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話

「她暫時的女僕是貝奇，和我來自同一個家鄉。」（Becky貝奇）

「……」

「她小時候在大火中失去了父母，所以曾在我家居住一年的時間。」

「然後呢？」

「小姐，她是個沒有雙親的孤兒，不會有人認可一個身分不明的主僕。所以要是她們之中有誰出事了，就沒有人能保證她的確切身分。」

「……」

「我們的感情沒有很好，但我父母很喜歡她，所以當她申請進入公爵家工作時，他們當了她的擔保人。」她思索再三，最後說出關鍵詞：「若您和她提起保用單，她會爲您做所有事。」她棕色的眼珠裏散發着光芒，我充分了解了她話中含意，抬起額頭向她確認：「妳說的可是真的？」

「是阿，百分之百！」艾蜜莉熱情地點頭。

「若是她在您外出公爵府時，開始要虎揚威呢？」艾蜜莉誠懇地望着我，無論我用何種心態看她，都不像是別有用心的告誡。她看着誠意十足，我內心也放下了幾塊大石。

「這樣的話我要開始準備纔行……」我更是如鬆懈般，久違地發自內心笑出來。

「小姐，現在可不是發笑的時候！」艾蜜莉後知後覺地發現我正在笑，義正嚴詞地說出口。接着才發覺自己越矩了，羞愧地垂下頭：「對不起，對不起……呵呵……」

我這才止住笑意，「但這樣太像是惡人纔會做的事，艾蜜莉。」

「我是認真的！否則我不會出賣同鄉的朋友。」她嘆了口氣，小聲地說出來。顯然她也知道說出這種事情自己可能會倒大楣，不曉得這是真心爲了我或是爲了她的未來。但是……她說的一切都溫暖了我的身心。

「謝謝妳爲我着想。」我毫不猶豫地開口向她道謝，艾蜜莉雙眼更是比先前還要閃亮。

「那麼代表您打算參考我的想法嗎？」

「這個嘛……」我沉思了許久，確實有人能差遣，甚至用不到髒了自己的手是件好事。但我不想和伊芙有任何形式上的牽扯，我相信和她過多的接觸會招來自己的厄運。再說，我能預料到普通模式裏伊芙的結局……顯然艾蜜莉的想法不能實現了。

冷靜思考過後，我認爲自己不應該如此自負地認爲，所有事情都會按照我想的去走，普通模式和困難模式的遊玩方式非常不同。我不相信現在的伊芙會和普通模式一樣好對付，「我不需要知道她的所有事情，如果放的線太長，反而會被自己絆倒。」過了一會我纔回應她。

「告訴貝奇她只要彙報可疑的事情就好。」

「可疑？」

「恩，舉例來說……」我反射性地想起了她當時穿着白袍的樣子，面具、聖物、鏡子的碎片，「像是她如果着迷於某樣東西或是有異常的舉動。」

「是的？」

雖說我對這件事的幫助……沒有過多的期待。若女主角真的是利黎雅的領導人，那麼她不會愚蠢到在一個小樸人面前露出手腳。但我想到艾蜜莉娜可愛的舉動，還是止不住讓我發笑，我不想辜負她的好意。顯然她也發現了我的心情有所好轉的事實。

「父親。」

一大早，管家在我用完早餐後，來到我房間傳遞了公爵的邀約，「我準備好就出去，請妳在外等候。」昨梯從艾蜜莉口中得到了伊芙會待在宅邸的事情，所以我沒想過會這麼早就被傳喚。當我穿戴齊全，便走在管家後頭抵達了公覺得辦公室。

「是的，父親。」我措手不及地回應他，我甚至都尚未想好自己在這對話中會應答的多不周。

「沒有，因爲她失去記憶了。但是……」公爵頓了頓，「所有關於她母親的事情都相符。」

「好的，小姐！我這就去取！您完全不需要等候！」艾蜜莉神采飛揚地衝出房外，在伊芙迴歸以後，這公爵府上下至少還有人關心佩涅洛佩有沒有按時喫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

「若是皇宮早一步獲得資訊，會深入探究這東西的來源。不只妳，有可能連整個埃卡特家族都會被拖垮。」我放在膝上的雙手抓緊了裙子，我真是後悔自己的衝動行事。我從未想過自己無心之舉會造成如此轟動的憾事，還好我當時沒有直接把錢財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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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記得的瑣碎事物都相同，因爲伊芙琳……我的意思是，她就像我逝去的妻子一樣，都記得那些瑣事。」伊芙琳是公爵夫人的名字，Evelyn。

