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我們回到皇太子殿的時候，天早已破曉。顯然我待在那面鏡子裏好長一段時間了。

我茫然地看着從迴廊外頭投射進來的零星晨光，這個時間很適合放空。

我回過神才發現皇太子正拉着我，帶我到他的房裏。

黎明破曉時分裏的太子殿十分清幽。

卡利斯托卻是把我帶到他寢房後，深怕有誰在追趕我的樣子，走到正門邊上鎖。

「太子殿下。」

「把手伸出來。」他卻是走向我，開口說出這句話。

他的表情還是好不到哪去。無庸置疑，他爲了找我而花了整整一晚的時間。

藉着外頭的亮光，我能看到他落下的髮絲也擋不住他勞累而風塵僕僕的臉，尤其是他暮氣沉沉的雙眼，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光是看他的樣子，我就能體會到卡利斯托這一晚上是在何種狀態下尋找着我的。想到這，心也跟着往下沉。

所以我纔沒有任何反抗，任他把我帶來這裏。但也有一部分是因爲，被他所說的話給嚇到了。

「妳不把手伸出來在幹嘛。還要繼續像狗一樣被綁起來嗎？」他仍舊站在我面前沒有動作，卻是催促我把手伸向他。

那是因爲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多餘的精神力和你談話……

我邊在內心咕噥邊照做把手伸出來。隨他，我只想趕快洗澡睡覺。

卡利斯托隨即說出解開綁在我手上繩索的咒語，再用最快的速度把枷鎖從我手上脫除。或許是因爲我很累，纔沒有任何想要生氣的心思。

心裏想着這句話，眼睛順勢抬頭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正幫我把繩子弄開。

「我累了，我想要回去我的房間。」

「別說任何話。」他沒有被採納我的意見，而是把剩下最後一道咒語解開，「因爲妳現在是罪人。」

「爲什麼是我？」（Why me?）

「爲什麼我要被綁起來？」（Why am I?）

他跪着的樣子像極了罪人。

「那是因爲您一直搓。」這句話是我故意說的。

「這被藏在加斯帕爾皇宮的寶庫裏面，花了些時間才成功取出來，因爲這東西只有皇家的人才能夠破解詛咒。」

和綠松石相當不同，戒環的形狀是無數個金色小葉子形成的，看着就好像簇擁着一團花心，戒臺上當然是空着的，尚未完成任何雕工。

「這是人魚的眼淚，也是加斯帕爾西海岸的傳說。不覺得這很像妳的眼睛嗎？」（Gaspar）

這真的有些諷刺。

可是按照他的說法，也就是，連我也無法向卡利斯托做任何保證。

皇太子越說表情越明亮，好像我在聽到那所謂的永恆財富和地位後，眼神轉變都歸咎於他的優勢。

「無論如何，我今天不碰上也會在之後發現。」

所以征服之戰裏，我花了一點時間才找到嗜血暴君。

拿起另一手掌上的戒環，卡利斯托開口道：「我要在這面鑲上鑽石。」

然後他死盯着我說：「到底是什麼問題。是因爲那個什麼求婚，是因爲那件事嗎？」當然，那也是一件相對重要的事情。

「……」

在他打算把〝魔鏡的真相〞視爲不可逆的敵人時，我趕緊開口說服卡利斯托。

