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4169 字
🌸❄️💋🐰
這樣的平靜維持了幾天。
艾蜜莉正細心照顧着我,公爵傳來了消息。我現在跟着公爵後頭進入他的辦公室,除了我所有人都已經到了。做在公爵兩旁的人是他的兒子們,接着是溫特當然還有、伊芙。
這樣的場景曾在普通模式中出現過嗎?我困惑地走上前。普通模式裏,是溫特把伊芙帶回來的,我相信至少會有這種場景。我趕緊消除不安的感覺,其實這些都不重要了。所有的事情都在我打算喝下毒藥那刻,被我親手毀了。
我坐了下來,過了一陣子女僕把茶點擺上。短暫的寧靜過去,顯然沒有人打算拿起茶杯品嚐,「……佩涅洛佩。」公爵打破了沉默,坐在主人的位置上開口。主人的位置上對我開口:「妳纔剛清醒沒多久,很抱歉這樣把妳叫過來。」
「……」
「但我們不能再延遲下去,我們想要聽妳親口述說當時成年禮的狀況。因爲我們不想要這樣的事情再次重演。」公爵用如坐鍼氈的口吻對我說着,「所以我想要問妳還有伊芙一些問題,妳願意配合嗎?」
「是的,您問吧。」我冷冷地點着頭,至少我必須忍受這種事情。
「我們先從……成年禮那天的事情開始,妳還記得自己有喝酒嗎?」
「是的,味道比我想的還要苦澀,我也記得自己有吐血。」我說話的同時,辦公室裏安靜異常。
「……我們採集了妳酒杯裏的內容物,發現邊緣沾有劇毒。」
「是這樣阿。」
「妳知道那個杯子是伊芙,不是妳的嗎?」
「這個,」我歪了歪頭就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樣,「我覺得,或許我知道也有可能我不知道……」
「佩涅洛佩。」公爵的眉毛緊皺,似乎因爲我的說詞有些生氣,「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需要找出是什麼造成妳中毒的原因,妳要認真想。」
「杯子外觀很相像,所以我可能被誤導了。」他一開口我也跟着回話,我接着轉過頭反問:「妳呢,伊芙?」
「恩……啊?」一直低頭看着茶杯沉默的女人,驚奇地抬起頭。
「妳記憶裏又是怎麼樣的?」
「我那個時候完全嚇到了,所以我不記得任何細節。佩涅洛佩喝了杯裏的東西,就倒下去了。」伊芙說着說着,最後眼裏都是淚水。好像受苦的人才是她,委屈之下忍不住哭出聲。她望着我,眼裏都是同情的感覺,顫抖着說出來:「爲什麼……您爲什麼會發生這麼恐怖的事情?佩涅洛佩小姐,請您多多愛護自自己的身體。」
「哈哈。 」我因爲她的話,不小心笑了幾聲出來。雖說我真的是自己喝下去的,她的話聽起來卻是相信了我打算對自己投毒的說法。
我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伊芙的茶杯裏面什麼都沒有,連她的一絲絲倒映都沒有。
「……」
顯然他們沒想過會變成這樣,他湛藍的眼睛睜得老大,裏面充滿着侷促不安,我悠悠地向她開口:「我從來沒有明確指示過要對誰下毒,我猜那個笨女僕擅自作主,認爲我是要毒害伊芙。」
系統設定她是一個天使!但她其實是個無藥可救的人。
「不,沒什麼。」我趕緊搖頭,「您剛剛說了什麼?」
「我想說死了比較好。」
「這個阿……我不曉得耶。」我用了一個誇飾的手法佯裝自己也很意外,最後拍了拍手,好像悟出了什麼靈感,「我忘記把毒藥倒入自己的杯子裏了,都是因爲我那天比較晚起。或許是因爲這樣,纔會把和姐姐相似外觀的杯子搞混。」
「我更是聽說名爲貝奇的女僕,在她死亡前指證妳纔是一切混亂的根源。」在我瞧着一旁的溫特,內心因百感交雜而產生新論點時,德瑞克獨自說着審查結果,像是在對我審訊一樣。
上次成年禮見到他的時候,有讓我嚇到,他給了人模樣和感覺跟商團的主人可完全不一樣,更不像是會和他人合作的夥伴。他肯定是認真思慮過才把項鍊的事情公諸於世吧,畢竟皇太子的觀察力是比所有人都還要敏銳,他更是擅長從細節裏注意事情的蛛絲馬跡。
