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013 字
「父親!」德瑞克揚起的音量比先前高上許多但更多的卻是不滿,「十字弓上的魔法就足夠證明……」
「既丹娜女士的作爲後,你似乎對她在宴會上的行爲感到不滿。」公爵開始對德瑞克提出意見。(丹娜是那個用餐在餐具上動手腳的人)
「我聽說那奴隸因爲有人對佩涅洛佩出言不遜,所以挺身捍衛她。可聽說此事?」
「那是……」德瑞克閉上嘴,他是在那之後才曉得事情真相。這就是爲何他在聽聞管家說她去練習場練習十字弓後,會跟着前往。就是爲了告訴她先前因爲錯怪她,不曉得公主被騎士褻瀆。
但當他看到她在那奴隸的臂膀下練習十字弓,瞬間理智全然丟失。最後,他連一句想告訴她的事情都沒辦法。
「她都被那樣詛咒了,依然還是帶着貴族該有的自尊回來。你難道認爲我該懲罰這樣的一個孩子嗎?或是我要爲此做出什麼?」
「……」
「所以我說服她,讓她放心使用十字弓。我不可能把她永遠留在宅邸。」
德瑞克因爲公爵接下來說的話安靜許久,「……當時我立刻開除馬克和他的同黨。」氣氛持續僵硬着。
「如果她當時直接說出口,事情會簡單許多,無論是告訴父親您或是我,我的意思是……公爵您。」
「……」
「但也是因爲她總是這樣擅自闖入森林才致我們於困境!」
「德瑞克。」公爵打住德瑞克接下來的話語,「不要過於憎恨她。」
「……」
「是我的問題才造就她這樣愛惹人厭的個性,我帶她來此全是爲了我私人的貪慾,也因此疏忽要照顧她。」
「……」
「她看着成長了許多,就好好照顧你自己吧。難道她不是你唯一的妹妹嗎?」
「只有伊芙。」德瑞克聽到公爵最後說的話,握緊拳頭說出口。那聲音就像是從寒天雪地裏奮力蹦出來的,公爵看德瑞克這樣子也只是嘆了口氣。
「……現在起忘了伊芙吧。」
「父親。」德瑞克開口,沒想過他會說出這種話。
纔剛說完另一陣風就從裏頭吹了過來,好像在支持我一樣。皇太子穿上我拿給他的衣服,遲疑地往裏頭望。
「……風?」
「更糟的是,有許多貴族都深信自己醒來後忘記了些事情。」
「太子殿下,睜開眼睛啊!」
「是凱琳女士的未婚夫。」公爵尚未理清一切,德瑞克腦袋清晰地說着一切利益關聯。那是位異常敦厚的男子,公決是絕對不會記得的。不過他實際上十分狡猾,總利用艾琳侯爵的社經地位,來贏得皇后黨的支持。
「是阿,我確信這不是普通的洞穴。」
那個一直稱呼自己爲哥哥的人,突然開始用『少公爵』,雖說他們總在他人面前表現正常。但單獨相處時卻又那麼厭惡對方。只因爲每次她叫我哥哥都讓我感到厭惡。
—是艾蜜莉請您去做的嗎,少公爵?
—無論是您給我的何種處罰,我都會接受的,少公爵。
咻咻咻咻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父親!」
咻咻咻咻╴
啪!
「顯然您是在作夢,趕快起來。」我在他察覺前,把他的衣服遞給他當然還有輕甲。我確實有點愧疚:「現在不是談論夢境的時候,太子殿下。有風從山洞口吹來。」
「父親!」小屋的門被粗魯地打開來,來人是匆忙的萊納德。
卡利斯托遲遲不睜開眼,我才發現他的膚色異常蒼白他的雙手是如此的冰冷。是因爲他把斗篷給我,只能這樣睡覺的關係嗎?再說,昨晚皇太子可是穿着沒幹的褲子,可能他真的有考慮到我。
「……」
啪—!
「殿下,太子殿下?」我搖晃他數次,卡利斯托就是沒醒。這太恐怖了,我想起他昨天才被箭射中,又被刺傷。
「……公主。」
「甚、什麼?」
「那也奇怪,我確實感覺自己被揍了。」
啪!
「萊納德。」
因此這些天,她表現的猶如一個普通人,也就沒有什麼好討厭的了。也是在那刻他想起了……
「圖勒男爵?他是……」
「妳剛剛是……揍我的胸膛嗎?」
「是阿。」皇太子停頓了下。
「失去伊芙是不可避免的事。」公爵似乎不打算放棄勸說,「我不曾停止找過她,但一個證人都沒有出現。是時候承認了,她可能不存在這世界上。」
「不會……死了吧。」我把頭靠向他的胸口,心臟有規律地跳動着,所幸他沒死。我把頭髮往後放,還在拍打他想辦法讓他醒過來。這我可沒辦法了,誰叫他不醒過來。
***
「什麼?怎麼回事?」
啪!啪!啪!
