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512 字
🐰
「侯爵。」突如其來的話語,令我神情恍惚。
溫特一如往常沉穩地看着我,平和地開口:
「縱使您沒有哭泣,臉上也總是透露着悲傷。」
「……」
「第一眼看到您的時候,我就沒辦法別開眼。儘管當時仍保有您是否爲利黎雅殘黨的懷疑。」懊悔之情出現在他消瘦的臉上,「如今的您卻是和以往迥然不同。」
這讓我有些難以明白,更是在獨自思索之後,緩緩開口詢問:「您所看到的又是如何呢?」
「您看起來很輕鬆。」沒有任何一絲猶疑,他馬上回覆了我。
有這麼明顯嗎?我深深的驚訝表現在內心裏,心細的溫特卻是察覺到了我的訝然,兀自苦笑着。
「顯然我被困在這裏的時候,許多事情都改變了。」
我全然沒有想到,溫特是被伊芙困在這個地方出不去的。他毫髮無傷是事實,但外界的時間也是同時間在改變。
我們兩個人的時間軸全然不同,我早已按部就班,放下許多重擔,一步步往未來前進;他卻是被困在時間裏。
「我明白自己應該爲小姐成功打敗利黎雅而開心,卻又必須奪取她性命的同時感到心疼。但是……」
「……」
「最重要的卻是,您前來搭救受困在此的我。」
「……」
「卻是最讓我開心的事。」
「……」
「我好快樂。」說出口的那瞬間,深藍色雙眼裏有悲傷流逝,「如果我告訴您我有多希望自己可以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或許您會認爲我是個可笑的人。」
事及此,我才發現他對我還有感情。
「—抱歉,我沒辦法接受。」
無論他指的是什麼,溫特出現在我眼前的笑顏,裏頭確實蘊藏着真誠的暖意。
「–但我認爲妳就是被那個什麼奇怪東西都有的人帶走,所以我一看到他,我就……!我還……」
即使遊戲結束,在發現男主角仍對我抱有情感,還是好夢幻。
我試着讓自己不要去理會他發紅的深藍色眼眶,站在一旁候着他情緒平緩。過了好久,
那個時候,皇太子震怒的咆哮聲直打進我腦海裏,現在正鮮明着重複撥放着。
爲什麼是我?(Why am I?)
「阿……」工作坊充滿了全副武裝的守衛。
「那我們走吧。」
可現在的我,對眼前的人,沒辦法產生任何厭惡或是玩笑感。
—
然後我纔想起,
一滴冷汗從他額間滑下。
유천영:沒問題的,溫特,你可以來找我<333 & 拜託讓我的溫特可以安生……爲什麼要把他綁起來ㅠㅠ
是時候撲滅他對我的情誼,讓他繼續前進了。
我內心低咕着或許正在某處看好戲的古代魔法師。
現在卡利斯托只是……好像把妳綁起來也不太對。
「我要親自護送這個麻煩製造者。」皇太子傲然地接過騎士們恭迎給他的繩索,輕聲說着輕描淡寫的話語。
「您這麼說讓我替您感到開心。」他的低笑就出現在我耳邊,「現在,總算有個人能夠待在您身邊,讓小姐微笑了。」
而我,則是被皇太子本人親自捕獲,打算通往他的寢殿裏囚禁。
「呃……太子殿下。這是……這情況有些不同……」我試圖甩掉不安的來源,更是開口解釋這一切緣由。
我慢慢地抬頭。
「……」
我單單說了另一句話,歡快地瞅着他:「您隨時要準備好償還這筆人情債。」握手言和的同時,我很識時務地給了他一擊。
想想伊克里斯當初看到你們牽手,就想殺了對方的心態。
在我附近的守衛們可以說是反應迅速,即時在爆炸前跳開危險區。
遇見你真是不幸,我們還是不要再相見了。
유천영:sokay vinter, u can come to me <333 & give my vinter more rest pls.. y would he tied him up ㅠㅠ
「那是當然。」我接着微笑點頭握手,「您欠我一命。您知道我有多會計算,對吧?」
yona:卡利斯托……好像有點過度反應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佩涅洛佩,你這樣對她,她該有多生氣……皇太子哦……
在皇太子的一聲令下,隸屬於皇家且忠於他的守衛們,更是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動作。他們在轉瞬間團團圍繞住溫特,把他用繩子綁了起來。我甚至在他們之前就被困住了行動。
「……」
「我有十足的信心能夠雕刻好任何一枚珠寶,甚至在零誤差之下把魔法加持進去。」
他向我坦承自己因爲對我的愛慕之情而背棄道義,又打算爲此獨自活在過錯裏,聽起來更是十分荒誕。
Potato_stanlover:Oh my, our Callisto is such a jealous man
「我很抱歉先前沒有和您說。」
「綁起來。」低嗓在我之前率先出聲。
或許卡利斯托的殘暴,在他良好的教養下也只是表現出了不贊同的皺眉,但我能感覺到他放鬆的臉部肌肉。在因爲尷尬而回避他的注視後,我想到什麼又抬頭看着溫特:
現在這纔是現實。
你不舒服還是生病了?
