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話

萊納德突然用他的手揉了揉耳朵，好像他很無聊一樣。

「妳被帶來當伊芙的替代品，我以爲妳很擅長模仿。」

聽到這我全心全意地在心裏，禱告。

「妳製造一個十字弓猩猩的傳聞，接着妳又買回一個不曉得是不是雜種的奴隸，妳早已失去自己的名聲……」

我告訴自己，總是把謹言慎行和選擇性漠視當成後盾不會錯的。

「我不清楚妳還想對這座宅邸搞出多少破事。」

彷彿有人的臉和萊納德重疊，他的嘲笑從雙脣兩側開始扭曲。

—爲什麼我要大老遠走來，看乞丐在這徘徊？

耳內響起了一聲，我從沒有說過我不想這樣。因爲擔心自己會被趕出去。

「替代品？」

但爲什麼一開始想冷靜下來的念頭，突然冒出來要我在想想？

「你們有把我當過替代品嗎？」

我的嘴吧自己講起話來，就好像『 十字弓猩猩』 上身一樣。萊納德，這個從來沒有在聽我說話的人，咆哮着面對我的問題。

「我看妳根本沒了解到這個家的根本。我們把妳撿來當公主，妳還希望我們怎麼對待妳？還是妳期望我們把妳捧的跟皇后一樣？」

「是阿，至少對我好一次吧。」

「……什麼？」

「你知道嗎？如果我心情好，我可以給你一個一模一樣殼子的、失蹤的妹妹。」

我咬緊牙關，給他一個諷刺的大笑，看着那混亂的臉。另一邊，原本還恥笑的看着我的萊納德，瞬間垂下嘴。隨着時間流逝，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氣壓越來越低。如果前段時間算做吵架的話，今天和萊納德的兇猛程度，可以比擬成他決定殺了我把我碎屍萬段的充分因素。

「嘿……」他柔和的喚着我，接着我看到……

好感度-2%

「我很害怕回到過去，流浪在街上，向路人乞討食物。」

我盯着他好段時間，用我那似是被餘燼燒成灰的、孤寂雙眼，接着我轉身。

「縱使我被踢出家門，我還是得回去當我的平民。真奇特。」我趁煙火的爆炸聲，對着自己喃喃道。

但最終，〔是〕的選項。這個情況下依舊只能選擇這個選項讓我不寒而慄。

系統 得到〔好感度3%〕以及來自於〔萊納德〕的〔十字弓〕已接受。

「我……我以爲妳……呃……」萊納德的臉僵在那，無話可說。他應得的，這個低階層的故事想必他從未聽過。

「你以爲你是這世上唯一討厭我的人，對吧？」

萊納德嘗試張開嘴巴講不出任何話的樣子，就像謊言一樣甜膩。我能判斷出湛藍的眼睛裏被驚嚇所填滿，但沒有一樣被消除掉。

「佩涅洛佩●埃卡特。」

〔好感度17%〕

砰砰—砰！

「說吧，我在聽。」萊納德用一種窒息的聲音叫我。我僵硬的哭訴結束了，面對着他。我做了個深呼吸。對於好感度會上升或下降的恐懼感消失了。假使我現在死了，我也不會後悔。爲了佩涅洛佩，那個帶着憤怒和嫌惡長大的孩子。和……