「爲什麼您、爲什麼您要把辛苦修復得來的心血摧毀掉？」那是我和瑪麗安娜辛苦的成果！我直皺眉，坦蕩說着：「那是考古文物。」

「什麼？」我累到不想再談，但我沒辦法忽視他。

「我不是瞎子，公主。」卡利斯托放軟了聲線，卻又堅決說着：「我知道那破鏡子和妳原本的世界有連結。」

我這才感覺到，他一直以來抓着我的手，正不間斷地顫抖着。

我以一個無理取鬧的態度和他對峙的時候，卡利斯托在下一瞬以一種不公義的態度反駁，卻又選擇靜默。

「爲什麼……」

「拜託嫁給我。」

我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我很快反問回去：「您是在說〝魔鏡的真相〞嗎？」

我死的時候，就能死在一起了。

至少他剛剛講那一大堆，這很明顯是重點。

「真的？」

「您纔是。到底是誰一天到晚重複說那些話？」

「那是……我很抱歉。」

我看了看他，又垂下頭再次打量起那枚戒指。

「是您先同意的，不是嗎？」

不知爲何，他的語氣裏突然有些許興奮感。我卻更在乎他提到的字眼，而非他說出來的藉口。

「妳看起來是很抱歉。」他氣哼哼地，或許聽起來一點都不，但我是認真感到抱歉。他臉上的笑容增加了：「明天我要把那面鏡子毀掉。」

「不要。」我冷言以對。

「該死。」他這才發現自己做了蠢事，皇太子抬腳就是一踹。

「……」

「妳用啊。恕我冒昧，皇宮裏有抵制所有無法辨識來源的魔法陣，妳說我們該怎麼辦？」他聳肩微笑，以此來激我。

「那被皇后戴過，只會招來厄運。金龍太大一隻看起來非常俗氣。那根本不適合妳。真的是醜爆了。」他自己閒話家常，然後再咒罵出口。

這就是你所謂的求婚嗎？

他跪了下來。

他再次談起先前被我打斷的事情，囚禁我還有婚姻。到最後，又回到了原點。

他手指着松石的其中一面。

「擁有者能夠得到永恆的財富和地位。」

我們雙手環胸仇視着彼此不發一語的情況下，皇太子率先從我視線裏離開。他回來的時候，眼神多了些理智。

「無論人們是否有看到，您下令捆綁一名淑女的雙手，當狗一樣牽着走。」

儘管我一點都不會痛，卡利斯托卻是不鬆手，持續握着我先前被綁住的地方。

「所以它損壞也無所謂囉，是吧？再者，妳的意思是，連妳也不曉得爲什麼今天會突然運轉對吧？」

我知道這麼說太超過，卡利斯托卻是不打算鬆開他握住我的手。我看着他狼狽落下的金髮，上頭更是沾染了幾許灰塵，最終還是我嘆了口氣，選擇開口：

「有一點紅。我現在就去叫醫官。」

「不要再摸了，是真的沒事。」

皇太子的大掌裏出現一枚綠松石，沒有任何裝飾，甚至連盒子都沒有。

「妳因爲那個東西消失不見兩次，我怎麼可能會放過它？我要把它毀掉才能預防相同的事情再次發生。」

不是單膝，是雙膝。

我向他提及利黎雅，但我不可能和他說所有自己的過往還有遊戲系統的事情。

我盯着那枚戒指，愁得不曉得怎麼辦。卡利斯托好像知道答案一樣，再次啓脣：

皇太子神情艱澀地撫着我的髮際線。

「不要再胡鬧了。」

卡利斯托狠戾地揚眉，好似被我冒犯到了。就在最後，他把層層束縛解開的同時，也說出了我的罪刑：「妳很快就要當皇后了。卻忘記自己的身分地位、恣意行事，更因爲在大半夜的時間挑戰皇室的規範，妳本該感到愧疚。自己做出的罪過要自己承擔。」

