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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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於到達這雄偉的建築物前。

「這是……神殿？」說是神殿又有些誇大。

正方形狀的深灰色建築物，沒有任何窗欞看着更像是用水泥建造起來的監獄。

「至少他們是這麼稱呼的。」皇太子聳聳肩說着：「走吧。」他率先走上梯級，向我伸出手來。

好像他整一身就壟罩住四方形的洞窟，那是唯一的入口。往裏頭看，是沒有盡頭的黑暗，讓我有些不安。

我狐疑着望了幾下最終握住皇太子的手，他施了一點力，輕而易舉地把我拉上來。我們這才正式進入了建築物的入口處。

沿着狹長的洞窟走了一段路，終於出現了石階梯，引領至地下洞穴。

這些人真的很喜歡地下洞穴。

日月島的地底洞窟和地下神壇，不禁讓我想着這隱密的古墓更像是殘黨們的藏身處。

「小心點。」

鏘—卡利斯托抽出了佩劍，領着頭低聲叮囑着默默跟在後方的我。石階的寬度只能夠容納一個人進入，隨着石階的蔓延，寬度漸漸變大。

裏頭沒有我想的那麼陰暗，因爲四處都是正在燃燒的火把。更詭譎的是，這裏完全沒有防止入侵者進入的機制。我原以爲這處會有許多邪惡的生物或是利黎雅的追隨者。或許是因爲沒有人能到此處，纔沒有特別設陷阱去預防闖入者。

高塔建在荒漠的正中央，四周沒有其他島嶼。雖說我身上有魔法地圖，卻極有可能被困在沙漠中出不去。

至目前爲止沒有任何東西出現，我們還踏着不段往下延伸的石階。最終，看着是走到了底，連接着寬敞的空間。

「這是……」

我們站在石階的末端。在火光的照耀下，能看到成堆的金銀財寶、珍奇寶物閃閃發着光。其中參雜着幾百、幾千根骨頭，都被埋沒在這堆價值連城的東西里。

「退下。」

我往後退了幾步，看着眼前的景色倒抽了一口氣。那些都是人骨。

「是利黎雅的追隨者。他們綁架人類將其虐待，再把屍體丟在這？這裏還真是骯髒。」皇太子憤恨地皺着眉，或許是因爲這滿山滿海的遺骸數量。

「不是的。」

透明的方框猶如薄雲般飄在空中。

或許是廢棄了一段時間，都生鏽退色了。若是不注意看會以爲那是一面牆。我不再退縮，衝下石階。

鼓聲漸漸轉換變成一串音節，「這是什麼。」我煩悶地望了望。這是我曾經聽過的音階，對了……〝背景音樂？！〞

〔在金龍的帶領之下，大地曾有過一片短暫的寧靜。〕

我按下﹝接收﹞之前，回頭望了望皇太子。他像個狂人一樣，完美地呈現了劍術在戰鬥中所有可以演繹的方式，有條有序地把魔獸打倒。

喀碰—！

我又聽到了魔獸的嘶吼。

「這裏是利黎雅的古墓。」

匡碰—！

吼吼吼—

＊

我聽着強而有力的敲打聲，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黑色的盒子裏。

我並非想追求真相。然而這卻是瞭解隱藏結局的核心發展，所以知道一下也無妨。

若是其他時候，我一定會說要幫忙；可是，系統沒有跳出任何通知。我若是獨自前來，就要自己面對這一切了吧。

〈系統〉~主線任務：背後的真相~〔找出魔鏡的真相〕成功破關！

皇太子草率地三兩下就用長劍把魔獸殺了，他沉着臉轉過頭看我，重重地把我按向他：「不要看。爲什麼要一直盯着看？」

我凝重地看着四處，接着找到了遠處的一樣東西。

「阿。」我下意識把雙眼藏進衣袖裏。

我三百六十度地來回觀望，清晰的大字樣出現在空中。

當他看到其他只魔獸緩緩靠近的景象，皇太子嘖了嘖舌：「是同樣的東西，快去吧。我把這些東西除掉就去找妳。」

〔最初的暴虐展開，那是古代魔法師和利黎雅之間的戰爭。然而，利黎雅的追隨者竟是犧牲自己的性命，試圖壯大利黎雅的生命係數。〕

我步步驚心，把一切交給能夠隨心所欲殺戮魔獸的卡利斯托。接着，終於走到了這面古老又巨大的鏡子前。

一聲驚懼的吼叫聲從某處傳來。

我震驚於眼前破碎不堪的鏡面，伸出手清了清鏡面。隨着厚重的灰塵被我抹掉，被掩蓋的表面現出了一點原樣。

「清醒點！」皇太子收起直線進攻的側踢腿，飛奔而來的魔獸更是因此遭受重擊，落到遙遠的右前方，「這隻和先前遇到的完全不同，或許是因爲長期的捱餓造成的。」如他所說的，那隻怪獸的動作異常有氣無力。

