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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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我埋藏已久的記憶也隨着公爵的話跑了出來。那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喜歡的話要不要剪下來帶一些回去放到花盆裏？

—不用沒關係。身長在大自然中才是最漂亮的。

我這纔想起花名。

……安尼克玫瑰。

公爵甚至把這種花作爲我成年裏的開場，只因爲他記得我說過覺得這朵花很漂亮，明明我沒有那個意思，直到現在都還記得。

我驚的看了看他，倒抽口氣。

「您……還記得？」

「我也只記得這件事情。」

「……」

「作爲一名父親，我甚至連妳喜歡什麼都不知道……」

這次回到公爵府，我還是劃清界線稱呼他〝公爵〞。

即便如此，他還是自稱〝父親〞甚至苦澀的喃喃說着那些話。

我不喜歡這種花。

我更不敢也不可能告訴他了。

我回望他的這一刻，幾乎無法開口。

「……我不知道您有送花來。我很抱歉。」

「是誰送的不重要，我只希望妳看到能開心。」掩面掉先前的難過，他笑着說。

「食物要涼了。快點喫吧。」因爲談話而被打斷的用餐，再次被公爵提起。

我瘋了不成，我以爲我是誰？竟然因爲一個甜瓜失去理智。

公爵頓時蒼白了臉。

布在臉上的皺紋看起來好陌生。

「就在剛—剛剛……妳說了什麼……」

我把甜瓜挪到眼前直接挖了一大口開喫。

我總認爲他會維護着埃卡特家族的尊嚴和榮耀而保留貴族的儀態。

我猶豫了一下，大腦的真正意識卻率先替我搖頭回答。

他這般痛苦直接傳遞到我身上，我明白他該有多憤怒，他被影響到只能不停地在公開場合說着〝懷孕〞兩個字。

這顯然是我報答他爲我提供午餐的方式。

在主人的怒吼下，管家衝了進來。

我羞着臉更不敢和他對視，直接把頭低下來。

也因此，埃卡特若是想知道我的事情，也只能從卡利斯托以皇令頒佈出去的消息得知。

他的嘴大開，公爵本人，好像被自己倒吸的氣給嗆到，喉頭滿滿被塞住的聲音說着：

現在好像和五年前的那天重疊了，我也是來找他道別的。

「懷孕，懷孕。妳懷孕了。懷孕……」

公爵氣地紅了眼，就那樣吼了出來：

「懷、懷孕、懷孕了？」（P, preg, pregnancy?）

所幸公爵很快站穩腳步，沒有跌下去，更是在管家的攙扶下坐回原位上。

佩涅洛佩，包括我所接受的，屬於她曾遭受過的苦痛都太大了，大到不能用原諒這兩個字去接受甚至放下。

公爵的反應和其他家長一樣，當他們發現自己細心呵護、一手養大的孩子竟然發生這種事，要不生氣纔怪。

即便這不是我個人要求的。

眼前是象徵衰老的灰髮，經歷過些卻還是待我如初，這是第一次我爲了他，感受到自己心臟的跳動。

不再對我冷眼相向，也不會視我不見。

我更是詫異地回看公爵，想不透他爲什麼要說這些話。

「管家！」

我想起他過往的外貌，回憶把我拉回我曾和他一起用餐的溫室花園。

「妳現在打算回來了嗎？」

「是阿，就那樣發生了所以……」

—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去找原諒公爵的機會，父親。

眨眼間，裝着聖代的透明高腳杯就被我的湯匙刮個見底，更因爲我的動作發出敲響聲。

「懷孕！我、這種事我不相信，懷孕了……！」

「把劍給我拿來！招集所有騎士！」

我羞愧地紅着臉，趕緊回答公爵的問題：「是的，我會待在皇都。」

「……」

「嗯？」

捨去了〝公爵〞而是換成另一種稱呼，公爵頓時眼睛一亮，笑意如雨後春筍般蔓延開來。

「……甚、什麼？」

（英翻組：As if a man better than Callisto exists說的好像這世界上有比卡利斯托還要好的男人）

