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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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裏？」我對着眼前的未知問道。前幾秒纔在首都圈，現在卻變成海鷗和船隻，反差極大。

「塔坦是一座靠海的城市。」溫特溫和地回答我。

「靠海？這裏不在首都附近嗎？」

「這是東方邊界的一座城市。」

我還是不懂，「爲什麼要來這麼遠的地方？」

「因爲戰爭受到重創的區域裏，這裏最爲嚴重。我想說要來看看。」那你爲何要帶上我做這種事情阿，混蛋！我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是這樣阿。」雖說這不全是溫特的問題，是系統指令我的。我跟隨牠們的腳不這樣安慰自己。走過堤岸，跋涉一座小山才抵達村莊。

眼前的村莊殘破不堪，有些道路和住家的磚瓦都被破壞掉了。在這大好日子沒有人出來捕魚爲生，似乎這座村莊早已被遺棄了。

戰爭結束後，破碎不堪的事實和富貴奢華的皇都全然成爲不同樣貌的世界。體認到這世界也是如此，還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眼前莫名讓我感到難過。無論一個國家多厲害，也免不了有富貴不均的情況發生。

這和普通模式裏不同，那是隻要幫助一個懷有夢想的婦人。和這裏相比？這差距太大。

爲什麼困難模式裏的一切都那麼讓人不敢直視？

「唉。」我望着四周，不免低迷地嘆氣。

「您原先不是貴族小姐，對嗎？」走在我一旁一直安靜不語的小獅子，開口問道。

我詫異地看着他，腳下頓了頓，望着他泰然地繼續往前走，「你怎麼知道？」他竟然曉得我不是真的出生貴族。

「聲音和說話方式都不像。」

「說話真傷人。」

「嘿嘿。」小獅子認爲我在讚美他，笑的可開心。這樣的笑容在其他時候對我都不管用，但想到先前的事情我改口。

「謝謝你上次幫我，要不是因爲你我可能不在這世界上了。」這是實話。要不是當時小獅子在我危難時挺身而出，我可能早就死在溫特的權杖底下。我會因好感度歸零，以那種不爲人知的方式死掉。