「……」
這個問題悄悄地讓我閉上嘴,所有的事情又回到了原點。我垂下頭望着桌面上的東西發楞。我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會朝這種普通模式的劇情去走,也就是所有事情伊芙都會站上線。
「妳真的,真的是妳做的?妳真的在自導自演……」
「爲什麼服毒?明明有其他方法可以引起注意……」
「就像皇太子所說,佩涅洛佩中毒一事,我們不能撇開伊芙或許有任何關聯性的可能。」我訝異地望着他,難道他沒有被洗腦?明明他是所有人之中最先碰到伊芙的人。
我在內心咒罵起系統,所幸公爵開口幫着我:「妳的暫時貼身女僕是管家分派過去的,伊芙……」
「什麼……?」當我徐徐道來,他卻結巴了起來:「爲什……爲什麼?」
「可是佩涅洛佩和管家很好。若不是這樣……」
「很抱歉我造成了不必要的混亂,我是個罪惡至極的人。我也深感抱歉,希望能爲此負責。父親,還有少公爵,」我看着眼前再度陷入混亂的人,冷靜開口,「我們不能改變既定的事實,所以我只想到了這個解決辦法。」
「而且我都和領事僕人相處在一起,而不是貝奇阿。而且……」
我要離開這裏。
我這才隨口說出編造的藉口,「我本來就不太相信艾蜜莉,我又捉到了貝奇的弱點。不過我是不可能到處說她的不是。」
「住口德瑞克,這裏不是審訊的地方。」公爵堅決着要對方閉嘴,「我也告訴過你,不要再問她任何問題!」
「……爲什麼?妳、到底有什麼問題啊!」萊納德卻是衝着我吼出口。
這一刻,我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像系統劇情那樣發展,就是一開始的劇情:對伊芙下藥置她於死,這樣死的更會是我。想到此,我無意識地望進伊芙正前方的茶杯。清澈的茶水什麼調味都沒有,顏色和我那天喝的紅酒差不多。
「我……我?」伊芙因爲溫特的話喘不過氣,「我、不是我做的!這不是真的!」伊芙又哭了一次,又一桶水,「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夠參加典禮,我大哥他….我是說,他也知道。我告訴過他我沒辦法參加。」
「……」我沒有回答他,我忙着看大家的表情變換,顯然還沒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
「回答。爲什麼妳要這麼做?妳到底想要….」
—
「妳明知那是毒藥爲何還喝下去?」不過德瑞克不像往常那般,遵從他父親的所有決定。更是無視了公爵的話,努力不懈地問着我。
「……不可能是這樣。」接着一個聲音從一旁反駁我,我轉過眼,是溫特不敢置信的雙臉,開口反對我:「伊芙說的如果是真的,爲什麼死亡的女僕要把毒藥放到小姐杯子?」
最重要的是我竟然還活在這個混蛋遊戲裏。
我再次爲這件事發笑,德瑞克發現我的樣子,繼續皺着眉直盯着我。不管那是不是針對我的眼神,伊芙的淚水都如同子彈朝我掃射過來。
「爲什麼妳明知有毒,還是把東西喝下去?」有人對我說話,我嚇到了肩膀抖了抖抬頭看着那人。他似乎一直都在觀察我,我這才和德瑞克對上眼:「妳剛剛在做什麼?」他狐疑向我開口,似乎覺得我的行爲很怪異,他更是低頭看了看沒什麼特別的桌面。
「爲了讓某些人的注意力從伊芙轉到我身上阿。」我看着大家的樣子,輕鬆說出來:「我不想要因爲這樣失去自己身爲小姐的地位。」
「所以我知道貝奇是佩涅洛佩送來的,我知道她們在監視我,但我不可能……」伊芙哭到不能自己,最後雙手捂住臉說不下去了,我爲此咋了咋舌,沒有人發現。
真是一個恐怖的女生。
「哦。」我看了眼溫特,他望着我的雙眼比德瑞克還要炙熱。當我們四目交接,他的深藍色眼眸閃爍其詞。我還真沒想過你會說出來。
「……」