她的過往遊戲連提都沒提。

〔好感度7%〕

「當你指認我爲項鍊的小偷時，我只是個十二歲的平民，連寫字都不會。」

系統〔祭典場景〕解鎖成就〔萊納德〕！

好感度-1%

哈哈……

我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佩涅洛佩！」

「給我閉嘴。」萊納德冷酷地僅告我。

好感度又滑一了下。

「你有遭遇過，下雨天伴着腐爛的屍體生活嗎？」

「我……」隨着結局的到來，沉默都顯得短暫。他頭頂上的數字又閃爍了。

「你當然不曉得。」

她對他說的喝雨水度日，旁邊還有屍體陪伴；喫着剩菜剩飯，還有剩菜剩飯的日子。所有那些可憐又可悲的故事。她一定是這樣。我假設出所有我認爲是這樣的進展。

煙火開始了。渲染的彩色光彩映照在黑空中，我們把這段景象丟在後頭，只沉默看着彼此。

〔好感度-1%〕

好感度上升的太快，和窗外的亮光幾乎同一時間轉換起來。

「佩涅洛佩。」

或許正因如此，他臉上的表情直盯着我，我覺得麻，看着好像有些緊張。那一刻，他頭上的亮光又閃爍了起來。

萊納德的好感度瞬間提升幾度，如果我不想馬上死，不是隻是閉嘴至少溫水煮青蛙。

佩涅洛佩一定會很驚訝看到現在這種狀況，因爲他生氣的時候，衝着我發出咆嘯。或許我只是對於自己原本想道歉，卻順着自己的意表達出來的情況下感到驚訝。總之，這都讓我感到疲憊。

「……」

「爲什麼我希望妳妹妹不要出現？」

「我很害怕回到那個時候。」我選擇顯現出一直藏在心底害怕和絕望，來取代一開始的拜託我錯了。因爲佩涅洛佩過去曾這麼做過，我甚至祈禱過希望真的公主不要回來。

「那是……」

「佩涅洛佩……」

「妳。」

「小心妳說的話，還是別太粗魯好。妳哪來的膽子呢。」

他看着好像很憤怒卻又難堪在內心，看來對他人輕藐諷刺是他們的特權。

〔好感度14%〕

系統 願意從成就裏得到回饋嗎？

不像我，一發美妙的煙火全力展現出它自己的美，透過窗外照射進來，被我們看見。

隨着往下的臺階接連而來，我察覺到在這段無聲的溝通裏，萊納德的數字變化。

萊納德叫住我，希望用手勢留住我。但我頭也不回的離開閣樓，連裝都沒裝一下。

「真是這樣的話，我希望你現在知道實情了。」

不論好感度有沒有破損，當你遇到了相對地解鎖是否也能算是順利通過？

望着那靈敏上升的數字，先前緊張的汗水像餘燼般消退。

「你總是讓我感到很悽慘，就像是比奴隸還不如的乞丐。」萊納德顫抖着臉，只因爲我那扭曲的話。或許便是從這時開始，我便着手想着之後離開公爵家的樣子。

……都不是我的故事。

我灰心喪氣地看着系統視窗，誰讓它突然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場合。

「我要怎麼勾引他？這沒什麼，就像你說的一樣。廢話連篇。」

「你當然會這樣想，你一直都是這樣想我的。我是多陰險狡猾，才讓埃卡特家的公爵讓我上位失蹤妹妹的位子。」

「自母親的喪禮後，我每天都在捱餓。因爲我沒有錢，接著有天你父親稱我是他女兒，要我和他一起走。」

就在那時，砰砰砰—砰砰砰！

「……妳」

「那喫別人喫剩的食物呢？你曾把像垃圾般的食物混着喫，還期望能好喫？你一個都沒有過，對吧？」

十二歲的佩涅洛佩漸漸換成十四歲的樣子。

十二歲的佩涅洛佩映在我眼前，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是／否〕

「我不曉得妳以前曾這樣苦過。」轉瞬間，情況轉變了。我無法描述萊納德現在遇到瓶頸的樣子，不曉得該如何是好，就像我一樣，只能冒着冷汗還硬要選說哪些最好。

〔好感度4%〕

「爲什麼？就因爲我們在這個話題上，纔要把話說出來吧。」

完成『萊納德和祭典』的故事解鎖，剩下的成就將會在之後的謎底裏支付。

每一次被引爆的煙火，五顏六色的光輝照在萊納德的臉上，這樣不斷重複着。重複着不斷失去的光線，好像接着就會消失一樣。

這對一個應死的人來說，是一個十分慷慨的數字。當然囉，我傾巢而出的悲慘佩涅洛佩人生，都是我自己捏造的。

＊＊＊

「我也是。如果我知道我要在公爵家捱餓，我絕對不會跟你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