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0話 0;完結1;

如預期般。

轉過來看着我的那個樣子，臉上滿是侷促不安。我想方法讓自己看起來好似完全沒有察覺，但以我對他的瞭解，我知道他是在逃避，因爲不想被抓到自己現在真正的心情。

「您還在害怕我會離開嗎？」

「……」

「我愛你，我也留在這裏了。再說，我們不是訂婚了嗎？」

我的問題讓他的眼睛閃了閃。他以那個樣子盯着我好久，最後開口：「坦白說，我知道妳恨這種事。」

「……」

「是阿。」

「……」

「我以爲只要在我的承諾之下，一切都會變簡單。天殺的，一點改變都沒有。」

他又用自己的手揮了揮自己的髮間，然後反握着我抓住他的手。

「都是因爲。妳太漂亮了，然後我……」

「……」

「我沒辦法，只能依賴妳對我的所有感情。」

卡利斯托緩緩地托起我的左手，那上頭戴着鑲有綠松石的戒指，。

他的脣瓣靠在我的手背上，像是親吻卻又對着我低喃：「如果妳不想像現在這樣永遠待在這裏，我就只能永遠想該做些什麼……」

「……皇帝陛下。」

「然後有天，我也開始恨我自己，那些我佈下的局都只是讓我陷入麻煩之中。」

他的話讓我揪心。五年了。

這麼長一段時間裏，我自己也投入了很多方法讓他儘量不要那麼焦慮。雖然我有時會因爲工作忘記關心他，也每天回皇宮過，我甚至因爲研究繁忙延後兩到三天才和他聯絡，但那是因爲我真的太忙了，可我一直以來都有持續和他互動。

我可從沒看過他這個樣子過。最後忍不住先笑了出來，他倒抽口氣，盯着我，然後問：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好難過，爲了我竟然做出這種規劃，難過的同時卻又好生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我咬了咬下嘴脣，沒多想就直接開口。

「那個，月光花。」

「您總愛說這些事！」

看起來還是那個樣子，匪夷所思。

想想這五年裏的日子，我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心慌到眼裏好像滿是愧疚的淚水。

然後他深深地看着我，以一種不尋常的低音對我說：

顯然我的大腦衝動行事，雙手顫抖着捂住嘴快的自己，然後無可避免地針對他。

我真不敢相信他有天會在乎這種事，而且還是真的。

總歸無論我想做什麼，現在都有個人會無條件支持着我。

提到這件事，卡利斯托說的話就像把利刃：

他的耳根都紅透了，看着他那頭金燦的髮絲，除了頭髮之外整個臉都羞赧着。

若是我說希望迴歸以前那種綁手綁腳的生活呢？

我的問話讓卡利斯托沉默。

我亂了方寸，發現自己說了什麼，才知道自己把事情說出來了。

如果卡利斯托不稱王，他在這之前所做的一切又算什麼。

「就說不是。妳不該取笑皇帝。」

在我氣得打算戳他眼睛的時候，卡利斯托往後退。我越說就越氣。

這纔是最糟的。

「給您參考一下，我沒有吐出來還喫了很多。」

他的表情，好像是被我說的話給噎到了，又一次像腦袋打了節在那發呆。

「……前不久我找到了一個有皇家混血的人選。我打算收養他。」結果卡利斯托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那您爲什麼要把臉蓋住不露出來？」我轉過去，他就撇頭，重複了好幾次以後，他才終於把手放下來，好像忘記要隱藏了。

「只要我趕快把他教好，那些臭蟲就不會來煩我們了。」

「是您的生日。我們現在要開始避開說粗話，說話要得體些。因爲寶寶可能會聽到。」

「妳只要做所有妳想做的事。如果妳想繼續研究，就繼續做。妳不是說過想花光妳所有的錢財嗎？如果妳想扮黑臉，沒關係。」

「您說過我只要我回去，就要把蜜月補回來。」

他的尾音在顫抖，我竟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些尷尬。

「什麼……爲什麼？」

我小聲開口，他回過頭看着我。

我問出口，慢慢靠到他的臉旁邊。他含糊地回應着我，還把頭轉往另一側：「纔不有。」

「……可是，那只是馬爾班的民間故事……懷有身孕的女子喫得下常人無法食用的果實。」

這個男人的夢想不是當個完美無瑕的皇帝嗎，怎麼隨便就爲了我放棄呢？我根本不希望他這麼做。

「妳……妳懷孕了？」

「……」

「什麼？誰不喜歡？！」

我以爲他會冷言冷語，這個回答超出我的意料。看着我驚訝得睜大雙眼的樣子，他這次更是笑得開懷，露出他的微笑線。

「妳不需要會那些。」

我走上前用雙手捂住他打算繼續說粗話的嘴，還讓他回想起那些往事的。

那一秒，我甚至無法自持。

……你真的打算這麼做？

從瑪麗安娜聽到他被大臣欺壓結婚，就算接連幾天的會議都被如此爲難，他還是隻身一人爲我們兩個人取得了勝利。我那時後也難過了好幾天，我不明白他爲什麼不告訴我。

「只要您告訴我放棄這個計劃，我就答應退出。」

打算再次爆粗口的男人，突然打住甚至伸手蓋住嘴。

「……」

你怎麼會這麼做？

「……什麼？」

「我把皇位交給他之後會輔佐在他身邊。」

此時的他，眼眶泛紅，但他眼珠裏的火紅卻遠遠超越了其他色彩。

「……」

「我們還沒結婚。這麼突然說到小孩是怎樣？……不對，等等。」

我繼續說，希望這個男人不要總是把我想怎樣就怎樣的話掛在嘴邊。

在有成果之前，在今天找到這裏之前，我真的有想過就這樣吧，是時候該回首都了。我甚至讓瑪麗安娜幫我找關於皇后該學習的一切資訊，也會抽空每天照着進度看。現在這些胡言又該如何？

