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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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爲萊納德的出現，嚇到跌坐在地上。

他皺眉捂住耳朵：「喂！妳幹嘛突然大叫阿！」

「喔，你爲什麼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嗯嗯嗯？蛤！妳說妳是不是在這個時候找狗洞？」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反駁他。唉阿……真是太糟糕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萊納德爲了訓練騎士，會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起牀。

我不曉得他是不是也被女主角給洗腦了，所以纔會這樣怕他。我絞盡腦汁很認真想着要說什麼藉口纔好。

「妳要做在那裏多久？還不快點站起來！妳的衣服都髒掉了。」萊納德看不下去了，對我伸出手。我驚訝着盯着他，最後忽視他的幫忙，自己跳起來。就像他說的，我的衣服都是泥土。

「……真是，妳是在打算離家出走嗎？」

「嘿那你呢？」

「什麼？」

「你要去告訴父親嗎？」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出口，他的眼睛更是閃了閃。

盯着我許久，纔開口：「若是我告訴父親……妳就不會離開了嗎？」他這真是強人所難，若是他私下告訴公爵我在找狗洞，那我很快就會被鎖在房裏，他們到底有沒有想過我還沒康復？

「這個……」我想了個最糟的狀況，逃不出去、碎片又被惡毒的女主角偷走的情況下……他們就會被她徹底洗腦，認爲我在折磨痛苦的女主角，讓我變成真正的惡役，只能迎來自己的死亡結局……

我是很想再死一次看看，卻是不想在那種情形、還有這個地方死去。 該怎辦呢，若是這個自動支付金額的隱藏關卡，因爲我造成的失敗，所以只能重來……那我是不是就能逃回去了？

我想了想未來的各種可能性，然後想了一個方法，完全是不小心脫口而出的，「……那就只能再死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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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然後萊納德對我大吼，「這是妳可以在自己的哥哥面前說的話嗎！妳瘋了嗎？妳纔剛在鬼門關前走一趟，還要……！」

「那就不要跟父親說阿。」我在他打算繼續罵我之前，先發制人，「如果你不想再看到我死的話。」

「妳……！痾阿阿阿！」他眉宇緊皺，粗略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他惡狠狠地瞪着我，最後揣着我的手臂說：「……跟我來。」

「噢……！」我被迫轉向他，差點踉蹌跌倒，這麼一眨眼我別無選擇只能被他拖着走，「我們要去哪？」

留言我晚點再回，因爲有點多……是很多ouo

「我不知道，我還沒有決定好。」我記下了外頭環繞的景色，隨口回答他。反倒是萊納德，給了我這麼一個新的逃生方式，讓我還不能從驚訝中回覆過來。

「那個時候我才……那讓我想到了我一直以來是如何對待妳的。」

這還真是讓人神清氣爽，我更是笑開懷：「對不起啦，這樣可以接受嗎？」

—

「並不是那樣。」

「吼！如果妳再繼續揍我，我就馬上去跟父親說妳所有的事情。蛤？」他沒有在強逼我，所以我隨時要停下來都可以，可是這個方向不是回宅邸。看來他沒打算把我領到公爵面前，所以我默不作聲選擇順從他。

「那個時候我沒想過伊芙會回來。」這完全是在揭我的傷疤，我也只是點頭回應，他看到更加生氣了，「不要點頭！而且妳……妳以爲自己脾氣很好嗎？妳下手是真的很重！」

「瘋了嗎？難道妳沒有哭嗎？！」當我開口問他，他更是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我剛剛有說什麼嗎？」

他垂着頭，甚至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你……在哭嗎？」

「哇……」我有些不敢相信，萊納德竟然會把這種地方告訴我。正當我盯着眼前新的狗洞發愣，拼命眨着雙眼，他異樣地開口。

「所以某一天開始，妳開始把我還有家族的其他人當作陌生人在對待……」萊納德每說一句話，他的粉嫩色頭髮就漸漸垂落下在空中。我只是冷着臉看他，他的臉、失焦的雙眼好像先前哭過一樣，好像他正把這件事情當作我們今天的一場小意外，一個可以彌補的小意外。

Mona:Aah! He graduated from being an asshole

我抬頭看了一眼萊納德，接着他鬆開一直抓着我的手，自己往裏面走去。他越過了滿山滿海的稻草人，後頭是一塊開放式的道路。

「……」

走着好一大段語原先目的地相反的道路，萊納德這才帶着我靠近一旁的圍牆。這塊區域的磚瓦有一處小洞窟，是騎士們用來堆放訓練用的稻草人。

「妳最真實的想法又是什麼，喝下毒藥扮演好自己創定得角色扮演？妳只要買下所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做妳想要做的就好了阿。父親打算在伊芙回來後把妳踢出家門，妳是這麼想的對不對？」

此刻的我抬起頭來目視着他，回應着那些對我來說不值一提的話。我睜開雙眼看着面前的萊納德，「萊納德。」

「……」

「……我很抱歉，佩涅洛佩。」萊納德艱難地對我說出口， 好像有人掐着他，「我從沒想過妳會討厭這個地方到……試圖去自殺。」這聲遲來的道歉，因爲沒有人能找到誰是兇手。我也不可能原諒他，因爲我根本就不是佩涅洛佩。

我覺得這個家庭真是個玩笑，眼前這個總把我推向地獄的惡魔，幼年的佩涅洛佩、曾經這個身體的主人，他是不可能會讓自己陷入困境的。

「我都有在想辦法自行消化阿，可是妳有想我自己要承受的是什麼嗎？妳成年禮之前掐我的傷口還沒消耶！」他發現我蠢呆的表情，直接掀起自己的袖口。被布料蓋住突起的地方還真的比其他的膚色還要深。