那個時候的我也是這麼想的，假使殺了利黎雅就再也不回來。

我纔回過神來。

框啷，

我正打算在他開始享用後再跟着動作的，卻是分了心地打量着他。

「我要率領所有騎士到皇宮去！我要打爆他的腦袋！他竟敢、對我的女兒……！阿阿阿！」

在開門見山說着『我沒有辦法原諒您』，卻還無憂無慮地在埃卡特家族的保護之下活了五年。

我抬頭就能看到引頸期盼的公爵。

關切的問話下，只讓我覺得眼前的公爵有些陌生，這樣子的他是我從沒看過的。

我真的以爲，自己永遠都沒辦法原諒您。

然後，就在我準備暗自接下他後續可能會做出的其它反應前。

可現在，五年過去……

「父親。」

「公爵大人！」

並不是因爲晨吐，而是因爲我現在突然不想喫這些東西了。

也是因爲埃卡特家族的全力支持，我這五年才能以皇帝的未婚妻身分，自由穿梭在各個國家。

單就皇室那方的教宗的教義信條，想必反對的人聲會比現在更大。

「我還可以再喫嗎？」（Should I ask for more?這裏我不確定是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但後面接着提到甜點，我就當作是想續杯了）

上次我來公爵府帶東西走也只是單純按照禮貌走的一個形式罷了。

—我沒辦法原諒您。

所以，我更不可能像是對待他人一樣，讓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

真的有必要把場面弄成這樣嗎？

「真的需要這麼快做出決定嗎？」

這是否也是一場復仇？

那神情所表態的出來的意思，儼然是把我當成了他真正的女兒。

「剛剛妳…… 妳是說自己懷孕了嗎？」

「爲什麼在這麼短時間內就要嫁給那個兔……喔不，我的意思是，爲什麼要嫁給皇帝陛下呢？」

「……」

針對公爵突如其來的問話。

「既然妳回來了，又要結婚……」

「什麼……」料想不到的命令讓管家的腦袋空白了幾分。

好奇怪。

一個字都沒說出口，靜默一陣的公爵，猛地推開椅子站起身。

管家和我同時間喊出聲。

「阿、不是！」

「呼，您傳喚我嗎，公爵大人！」跑進來的管家也大聲回應公爵。

他發現我單純只有在咀嚼，還沒有認真喫飯嗎？

他深藍色的眼裏滿是對我的憂慮。

「我……懷孕了。」

「父親！」

公爵卻是不知如何是好直接脹紅了臉。

這件事實會如何對其他家族成員造成轟動，或許會像其他人一樣，甚至是之後知道真相的人也是如此。

「……您還好嗎，父親？」

「妳沒有食慾嗎？還是別喫這些了，換成甜點？」

急着呼叫管家。

想想前幾次，從宣佈訂婚到訂婚後的這五年裏，公爵都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

公爵瞠目結舌到語無倫次更是不間斷重複着同一個字。

我難道還恨着這些人嗎？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

「……」

到頭來還是沒辦法狠心斬斷這一切。

不曉得年老的公爵過得如何？

不同先前的沒胃口，我看到那個綠色東西出現在我眼前，直接分泌出垂涎的唾液。

對於和埃卡特家族的人訴說自己要結婚的這件事情，我是沒有太多想法的。

現實層面如此地芒刺在背，這讓當時的我有了很深刻的體悟。

無論如何，我都沒想過他會像這樣陷入沉思。

我慌張地問出口，他的臉糟透了，好像是個將死之人一樣，他握住我的手：

在做那些事情前，我確實沒有多想。可是看到公爵的樣子，或多或少都影響到了我的情緒。（英翻組：Well, you couldn9;t possibly think of anything else at the moment*lenny face*這個嘛，在做那檔事情的時候當然沒辦法考慮其它的*0; ͡° ͜ʖ ͡°1;* ）