她這麼一說我纔回神，這讓我陷入了一段回憶中，現在這種時候誰還會關心我有沒有捱餓呢？我壓下腸胃的不適感，輕聲開口：「艾蜜莉。」

「妳向妳的兄長要了導師，卻沒有讓我知道。」

「哦天哪，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我馬上就去辦。」艾蜜莉這才決定動身。

「是的，那是當然。」我在內心裏無助地狂笑着，原來剛纔那些造成我不可抹滅的過錯，都只是這件事的開場白，只是爲了這主因而鋪陳開來的。公爵說出這件駭人聽聞的事後，撇過頭拒絕和我對視。

「阿。」公爵深深地嘆氣，雖說他只是遊戲中的角色，我卻不自主地因他散發出來的憩場所顫抖，「昨天清晨，妳兄長把打算從佩柏克渡口離境的德爾曼奴隸，繩之以法送到了皇宮。妳也曉得事情的後果，絞刑今早會執行。」接着：「我這才相信了伊克里斯的說詞。」

「佩涅洛佩。」他的聲音終於打破寂靜。

「小姐，那您……有打算用晚餐嗎？」艾蜜莉仍舊巧妙地開口詢問，只因敏銳的她發現小姐心情有變好。

我緊盯着地板，顯然我一開始的擔憂是正確的。我當時只覺得給他一筆錢不會比藥草來的真誠，「對不起，我太魯莽行事了。」

艾蜜莉聽到後，先是小小驚訝了幾分，然後笑着回應我：「當然阿，小姐。我是您的僕人。」

「……」

三天。

我從未有過這種意圖，但卻是造成這結果的主因。因爲伊克里斯親手造成了這件事情的走向，我揣測着公爵現在必定十分慍怒。可是他卻說：「不論是昨天或是今天的事情，想必妳都很意外吧？我找妳來是因爲我很擔心，我希望妳不要出事纔好。」雖說他看起來疲倦不已，卻還是細心地觀察着我的面部表情，最後甚至輕嘆：「佩涅洛佩。」

「妳真的很盡心盡力地在照顧我。」

「既然這樣，拿晚餐過來吧。」

「爲什麼不是先讓我知道？」這比伊芙通過試驗還要糟糕，顯然是個頭疼的問題。果然他們還是無視了我的意願，只問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我聽到他們將會處以絞刑，心臟不自覺停頓了幾秒。但是，他不跟我說管家也會和我說，所以這件事情總是會讓我知道的，我還沒有閒暇功夫多做思考，見我靜悄悄地聽着他說話，公爵更是控制住自己的音量說：「德爾曼的奴隸利用妳給的藥草去買賣，打算用那些錢逃難，算是人贓具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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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前面那些說詞，其實是在安撫她，確認她沒事了纔跟她說壞消息吧？

「我知道。」這並沒有讓我多欽佩，我早知道她能贏得辜覺得心房。我這才驚覺自己回答的太理所當然，好像就是知道她會留下來一樣。

「我很樂意接受所有處分。」

「父親，恭喜您。」

「伊芙那個孩子，我打算把她留在公爵府一陣子。」我早就知道了，但在他說出這句話後，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先前的我就像是懇求着光束投向我的悲慘之人。

最終我打算如實告知：「我認爲您會反對。」

「她都通過試驗了嗎？」我瞄着他的一舉一動。

叩叩，「請進。」得到允許後，管家幫我開了門。我似乎被一股壓力強拉進去，看來今天有許多事情要理清楚了。公爵則是坐在他的座位上，嘴上叼着雪茄，面前是過剩的成堆紙張。

「妳是真心地想助人。 」我緩緩抬頭，腦袋一片空白、困惑地望着他。和佩涅洛佩不同，公爵從未對我的事上心過，無論是他知道我買下伊克里斯回宅邸後，他都從未指責過我。真是該死的，我竟然無意間讓公爵家陷入困境，把一個戰敗國的奴隸買回來甚至給奴隸自由。

「什麼？」公爵露出的表情，似乎彰顯了他極爲煩亂的思緒。

「妳來了。」他抬起頭看着我，我能在這第一眼對視間明白他的身體狀況，顯然他昨夜爲了某些事情而熬夜，臉色疲憊眼袋腫大，「稍坐一下。」即便僕人進來佈置好茶點，公爵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從盒子裏拿出另一根雪茄點燃它。空氣間變得越來越沉悶，正當我想着事實後要打破沉默時，公決終於沉重地向我開口，先是吞雲吐霧把雪茄吐出來。

「我從管家那聽說了。」公爵卻開口：「妳的心腸不壞，幫他找導師、給他治療的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