「您們不是纔剛開始接觸不久嗎?」
我們互相站定在完善的鏡面前,另一面能看到破碎的時空和空間。我有個感覺,自己再也不用面對這個臭鏡子了。
他包裝了說詞聲稱是〝拜訪〞。但我腦海裏只出現皇太子擅闖他的住所,只爲了找到我會發生何種掃蕩。
「小姐您逃離公爵府後,皇太子曾三度到我府上拜訪。」
「很抱歉爲您帶來的不便,侯爵。那個瘋……我的意思是,我很抱歉太子殿下的所作所爲……」我趕緊道歉,更是打算提出那我們還是趕快回去看看一切的打算。
「喔,天哪。」溫特無助呻吟又困窘地望着我。
我再次睜開眼,卻是另一番風景。
—
yona:Callisto… and his overreact. I mean, if it’s Penelope, she will get so much angry if you do this to her, prince…
「比我想像的還要喜歡。多到足夠讓我放棄對抗利黎雅和他一起逃離。」
「……」
「侯爵!」溫特沒有任何反抗,更是在沒有被定罪直接帶走。
你是怎麼找到這的,他手裏拿的長劍正是我稍早前藏在房間裏的那把,在看到我後更是緩慢地垂下手。
「侯爵。」我試圖開口:「我、我心儀着皇太子。」
不好,他半藐視的眼神正看着溫特和我相握的雙手。
「我知道。」他看着我,過了好久才終於開口:「其實也並非難以預料。先前,他就說過要去您在的北方。而且……」
「什麼?爲什麼去侯爵府……」
「我們或許會在時空交錯間不小心分離,還請您抓牢我的手。」他突然靠向我,再次對我伸出手。
然後,眼前出現了一雙大手。
他冷冷地打斷我,走幾步到我面前。
我頓時懵了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此景轉過頭問着:「您現在是在做什麼?他纔剛脫困又怎麼了?!」
「我們成功脫困後,先前訂下的合約內容依舊在效期內,也不需要再做任何更改。」
天哪,那竟然是……
我口頭說着抱歉,沒有事先告知他,但我心裏其實並沒有多深重的歉意,也只是……
Potato_stanlover:喔天啊,我們卡利斯托是一個擅嫉的男人
當我們在前往阿奇那島嶼的船隻上重逢時,他對我說過的話。
他也對於利黎雅曾經試圖殺害伊芙這件事抱持着一定程度上的疑慮。
這讓我空白了片刻,最後纔在他的目光下又垂下頭,發現他手握拳頭,指甲都刺進肉裏了。
「太子殿下。」
溫特對我順口的揶揄調侃毫無對策,「好的。」
那個時候的我,確切地傷害了溫特。
他深藍的眼眸搖曳着。我甚至沒有足夠的信心和他對視,也只是緩緩垂過頭。
「–我一聽到妳消失在公爵府,我就像個瘋子一樣,帶着皇宮魔法師翻遍首都所有地方。」
「……」
我好後悔。若是我早些拒絕他,或許他就不會陷那麼深,可以早些抽離。
我能感覺到溫特直盯着我手,但我還是不發一語走到〝魔鏡的真相〞前面。
我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反握住他的。接着我們一同走進魔鏡那頭。白光再次展現在我們面前。
我這才如夢初醒,一想到自己現在竟然要對溫特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您不需要再愧疚不安了。」溫特靜默了好久。
我總是汲汲營營於自己生命的存活,也沒有花多少心思在他對我的事情上。而溫特也收摺好這些情緒,沒有任何推辭負起這件事的責任,因而落到這個處境。
我正擔憂着打算走向他。
Whiteney:Yay for Vinter, but I am not a fan of the overly violent jealous types :/
我緊皺眉頭,給了侯爵一臉的憂愁。
Whiteney:我的歡呼聲是因爲溫特,但我不喜歡這種偏暴力的忌妒類型 :/
我空洞地眨着眼,垂頭看着自己被綁住的雙手。
「太子殿下?」位居首位的人,正是一臉嚴肅的皇太子。
「您信任着商團。」我才明白他是作爲商團主人,想要和我握手定約。
「我現在相信您了,所以……」
而他的視線卻是瞥向別處:「佩涅洛佩●埃卡特。」他喚着我的嗓音異常沉重。火紅色的雙眼更是不言而喻地閃爍着。
這是……天殺的。
在我腦海裏有一面鮮明的畫面,我的翡翠和鑽石將會延展到世界各地,包括拜恩帝國。
「……」
「妳又在做什麼?埃卡特公主應該不笨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