「太子殿下,您還好嗎?是生病了嗎?」我擔憂地看着他,順便收起原本要打下去的手。
寧願她恨我……思及此,他緊閉的雙脣開了口。
德瑞克擔心的是終究還是發生了。
感覺不像是從外頭近來的,而是從裏面傳來的。我盯着洞穴深處,嘗試深吸口氣。風聲又來了……
我因爲一絲清晰的感受而醒了過來,似乎接近破曉。山洞裏充滿了綠色的光,燃燒整晚的火堆,早就熄滅只剩下嗆鼻的灰燼殘留着。再往前望,卡利斯托靠着牆睡着了。
您怎麼能那麼說?那可是伊芙,您是她血緣上的父親,再也沒有人能取代了。
—我會像鼠輩一樣活着,您不至於時刻擔心我。
啪!啪!
「是圖勒男爵!」(Tullet照音翻)
一陣風又從洞穴裏把霧吹了過來,我走向皇太子,「太子殿下,起來了 。」顯然他正熟睡着,沒有醒。我不是很想踫觸他赤裸的身體,但我別無選擇只能抓着他的肩膀搖醒他:「太子殿下。」
「那麼圖勒男爵,他在哪看到佩涅洛佩的!」公決催促着萊納德的回應。萊納德卻側目看着眼前的人,猶豫着要不要開口:「他被佩涅洛佩的十字弓擊中。」
「呃……」皇太子皺眉,眼睫抖動着接着紅色雙眼出現在我面前。
「怎麼了?」
最後一次重擊直接回蕩在山洞裏。
我原本輕輕拍打着的力道逐漸加重,我這麼做不是爲了公報私仇。我無別無選擇,誰讓我下手太輕他不醒。
第八章.
如果是萊納德,是不可能幼稚地把走失的妹妹和那女孩做比較的。「我……」德瑞克踹測不安地開口,「我從未羞辱過佩涅洛佩,父親。」他唯一討厭佩涅洛佩的地方就是她令人皺眉的作爲。
「他稱說在森林裏尋找獵物,卻在被她發現的當下,卻被某個擁有深紅色長髮的對象給襲擊。」
「有人說看到佩涅洛佩。」公爵和德瑞克都因爲萊納德似火般的話語感到緊繃。
咻咻咻咻咻—
微風帶着幾縷霧飄過,我的鬢髮被風吹起。我把外套扣好,疑惑地揣起稍早前的怪異感。
「有魔法。」他嚴肅地看着我:「顯然有別人在這裏。」
一個生硬的回答響過他耳旁。
「是的,太子殿下。」
「……」公爵無法說出任何話。但這還不是最糟的。
我要趁他睡覺的時候把衣服穿起來!斗篷底下我可是赤裸着身體,因此凌晨的涼風灌進來只讓我覺得寒冷。我站起身,防止弄出任何聲響。所幸晾在火堆旁的衣服早就幹了。我拿起衣服後發現皇太子也醒過來了。
—不了,少公爵。
咻咻咻咻咻╴
「佩涅洛佩成爲公爵之女已經過六年了。」公爵看着極爲痛苦的德瑞克。「這就是爲何我沒有問過你們任何一個意見,就帶她來此處。我也把家族的未來留給你處理。」
今年初,男爵和伯爵夫人的訂婚來得太突然,卻在大柱間營造了美好的表象。醜聞在兩家庭裏相互計算着,尤其是女方的家庭,因爲只有一個女兒。總有可能是被脅迫和遠方親戚締結婚姻來達成對二皇子的效忠。
那陣風……
「什麼?天啊,這是不可能的事!我怎麼敢。」我睜大雙眼搖着頭,顯然我如假包換的演技奪得了一次勝利。
這陣風吹向我,那不是錯覺。真的有風從洞穴裏吹過來。難不成洞穴裏有別的出口?如果有別的通道能讓風吹進來,不是距離很近就是條直路。 但展現在我眼前的除了黑暗別無其他。透過山洞外照進來的光線往裏看,看起來有深度。
「那你呢?你又打算何時丟棄總是羞辱厭惡她的作爲, 只因爲你對於伊芙的罪惡感。」德瑞克深藍的雙眼閃爍着,尤其是在聽到公爵如此說着。我寧願把我所有的不安都藏匿起來,裝做一切沒事。
如今的她忙着劃清界線,看到我時試圖掩蓋所有情緒。德瑞克猛然間才發現事情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