—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妳不要離開公爵府。

這也是爲什麼現在我會來這裏向他道謝……

「皇都……」公爵作勢咳了幾次然後開口，好像他無法忍受這寧靜的時光。

「如果妳能夠踏遍世界，或許能找到更好的丈夫人選。爲什麼在這件事情上不能夠耐點心，偏偏要和那瘋子，不，那個敗類，不對……阿阿那個一無是處的混蛋！」

「爲什麼不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了？做妳的研究、考古、挖掘……」

接着食物被撤下去，換成熱騰騰的茶和甜點，甜瓜果粉聖代百到了桌面上。

過於震怒的公爵，突然手摸頭頂，往旁邊踉蹌幾步。

「佩涅洛佩，寶貝。他就是這樣對妳的嗎？」（Penelope, baby. Is that what he did?）

「是的？怎麼……」

「我不想妳嫁給他。他是個混蛋…..妳……！」

「你竟然對我的寶貝女兒做出這種骯髒的事情，你這個狗孃養的……！」

這也是先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公爵，現在淚水盈眶說出來的話。

「父、父親。」我率先開口。

我當然想過公爵聽到這些話會生氣，但我可沒有把他會哭這一個橋段放在預先準備的情況裏。

「……對不起。」

那種骯髒的事情……我沒辦法說是因爲喝醉了，還自己先動手的。

對着公爵這邊是滿滿說不出的歉意，同時也充滿着卡利斯托竟然要揹着這種事情的罪惡感，竟然因爲這樣他變成了〝一文不值的敗類〞。

「我就不該把他推上皇位，阿…..管家，管家……軍隊……」公爵雙手捂着臉，在淚水之下根本無力抬頭，只能說出不完整的話。

殊不知，一直輔佐着公爵的管家，突然下定決心抬頭看着我，一臉凝重說着：「不要擔心，小姐。等到少公爵和小公爵結束極地訓練，我就代替公爵率領軍隊執行命令。」

「什麼？你那麼說是什麼意思……」

「埃卡特宅邸本身就是在不時之需時，作爲城堡的設防之地。這裏有充足的糧食，如果進入戰備整備階段，您甚至能不愁喫穿一個月。待少爺們歸來，我們就直接朝着皇宮進攻。」

「住手！不行！事情不是那樣！」

管家的話讓我急得跳出來澄清。

「是我先對他出手的，因爲他長得太帥了！」

「……」

所有人，公爵、管家、還有在旁邊聽到我們談話的僕人們，都驚訝到轉過頭來用雙眼直視着我。

溫室變得一點都不溫暖，甚至集結了一堆冷空氣。

Fire:So that’s it? That’s the wedding? Really?!?! Ughhhh i was expecting more!!

初春，春暖花開之時，我的小天使，不。

ADD:我的天哪，爸爸太逗趣了，可是我能理解他這樣的原因。

＊＊＊

最後，在成功阻止公爵叛國行動 ，我說着會時常帶小孩來看他的理由來安撫他的情緒便返回皇宮。

I feel like crying knowing this is the last

—

MunniTeriBadnaamHui:等等 那她哥哥們呢？ 雖然我恨他們……但我希望她能原諒他們🙁

ADD:Oh my gosh, the father is so funny but I understand why.

我知道自己失態了。

人們至今仍口耳相傳着婚禮如此的盛大。

我便是如此畫下坦白孕事的句點的。

MunniTeriBadnaamHui:wait what abt her brothers? Though I hate them to death…I wanted her to forgive them🙁

龍寶寶出現在我生命裏。

兩個月後，皇帝和皇后的國家婚事，在秋天結束前舉行。

Fire:就這樣？結婚就這樣帶過了？認真？！？！阿阿阿阿我還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