「太子殿下。」他顯然早有此意，這讓我毫無反駁之地，「我和您說過好多次了，我哪裏都不會去。」

那終歸不是問題所在，一旦我開口向他解釋真正原因，事情甚至會變得更爲複雜。

「至少妳可以跟僕人說妳想去外面散步。」他安靜地聽我說話，又選擇抬過低目的雙眼，「只要是和妳有關的事，就算我是皇太子也沒辦法管好自己不發狂。」

「妳應該說的，佩涅洛佩●埃卡特。」那是一雙少了色彩和波動的紅色的眼睛。

「……」

突然—

「妳不喜歡我也沒辦法。誰又能違抗皇太子的命令？」

「我說過不會嫁給您。罪刑不成立。」

「……」

「帝國有流傳下來一枚戒指，但我不想給妳那個東西。」

他告訴我這其中的傳說故事後，我對這戒指的來意抱持了另一層感想。

「戒指還沒有做好。」某樣東西冒在我眼前。

聽到這，我才把視線從戒指身上移開，詫異地抬頭看着他。

「那就把我關起來阿。我會用魔法離開這裏。」

「我做了什麼？」

蹦！因爲他不能揍我。

「……」

「上次在花園，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我也知道那些流言對妳會造成什麼影響。」

「我什麼時候這麼做了！」（When did I!）

「只要它存在，妳終有一天就會回去，無論妳的意願與否。」他怎麼連這種事情都能猜到。

每次只要我不在這個男人身邊，他就會焦慮到無法自制。我也只能後退，這次我除了道歉別無選擇。

這個混蛋，我開口好心提醒這個笨蛋：「那你說出來又是爲了什麼？我總有辦法破壞它再離開這，我是公爵唯一的女兒。難道我沒有辦法嗎？」

意思是說，他不求婚是因爲結婚戒指的工程延宕？

「沒什麼特別的。我散步的時候不小心走到那邊，也只不過是站在鏡面前看看而已。」

「妳還好嗎？有沒有哪裏受傷？給我看。」自從解開那些東西后，他的手就一直小心翼翼摸着我的手腕。

「詛咒？什麼……」

這件事真的令他那麼心神不寧嗎？

他強大的推理邏輯，一度讓我放棄思考。

然後，

「待在這直到加冕典禮，再準備好參加婚禮就好。我會找導師給妳，讓妳學一些皇太子妃的禮數。」

皇太子受創般，異常冷靜地開口：「哈！所以妳決定要離開？」

「對。」

（You just leave first, didn9;t you? 這邊的leave 解讀爲許可，請看右方例句：He did it without leave.他未經許可就做了這件事。）

「我沒有受傷。」相較於他，我的回答更爲嚴肅。好像我隨時都打算和他舉劍爲敵那般。

和他吐露所有事情，和他能夠理解與明白所有事情，全然是兩件不同的事情。而我早就決定，不要和他提過去的事情了。

「佩涅洛佩●埃卡特。」

「……」

「那……」那是事實。

「無所謂，就如妳所言侯爵和那個邪惡的魔法都還存在。現在妳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參與了。」

「……」

你說過，只有在你說可以的時候纔可以離開。

卡利斯托的新嗜好，不免讓我打了個冷顫。不論有沒有發現我的狀態，他的發表尚未結束：

如果你都打算把我綁起來了，爲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傳說，持有者的時間和其愛人會永遠綁在一起。」在我開口抱怨他怎麼給我這種東西前，他率先給予回答。

（Please marry me.）

「我不在需要做其他任何事情了。一切都結束了。現在我想要也回不去了。」

「甚至連死亡都沒辦法阻止。所以當我砍下加爾帕斯國王的頭顱，他的皇后也在同一時間和他死去。」他無聲地雙眼，竟是透露着某種奇特的歡喜之情。

—

I9;m not a serious person:我沒有叫的好像他在向我求婚

但還是可以給我幾分鐘緩緩……這男人真是有夠棒

I9;m not a serious person:Not me screaming like he proposed to me

Oh my gosh give me a minute

.

.thanks this guy is that best oh my gosh

Lynx:他說〝拜託〞而非〝願意〞！！如果我男人不這樣跟我求婚，就不答應！xDDD

Lynx:THE WAY HE SAID 「PLEASE」 INSTEAD OF 「WILL YOU」!! if my man don’t propose the same way he ain’t my man no more!! xDDD

shelwyn:喔喔喔喔來了哦xD

shelwyn:Ohhh there we go xD

Kacchan:我兩天沒睡就是爲了等這句話 我的天 一切值得了

Kacchan:I haven’t slept for 2 FUCKING DAYS JUST TO HEAR THESE WORDS OMG EVERYTHING WAS WORTH IT

shaya:歐歐歐歐 女孩快答應

shaya:AWWW CMON GIRL SAY YES

EIZa:好可愛……但也不是卡利斯托的風格1;1;

EIZa:so cute… and not in style of Callisto1;1;

MarTha:雖說我不是被求婚的那個 但他那麼做的時候我笑得有夠燦爛

Fire:歐天哪哪阿阿 終於求婚了拜託嫁給他 天那我的小心臟

MarTha:I’m not the one who get proposed but I grinning when he did that

Fire:Ohmygaaaaahd finally the proposal please marry me omegerd my he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