這樣會不會適得其反?不然我打算用這個方法了。我心念已決,所以停止了思考卻也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幾秒。
「貝奇有時候會和艾蜜莉講話,那個人是佩涅洛佩的僕人。」
我就是有想到這種事會發生,所以那天才會一直叮囑艾蜜莉要守口如瓶。當時我甚至怕到,向她問了無數遍,要她親口說出願意爲了自己的性命選擇沉默,她也一直重複說出口直到我安心爲止。
「她的弱點……?」
「妳喝的毒藥,更是從那個女僕的房間裏找到了相對的解藥。」
「妳……!」公爵火紅着雙眼死盯着我,裏頭卻是充滿了透明的淚水。
伊芙像是鬼一樣,茶杯沒有她的倒影。
「但是這不合邏輯,小姐怎麼不讓自己的女僕去做。」溫特顯然是在我投出的未爆彈下,沒有受到驚嚇的人。更是穩重地點出疑點,好像他纔是在場唯一清醒的人。
「這不是您早就知道的答案嗎?」
「……妳這麼做是求死嗎?」他絕對在我睜開眼之前,就想着我是自導自演來着。可是當我把他心中所想的答案說出來,他看起來好像又不太滿意,更是充滿了驚訝。
「天殺的!妳到底在說什麼?」
「佩涅洛佩!妳……!」
蹦—!公爵的態度直接反應在他拍打在扶手上的力道。
「喂!」萊納德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公爵辦公室裏的氣氛翻轉了過來,我這才轉過頭,正視着德瑞克也盯着伊芙。
公爵更是同時開口,「就……只是因爲這個原因?」
「那又是……什麼方法?」
他英俊的臉龐更是顯著不耐,「妳戴的那條魔法項鍊。」他沒有重複先前的問話,更是給了我別的東西,「我聽說那條項鍊可以偵測周圍的毒素,只要有顏色就會改變。貝爾丹尼侯爵都證實了,妳不可能會不知情!」
沒有任何東西。
「請讓我離開。」
「若真的是我做的,就像你們說的那樣,佩涅洛佩是不可能會喝的。」
「……什麼?」
「是真的。」德瑞克說着。
「她難道不會把酒倒掉,再指控說是我做的嗎?」
我抬起頭來,驚懼着雙眼看了看伊芙,她哭得正盡興,好像所有的事情都這麼不公不義。接着我再垂下頭,看着她面前得茶杯。茶杯裏還是什麼都沒有。
即便如此我也不覺得鬆了口氣。
當然是真的,因爲你是個被洗腦的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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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涅洛佩!」
「您不就是打算問我這是不是自導自演的。」我無謂點頭:「是真的。」他這麼做只會讓我失去耐心,所以我直接給了他這個回答,「是我讓貝奇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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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服毒自殺,還需要特定理由嗎?」我抬頭看着側方,說出實情:「我只是想說喝看看,看會不會死而已。」
「什麼爲什麼?」
「這—不可能!」公爵更憤怒了,再次一掌拍到扶手上。這對所有人來說都認爲無法理解,但我現在根本不想管這些事情有道理。
德瑞克出神地望起我,沒辦法集中思考。轉瞬間他頭頂上的顏色變得異常怪異,反正不會是我要解決的問題。
德瑞克在我笑着她無謂的猜測後,他看起來更不高興了。衆人的談論因爲伊芙一桶一桶的淚水暫時停止。
「我意外聽到她進入公爵家的推薦信並非正當理由取得的,所以我以此威脅她。」
一開始我以爲能夠改變,發現我這麼做好像有些庸人自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