「妳是怎麼做到的？天殺的，爲什麼連她領了工資卻對妳的事情不聞不問？」他逼迫着追問我，看來艾蜜麗真的貫徹了對我的忠誠，一句話都沒有外傳出去。其他人對我的事情如何，也確實和我無關。

「……」

Resa:儘管他的個性偏向冷血又神智正常，他更是盡力去平反自己的過錯。但是他知道這個地方只會讓她變得更瘋狂……所以選擇讓她走纔是最好的……父親是很溫柔但沒辦法在親情面前做出正確的決策，還一直把她管制在自己的房間裏面……我愛你二哥，是一個很坦誠的角色。

「父親說他絕不會讓妳外出。妳也不要再想離開家裏了，繼續住在這裏不好嗎？」

Milady:Now that’s what i call a successful character development. I love you little brother! You have officially been redeemed

「事情就只能這樣不了了之。」

「……」

真是多虧於妳，父親那天就直接把樹砍掉了。這件是還惹得妳非常生氣，萊納德開玩笑地回憶過去的事情。

「蛤，那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突然提這件事？」

Milady:這就是我一直說的成功的角色發展，二哥我愛你阿！你成功爲自己平反了！

「那個地方，因爲妳先前的舉動所以堵起來了。所以騎士們才說妳是……」他突然停止說話，原因我更是不曉得。

「妳還會離我們遠去嗎？」我也不確定，我從沒有去假設過如果你沒有幫我當垃圾，而是把我當真正的家人，我們的結果又會如何。

他在哭，他在哭。我內心這樣想着，他卻突然對我大吼，「我沒有哭！」

「我沒有哭！」他抬起頭，用自己紅腫的兔子眼反對我。過了好一會，他才鬆口，「……如果妳沒有錢不要自己瞎操心，要記得告訴我。」

他不再說話，我們之間的氣氛就變得很怪。我找到了狗洞，也就沒什麼要再留在這邊了，我想着和他道別：「我要先回房了，我要去看天空日出的樣子。」

「……」

「妳能……能不能不走？」

「可是妳躺在那流了一週的血，我調查了所有僕人。」萊納德想到這件事就很不爽，更是咒罵着自己，最後臉色有點滄桑感。他像是個快要因缺氧而死的人，根本就沒有力氣再呼吸：「沒有人知道妳到底做了什麼，妳去了哪、或是見過誰。甚至連妳的貼身女僕都不知道……」

Resa:i think despite his personality, renald most cold headed & sane, he redeemed and even he’s trying his best but he know the house too crazy for her… it’s best for her to go..his father is nice but he unable to make choices & just keep her in room…i love the second brother… he’s being sincere

「那是……」萊納德聽到我的話臉沉了沉，那樣子讓我想到當時閣樓的爭吵，看來他花了很大的耐性聽我說着那些蠢話阿。

「……成年禮那天，妳突然吐血昏倒。」他更是突然說起我最不想從萊納德嘴裏說出來的事情，「一開始我以爲妳在開玩笑。」

「……」

「萊納德，我們要去哪？」

我一直沉默着，因爲我沒有那個記憶。

「……」

「噢！真的是……」他一時間說不出話，於是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Mona:哈哈！他終於從混蛋畢業了！

—

「我知道。是我把伊芙的項鍊放到妳房間再栽贓給妳的，還有其他很多不對的事情。」萊納德說的飛快，口頭激烈到擺動着肩膀，他的眼睛比先前還要紅腫，「我只是不想承認而已。我也沒辦法揹着妳去清算自己的過錯……我也知道妳不會接受我的道歉。」

「……」

因爲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阿。我這次沒有說出口，先前都說過那麼多次了。顯然他也有察覺到這件事。

「我成年禮的前幾天，我從妳房間旁的窗戶樹上摔下來，假死給妳看，妳哭得很慘。」

就像他說的那樣，若是你對佩涅洛佩好一點的話……她就不會死了。這樣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裏，獨自面對所有的事情，我幹着嗓子給萊納德回答，「如果你這麼做，我就會少討厭這個地方一點。」

「……是沒錯，但我那個時候是真的討厭你。」我停止微笑，緩緩點着頭向他說，他也發現了我的改變似乎有些無力。

「爲什麼？」我真的不明白他們在想什麼，「你恨我，如果我離開了不是對我們來說都好嗎？」

「哥哥。」我打斷幫我策劃逃跑規劃的萊納德，更是遏止了他剛萌芽想告訴我更多的打算。我平靜地和他道別，「再見。」

「那個老男人……侯爵他說妳有可能是中毒的時候，我想說妳這麼麻煩精只是在鬧事而已。其實，我根本就不相信他們的說詞。」

那一刻萊納德更不好了，他趕緊把頭低下來又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守在他一旁，讓他把所有不快的過往全部宣泄出來，沒有再開口嘲諷他。

「……什麼？」

「這幾天我想過了無數次，如果當時我對妳好一點，而不是像個混帳一樣對妳……」

「出去以後，找一個傭兵團僱用保鑣，就算多花點錢也沒關係。要去飯店不要去客棧，要記得帶自我防衛的魔法武器，像是卷軸或……」

萊納德威脅佩涅要告訴老爸的那個蛤？我覺得很像是ㄏㄚˋ 就是我們平常臺語在說的ㄏㄚˋ拉

我緩緩走向那頭，偷看幾下再觀望四處的區域。萊納德卻是小心地開口，「……妳真的打算要離開家裏？」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