「略過、略過！」

〔爲了存活，利黎雅襲擊了魔鏡。最初的暴虐結束，隱藏在其中的﹝魔鏡真相﹞因此破碎，四散成十五片碎片。倖存的魔法師妥善地把少數碎片保存在金龍的棲息處，這一切都是爲了維護往後的和平。〕

「那面鏡子。」這大小和溫特潛意識裏的模型來的要大上許多倍，似乎能容納一個不存在的空間。

「唉。」這些都是已知資訊，我半鬆懈半焦慮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鏗—！

他的懷疑我不是沒有，當我看到這成堆的骨骸，第一想到的也是屠殺的事情。我以爲古墓有着另一層涵義，殊不知系統說的是真正的墓地甚至把它當成一項任務。多麼恐怖的遊戲。

這還能用嗎？

「公主！」卡利斯托驚詫着對我大喊，我無視他的呼喊，無懼於腳下那堆可能讓我受困的物品。

我這才停下腳步，轉過頭去，幽暗的陰影處有東西緩緩升起，甚至顯現出來原樣。皮毛上有黑色的斑點，看着和鬣狗相似。尖牙卻是不可思議地狹長，舌頭更是分裂成三段。

如預期般，我的樣子照了出來，鏡面的殘缺無法照映出自己的全樣。那一刻系統窗框出現：

〔仍有一羣人類試圖阻止牠們……古代魔法師！〕

我放下對系統的偏見，略爲向他點頭，「謝謝您。」接着轉過身去，現在首要處理的是魔鏡的真相。

或許，這會是我回到原本世界的一大線索？

〔黑暗開始壟罩大地，他們自稱爲神，更是告訴遺留的人類自己的名字是〝貝爾塔〞，甚至以一種極爲殘酷的方式濫殺、虐待人類。〕

唧唧唧唧—

那面鏡子正是我夢裏見到的，當時我的樣子就是倒映在鏡面裏。頓時間大腦湧進了巨大的好奇以及焦慮感。

我忍受多久了？這面鏡子因風化的關係，看着都快要倒塌。表面蒙上一層厚灰，連自己的樣子都照不清。

我隨機地翻找着眼前的﹝略過﹞按鈕，可是我找不到，也只能用嘴巴說出指令。

好吧，到底是誰更在乎誰呢？

近在眼前了。

我本想反駁他，爲何要這樣阻止我呢？

耳邊聽到的都是腳下發出的聲音，或許是金銀珠寶、殘骸都在試圖阻擋我的去路，可我一點都不在乎。

垂涎的魔獸踢開腳邊的金銀珠寶，轉瞬間朝我襲來。

是這個遊戲的背景音樂。

鏗鏘—！

咻—！

「啊、呃……」系統窗框沒有出現，我像個蠢蛋一樣傻愣在原地。

〈系統〉若您親臨現場，便有權知道〔真相〕

系統最精簡的解說在此結束，來到了世界上最無聊最需要略過的地方。

是魔獸。

「公主—！」我聽到了卡利斯托的呼叫聲，與此同時，眼前的白光一閃而過。

「略過！略過我知道的吧。」我本就不滿現況，更對於系統強迫我看這些冗長的簡述感到無言。

「什麼？」我先是受了不小的驚嚇，爾後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是開始遊玩前，遊戲的序言，所以現在是陳述故事背景。

「古墓？」卡利斯托難以置信地回望着沒有多做解釋的我。

「什麼？」

〈系統〉您打算知道隱藏解局中〔魔鏡的真相〕嗎？

〔金龍終究是傾盡了性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只剩利齒徒留給人類。〕

〔……〕

我放下心中的芥蒂，轉過頭按下﹝接收﹞。那一秒，白光從鏡面裏爆發傾泄而出。

啪。啪。啪。

〔金龍壓制住大地的黑暗，用牠的雙翅來照耀大地。龍的雙眼猶如世界上最閃耀的金燦，紋理更是富饒了整片大地。〕

﹝接收 / 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