「……我以爲，我還要再等三年或是更久。」

只要我抬頭，就能看到卡利斯托，還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我知道，提這些都太突然了。

「他說自己大約十五歲。如果妳在三年之後會結束生命，那等到妳成人也不夠。」

「……」

對着我溫和地笑着說：「我怎麼敢這樣對妳，妳可是爲了我放棄所有。」

「不要說這種話。我不想要把我們的孩子交給我不認識的人。」

「妳說過還不夠。隨心所欲放手去做吧，直到厭倦爲止。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我正想着要回首都檢查。」

卡利斯托訝異地看着我。

所以我才分散衆人的注意力偷溜出來。

閉嘴！

我是真的打算在我們理性、冷靜應對的情況下委婉把這件事提出來，至少也是撫平他不安的情緒之後再和他提懷孕的事情。

我不想現在說這些的。

他無聲地嘆着氣，終於明白了我。

他早就清楚我的一切，因爲吉恩總是像只掌了天線的鳥，在我告訴他之前就全部彙報完了。但他現在這樣，我纔開始錯怪自己，就算他知道所有事情，也是希望能從我這裏聽到自己把事情分享給他。我也有付出，真的。

「犯錯是正常的。反正總有一天，當妳做完那些想做的事情之後。妳就會厭倦了。」

因爲寶寶可能會聽到。

我沒辦法控制他怎麼想。先前我爲了僞裝成佩涅洛佩只能依照規範外出，但我現在可以依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了。

他對我笑了笑，那表情非常陌生，可是他卻如此平常地說出來。他能這樣置之一笑讓我覺得好不可思議，好像他在很久以前就期待這件事的到來。

「……這五年我都忙着研究考古，所以我真的沒有自信能成爲一個得體的皇后。」

我們之間最大的距離或許就先從我的工作談起……其實我什麼成果都沒有。

（Callisto, who is not an emperor, has never won a prize.我相信有更好的，但我想不到）

「您不想要？」

「所以不要再胡扯〝我打算擔當副手〞，努力把您的事情做好就好了。您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沒辦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對他人卑躬屈膝！」

「拜託娶我。」

「爲什麼不辭退回來，五年不夠嗎？您只要這樣說就好了阿。您爲什麼要自己做這種打算？」

「卡利斯托。」

「我今天外出是有原因的……我沒有見伊克里斯的打算，我只是想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懷孕。」

「他會擁有一切。考古學家母親的頭偕，還有您的，我們孩子應有的一切您的權威還有財富，全部都拱手讓人！」

現在輪到他楞在那看着我，也不清楚他是否猜對了我的意思。

卡利斯托看着自己的手像個雕像站在那，喃喃痛苦呻吟着，好像他哪裏痛。

「……公主。」

「……」

「您是怎麼想的？難道您真的打算當其他小孩的繼父嗎？」

「痾……什麼時候？」

「……我太開心了，一想到會有一個和妳一樣漂亮的小女孩。」

「慢點，冷靜。」

「我從沒想過您會哭成這樣。」

先前那些爭吵都被掩蓋，是時候要做出新的選擇了。

「……什麼？」

我摘下手上的戒指，戴到他的小拇指上。

看起來是短時間不會再說出不雅字眼，我鬆開手。

「皇帝陛下，您在哭嗎？」

我也不曉得怎麼就到了這。自顧自着說的話對他點頭，想辦法收回自己的淚腺。

（英翻組：其實韓文原文是說Oops! 另一個翻譯軟體給的是wow。翻成中文分別是：喔我的天哪，哇。但英翻組考慮到佩涅之後做的，英翻組認爲他應該會說出髒話所以用：Shit狗屎的意思）

「妳說的是那天我們喝了酒然後……該死！」

以他的個性，若是真的對我的事情瞭若指掌，想當然，必定會事先調查馬爾班上下所有事情。

「什麼……這些話都是什麼意思？」 我的威脅只讓卡利斯托更不明白目前情勢。

「如果您不介意，」

「我們只有一天沒有避孕……？」

（我很想打我朋友說的：妳不需要當得體的皇后，妳只需要當我的妻子。可惜劇本不是這樣寫的，劇本：You don9;t have to be good at that.）

「天—」

他試圖說些粗魯的字眼，然後忙不迭地閉上嘴。

他的耳尖發紅，顯眼到令我發笑。過了幾秒，他放下手的同時就順勢把我抱個滿懷。

有點沉卻又厚重，或許是因爲他上身赤裸着和我接觸。

「……我愛妳，佩涅洛佩●埃卡特。」

在他滿是歡喜的懷抱中，我終於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美滿。

—

雖然我也前面也無法明白佩涅爲何不提懷孕。但後面想到原來她是害怕太子會不想要孩子。

我朋友：可是她會害怕選擇不提不溝通，不就代表不信任他嗎？

我：好像也是。

我朋友：她真的愛他嗎？就是不相信他真的愛她纔會這樣想吧。或是沒有談過。

我：一個禮拜見一次，可能都沒有聊天，一直都在開車吧。

我朋友：贊，太子一夜七次欸

我：你爲什麼說的好像你看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