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518 字
「小姐,起牀了。」
我聽到有人在我身旁輕聲呼喚着。
雖然說我平時很快就能睡着,但是隻要有些微的聲響就能把我吵醒。
那一夜,我輾轉難眠。我思考着現在在我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我多麼希望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夢。我祈禱着有一刻我能從這夢中醒來,在煩惱的過程中,我昏睡了過去。
「小姐。」
那小心翼翼的聲音再次呼喚着我。
『她是在叫我嗎?」
在我睡着前,我記得在那兩位有着湛藍眼眸的男子們離開後,便只剩我一人在這房間裏。
因此,此刻被稱作爲『小姐』的人必定是我。
「……」
由於我剛剛睡醒,腦袋還無法清醒。我迷失在我的思緒裏,遲遲沒給出一個回應。
又過了一下子,我便聽到身旁有些沙沙聲。
我清醒了一點,準備出力支撐身體以起身。
這時,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棉被的外側進入,我的前臂立刻憑到一陣刺痛。
「啊!」
我瞬間就清醒了。
伴隨着我的尖叫聲,我踢開了我的棉被。我立刻捲起了我的袖子,看着我疼痛的前臂。
『這,這是…。
我驚訝地看着那天空藍的睡衣下若隱若現的肌膚。
我瘦弱的前臂上,滿滿的都是針所留下的疤和淤青。
她跟我說她已經準備好了我的洗澡水,但是實際上只有一桶涼水在這空蕩蕩的浴室裏。
『她到底是哪裏有問題,竟然對一個什麼都沒做的人做這種事!』
然而,我因爲不想一上來就看到主人公被虐待,在兩次死亡後就立刻跳過了這個章節。
『結果我只有一個選擇。』
「小姐,早餐準備好了。還沒洗好嗎?」
真是荒謬至極的死法。
這出乎了我的預料。
『我並沒有期待會有任何人來幫我梳洗,但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但這只是我的一相情願。
我在這個場景經歷過兩次「Game Over」。
當公爵家的次子碰巧來到這個房間時,我終於可以停下自己那瘋狂的舉動。
於是因爲滴水未沾、粒米未進,我走向了死亡。
看着我強行喫下這些食物,侍女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我已經準備好洗澡水了,所以先去把您自己洗激乾淨吧,小姐。」
瞬間,好像有人在操控我的身體一般,我開始不受自己控制地動了起來。
在我按下第一個選項的瞬間,所有的僕人都會跑到公爵面前,假裝自己被惡役欺負得可憐兮兮的樣子。
一個對於我眼前這個景象絲毫不驚訝的聲音從我牀邊傳了過來。
一個邪惡的笑容出現在了她的臉上,隨後她便開始幫我整理牀鋪。她看起來似乎非常習慣對這副身體做出這樣的行爲。
『爲什麼我非得經歷這種事情?』
在那個像地獄一般的家裏,我被那個兩個混蛋欺凌,遭受了百般折磨。
決定禁足我的那個公爵長子知道後,盛怒之下,下令在我接下來的禁足期間裏,任何人都不允許給我一滴水。
『啊,我真是和她合不來。』
3.0;喫掉1;
她笑着催促我喫飯。我咬緊牙關,狠狠瞪着她。
我噁心到想吐,我極力想忘記現在的感覺。
我毫無頭緒她把刺傷我的工具藏在哪裏,因爲她現在手裏什麼都沒有。
與遊戲裏其他完美無缺的插圖不同,在這個惡役角色的插圖中,她的前臂上畫有許多小點。
「你在幹什麼?」
「請坐,小姐。」
我不會因爲喫下一勺垃圾就死掉的。
『爲什麼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沒有一樣事情可以順着我的意思?可惡!』
我悲憤地瞪着站在一旁的侍女,無可奈何地按下了第三個選項。
『呃,我感覺我要吐了!』,
我就像個剛喝下毒藥的人一般呻吟着。隱約看見那個粉色頭髮的人面色震驚地走向了我。
我把頭轉向了聲音的來源。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棕發的女孩,臉上充滿了雀斑。她是位侍女。
因爲安全地度過了這個情節,我默默地鬆了口氣。
我張開了嘴,準備訓她話。
當我眼前這位侍女發現我只是怒視着她,沒有作出任何回應後,她便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但是無論我怎麼嘗試,我都無法從我的嘴裏吐出任何字句來。
「嘔!」
這根本不是食物,那味道喫起來就像是被煮軟的垃圾。
那侍女驚呆這看着我,彷彿根本沒料到我會真的喫下去。
侍女在浴室外催促着。
這份爲人類所準備的膳食,看上去根本不可食用。
最後,我的嘴脣被湯匙強硬地擠開,喝下了那勺湯。
看來我不得不在自己的房間裏喫飯,多半是因爲我被公爵家的長子禁了足。
在我還因爲前臂上的血跡而備受驚嚇的時候。
突然,有個影像在我腦中浮現,提醒了我。