當我說出感謝之詞，小獅子眼裏充滿得意，卻有一瞬間的沮喪，「在小姨妳離開後，導師對我很不滿。」

「您不是才告訴我，儘可能給孩子們他們需要的食物量。」

這就像是突然間一個快閃店，就這樣在這塊溼地上開張。「是縮放魔法。」溫特見我驚訝的面部表情，向我解釋。接着，新鮮的魚料理又出現在餐桌上。

他卻驚訝地看着我，最後還是給我答案：「他們都是爆炸後存活下來的孤兒，我的父母也是在那一夜離世的。」

「謝謝您，謝謝您。」人們從溫特那拿到食物都對他鞠躬答謝，隨着時間流逝，越來越多人前來。我發現來這拿食物的，全部都是小孩。沒有任何大人來，但小孩的數量卻多的驚人。

某樣東西落到地面上發出聲響，最後變成一張桌子。什麼？他依序拿出小東西來，兜便成了物品，從遮陽傘到茶壺杯組、麪包、還有一大盤沙拉。

所以那是因爲愧疚感？

我想着他們此時或許正抱持着這種想法，因而不自覺發笑。溫特在相對安靜的區域停下腳步，他站在空地處，確定沒有人後把手伸進兜裏拿出黑色手袋。

「我想着可能孩子們今天會餓死在路邊，因爲沒有任何食物可以喫。直到有人把食物讓給他們。」這裏離皇都那麼遙遠，他苦澀地笑了。

我利用時間算着眼前的人數，開口問溫特，「爲什麼來拿食物的都是小孩？」

「爲什麼？」

正當我無視這現象，繼續分送麪包，我面前的隊伍排得更猖狂，「在這樣分送下去會沒完沒了。」正當我再次打算把食物分給那黑髮小孩，溫特阻止了我。

「真的？」

「妳那天一走，導師就在規劃志願活動！」我因爲他的話皺起眉頭，畢竟我從未打算和他約會。雖說普通模式裏有志工場景，卻沒有在宴會上碰過他的事情發生。

雷昂再次抬頭對我低語，「佩涅洛佩妳過來那天，導師又很開心了。」

「我給他們茶和濃湯，妳幫我芬麪包可以嗎？」溫特開口鼓勵我參語。這對我來說不難，所以我走到麪包區開始幫他們分食。

「雷昂，檢查看看周圍有沒有人。」

「這樣很好呢。」或許因爲他還小，說話的主軸都散來散去的。

「出生在好的家庭不代表不用爲國家做事，一切都只能聽從帝國的領導者。」我明白爲何溫特這麼瞭解戰爭最前線的狀況了。他失去雙親時的年紀，應該差不多這樣大。

「我知道這件事。」我瞥了他一眼，遮掩着事實。

「當然準備了充裕的食物，但食物永遠不夠，女士。」他溫和地向我解釋。

而那小孩雙手拿不下多餘的食物後，沒又馬上食用而是溜着跑開，最後再度出現在隊伍的尾端。

「小姨？我對你來說很老嗎？」我因爲他不加修飾的稱呼小生氣。

「阿！」明明是對着我說話，那小孩卻嚇到馬上跑開。我轉頭問溫特，「食物準備的不夠充足嗎？」

「選擇拿很多次的孩子們都是把食物拿回家放，再來領取新的留着喫。這樣就會變得支付過多食物給他們。」

「那我該怎麼稱呼妳？」

「知道了，雷昂。」我點點頭，迴歸正題，「爲什麼你會被導師懲罰呢？是因爲你幫助了我嗎？」

「那麼不打算多給他們，讓他們能夠喫久一些嗎？不然他們接下來幾天都要繼續餓着肚子。」我能看到他面具底下的深藍色雙眼。

「……」

「他覺得自己失手針對幫助我們的無辜人，覺得自己違背了對人的基本忠誠度。」我回過頭看着走在我們跟前的身影，他頭頂上的紫色進度調在那閃爍着。

「叫我佩涅洛佩就好，那是我的名字。」

「……不過那之後，導師心情似乎沒有很好。」

「是阿，但最後他們都稱讚我的天賦異稟。謝謝您佩涅洛佩小姐！」

像是從未預期過回從我這得到此答案，「不像是我認識的您。」過了許久他回覆我，似乎是稱讚。

就在食物要見底時，溫特走到後方隱蔽處，拿出心的食材。這裏變的忙碌起來，也充斥着快樂的氛圍。一個黑髮小孩，拿到食物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繼續加入隊伍排隊，「他不餓嗎？」

所有的環節都和真正的女主接觸有關，都是爲了女主所啓發的。我一想到此便極端焦慮地望着他的背影，這段對話結束後，我們離村莊越來越近。村莊的門口有一家人正在那玩耍，他們紛紛抬起頭注視着我們，顯然一位貴族女士和兩個戴着面具的男子，這場景十分有趣。

我相信他們倆帶面具的樣子讓人恐懼，撇除雷昂把好的麪包給我分以外，其他人在拿到食物後都躲得遠遠地，甚至有很多小孩裝做是第一次拿麪包的樣子。

清脆的鈴聲響起。那陣風鈴是被自然風所敲響，似乎再通知人們趕快前來。想當然，人們聽到聲響都紛紛探出頭，開始往這邊移動。

這也讓我想起我一路走來，所經歷過的那些。頓時間氣氛有些低迷，「……我明白。」還好他準備的食物數量非常豐盛。

「我叫雷昂，以獅子爲名。所有動物裏我最喜歡獅子！」

「您早就知道了？但您不介意？ 」深藍色的雙眼裏比起不敢置信，更多的是小瞧我的愧疚感。我知道他們抱持着玩弄我的心態，希望自己能拿到多的食物。但我還是分給他們。

小獅子開口：「Turatakan」他又說出奇特發音的咒語。奇特發音的咒語。顯然那是偵查魔法，「沒有人。」雷昂話音剛落，溫特接收到訊息馬上展開手邊的動作。他把手袋上的開口打開，拿出某樣小東西最拋到空中。

「或許您把我當作不諳世事的貴族小姐，第一次做志工活動，想着要展現愛心，所以胡亂發放食物。」在溫特不曉得第幾次回望我後，我忍不住開口，「那麼您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