差一大截。

因爲我提到的是德瑞克吩咐下去要丟掉的溫特的手帕。

爬上來就讓我沒力了，我絕望地想着休息。想到這裏我緩慢地移向長椅。

這樣的景象讓我得以喘口氣。

「並不是妳選擇這件事的好壞是否影響名聲，妳的行爲便代表妳的名聲。」

不管是在現實或遊戲裏，人們都是一樣的。

「哇阿……」我着迷的往山丘下看。

瞄了眼他頭上的數值，〈好感度13%〉在黑暗中像是指引的亮光一樣閃耀着。

「看那，佩涅洛佩。」

「我說過我會像不存在的人一樣活着，這樣您也不會注意到我。這不也是少公爵希望的嗎？」

「……妳去那裏的目的是什麼？」

「妳現在是打算和那些人釋出友好再來打交道嗎？」

在他連續的話語裏讓我理解到這個談話，是延續了在狗洞前對我的責罵。

披風的下襬早就因爲這樣而充滿了泥巴。

我無法想像自己和這個男人待着！我都快怕死了！

我曉得『女士的祕密』這種藉口只適用在溫特身上。我在透漏一部分的實話後又得編造另一個謊言。這樣壓着一口氣的行爲是我每次和德瑞克相處會發生的事。

這下你無話可說了吧？德瑞克阿……你一直出難題給我回答，在聽完我的口供以後倒是閉上你的嘴了吧？

我困惑地抬起頭看着他的臉，不曉得爲何他突然提這些。

我照他說的做，誰叫我沒有力氣反抗了呢？但是……

我不該小瞧這座山丘的，看我差點錯過什麼？在我們腳下是壯麗的首都景觀，

「我是爲了要找一個人纔去委託情報的。」

我總是自己在街道上穿梭，從不曉得這是如此美麗的世界。我之前從不能感受到城市的美，我總是處於戒備狀態。總是在壓力之下規劃應對着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在地球時我也是如此，那時我那輩子總是沒有機會好好看看四周。但我現在有辦法退一步看看世界的模樣。

我脫離自己的幻想，朝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離山丘不遠的地方，是條很大的街人們在路上走着。有兩個身穿銀色盔甲的兩個騎士，在人羣中快速的奔跑着。

對於我剛剛的疑惑來說這是一個嘲諷。唉，我在期待什麼呢。

「我連這個也要和你說嗎？」

他沒有停止審問，真讓人厭煩。

「往下看。」

「所以我才戴了面具。」我聳了聳肩，接收到德瑞克如冰椎的凝視。

但我連動都還沒動，他又抓起我。直到走到山陵線的頂端他才停下來。

這是個這是個奇異，十分奇異的感覺。我的心……它感覺很奇妙。竟然沒有什麼比得上游戲裏的一幕。就在我感嘆的時候，德瑞克把手指向一處。

「所以我才試着不影響到別人自己出去又回來。」

「哇！」我的視野變廣闊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是警告還是嘲諷？

留了陣沉默後，我嘆了口氣，開口道：

「來這邊。」

人們正穿梭着。在普通模式裏沒有祭典的章回，而我也沒有辦法活到困難模式的祭典。因此這個場景是我未曾在遊戲中看到的。

我在想這件事的同時，德瑞克看着和我相同的場景開口了。

現在我所需要做的便是知道他帶我上來的目的。

「……」

有個男人正在試圖逃離兩個騎士的追捕。但就在他停下來的同時被抓住了，因爲路上太壅擠他沒辦法逃成功。看來他是偷了東西，這是時常發生在慶典中的事。

「妳說妳不愚蠢。所以妳的意思是說 ，愚蠢到也不會像妳一樣爬過洞口來逃跑囉？」

「即使是在公爵的管轄區，這些事也依舊在發生。那妳認爲在那些待上游區域的問題人物和罪犯在小路上閒晃又會如何呢？」

「少公爵，我不是小孩子。」沒有任何猶豫我回答。

「如果有人像我一樣馬上認出妳來呢？不，在這之前，妳有想過那些人在知道妳是女生後還會讓妳留着面具在身上？」

「雖然我確實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在那些領域活動，但我也不是那種愚蠢到會搞不清危險情況的人。」我非常害怕他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回我些什麼，但我至少要爲這種事奮鬥一次！我現在沒有從容應對德瑞克的機會，像上次那樣對付事情繁瑣的公爵一樣成功。

我以爲他會如往常般無視我；要不然至少會吐出惡毒的話羞辱我。但是他沒有，反而步伐真的慢下來了。不久後我們的距離拉近了。

我沒事了，對吧？

我沒有堅持太久，「等等！」

「……你走太快我跟不上。」我膽怯的回答他。

「請問您現在是在責難我嗎？」

「……我發誓，我不曾做出任何蒙羞家庭名譽的事情。」

爲什麼這感覺如此真實？

「有個人在皇宮裏幫助了我，我想和他致歉因爲我弄丟了他借給我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