我的身體繼續行動着,舀起湯,將這垃圾水送進了我的嘴裏,迫使我嚥下。
反正我無論如何都得解鎖十個章節纔行,是不是這一章也無所謂了。
即便是現在站在我眼前的這位侍女。
這桶水冰冷刺骨,即使只是用手指輕碰也讓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怎麼回事!這…』,
『這是什麼。遊戲裏沒有這種…。,
「快點喫吧,您應該餓了吧。」
我反胃的太厲害,隨時有可能吐出來。
如果不是胎記的話,那應該是我尚未解鎖的故事中,重要的伏筆。
「……」
我曾因爲那兩個混蛋繼兄承受了無數痛苦,這種刁難根本不痛不癢。
我的舌頭感受到那灰色液體的溫度,同時我的味蕾也感覺到它可怕的味道。
無論有多麼不願意,我都無法停止自己現在的動作
雖說有點難以置信,但是這也讓我再次理解到故事編劇的細膩程度了。
儘管我很想在那婊子身上留下被針刺的痕跡,讓她感受她給我的這種待遇,反正我現在就是個惡役。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必須花更多時間去調查這裏所有的一切。
我再次,因爲強烈的現實感而被迫去接受現在發生的一切。
因爲這不公正的待遇,以及噁心感,我感覺到眼淚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嘔,呃……」
我氣惱卻又別無選擇,只好再次將手浸入冰冷的水中。
這個章節的場景,大概是在講述一個成爲女主人公的惡役,和在宅邸工作多年的僕人們之間的故事。
我捲起了我的袖子,再次看到我手臂上的疤痕,和在那之上已凝固的血跡,我的淚水奪眶而出。
正巧經過的次男就看到了這個場面。他把我從侍女身旁推開的時候,我被推倒在地,並因爲霎那間落下的叉子刺穿了喉髒,最後身亡。
可是現在,卻沒有「返回」按鈕可以帶我回到選擇章節的頁面。
我一動也不動地坐着,爲忍耐而咬着我的下脣,卻還是被她強迫地推入了浴室。
『瘋了。我以爲那些只是生來就有的胎記!,
我被侍女拉着坐到了桌子旁的座位上,在這一切發生的過程中,我除了皺眉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後一輪,我按下了第二個選項。
這時,白色的對話方框出現在眼前。
當我走出浴室,準備用毛巾把臉擦乾時,我看見桌上已經擺好了食物,就像侍女說的那樣。
而我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關注他,只能飛快地用手捂住嘴。
在還沒來到這個遊戲之前,我就已經經歷了夠多類似的事情了。
2.你叫我喫這連狗都不會喫的東西?不如你先把它喫了!0;把叉子推進侍女嘴裏1;
我的手握住了湯匙,舀起一勺腐敗的湯。
這個侍女因爲他的意外出現而慌了陣腳。
不願喝湯的情緒影響了我身體的動作,我的手抖抖簌較地慢慢移向嘴脣。
我拿着湯匙的手沒有停下來。
「嗚嘔!」
若這不是人皮而是其他的布料的話,它上面一定滿滿的都是肉眼可見的洞。
1.瘋了嗎?!把廚師長立刻叫過來!就現在!0;掀翻桌子)
難道在這個虛擬的世界裏,我還得再承受一遍這些痛苦嗎?
灰色的液體滴落在桌上。
「您醒啦。」
正好相反,我不得不繼續將那發黴的藍色麪包和灰色濃湯塞進嘴裏。
儘管我捂住了嘴,還是有汁液從指縫中滲出。
「萊、萊納德少爺!」
「喂,你沒事……」
目前我的情況很不樂觀,我甚至無法按照自己意願說話。
那是一位惡役,穿着一件露肩長裙。
盤子上放着一塊因發黴變成藍色的麪包,碗裏則是一種灰色的濃湯,上面還漂浮着不明固體。
「呃……」
在遊戲的角色圖裏,所有侍女都沒有臉,而且全部都穿着一樣的女業裝。
我真的在遊戲中了。
在某些故事裏,會提到惡役是如何遭受到惡劣的對待,但是任何一個故事都沒有把細節解釋的很清楚。
『該死…」
『我想這應該一次就足夠了。』
誰知道這全是在隱喻那些虐待行爲呢。
她擺出了一副滿足且嘲笑我的臉。
他僵住了,因爲看見了桌上的食物而瞠目結舌
「這…」
發了黴的藍色麪包,還有灰色的濃湯。
真是一團槽,沒人能猜到這竟是給公爵千金提供的膳食。就算是普通平民也不會將這些垃圾當做早餐。
看上去這些食物已經被喫了一半,而他臉色蒼白的繼妹,正捂着自己的嘴。
那個粉頭髮轉過身,皺着眉頭看向一旁的侍女,露出令人骨寒毛暨的表情。
「你現在給她喫的是什麼?」
「少、少爺,那個是…」
侍女因爲他的殺氣臉色變得煞白,嚇得直髮抖。
『他顯然完全不知道。』
這個總是大驚小怪的冒牌千金,竟會默默無聲地吞下侍女給的腐爛食物。一個意外路過的局外人怎麼可能知道?
因爲她吞吞吐吐的回答,粉頭髮厲聲打斷道:「就算不把公爵家放在眼裏也要有個限度!一個侍女竟敢將這樣的東西放在主人的餐桌上!」
「少爺!我,不是這樣的!那個是……!」
「立刻滾出這個房間。」
「少、少爺!」
「我會親自向父親和兄長報告這件事情。外面有人嗎?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