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450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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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扎人的話,灰色的瞳孔直放大:「那……這……」伊克里斯好像被按下停止鍵那樣,停止了呼吸。平時總是面無表情蠟像般的臉,能這樣真實流露出情緒,真的是很有趣。
「阿,你沒有看到我當時垂死的情況,對嗎?」這一刻我被悶住的胃終於得以呼吸,我緩緩地面向他,和他四目相對。
呼……我能感受到他的氣息。
「主,主人。」他的肩膀瘋狂抖動,瞳孔持續搖晃。
我真是開心,對他說起甜言蜜語:「你可曾,有任何機會、品嚐到酒的味道?」
「……」
「你知道嗎,當我喝下烈酒幾秒過後,我的心臟像是被人放了把火在燃燒。我因爲窒息的感受張開口,然後血水像是噴泉一樣,被我吐了出來。」
「據說我喝下的那個毒藥,可以讓血管不停製造血出來,讓人短時間內流血過多而身亡。多虧它,我昏迷不醒時流了好多桶血。」
「……」
「我昏迷前早就失去希望了,伊克里斯。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痛苦嗎?」
「阿,我敬愛的主人,主人、主人……」我像是在舞臺上表演悲劇的演員,這讓我更加專注於伊克里斯的表情。他瘋狂搖着頭,好像喝下毒要的纔是他。
當他說愛我時,我從不認爲那只是空洞的情感。無助的絕望、挫敗感、那些他在成年禮前把伊芙帶回宅邸後,我以爲都捨棄的情緒,現在正反噬着他。
你也該嚐嚐這種滋味纔對。
我收起先前悲劇演員的表情,最後可恨地咬碎他最後一絲希望:「不過這都是爲了你,你有明白我所說的嗎?」
「阿阿、主人,主人。」
「真是糟糕至極,要是讓我知道自己還會在看到你這張臉,我寧願死了算了。」我選了最具殺傷力的用詞。
伊克里斯的雙臉,他可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表示過任何情緒,現在全亂了套。他那雙眼睛看着十分可笑,迷失又發着抖的樣子。
他說話結巴,連呼吸都沒辦法做好,像是溺水般徒勞無用的求救:「爲什麼阿,主人。爲什麼妳想死,爲什麼?」
「爲什麼?」我笑得極爲殘酷,不,或許我在哭也不一定,「你明知道,我全心全意照料你是有原因的。」
「嗨,我聽說伊克里斯不見了,我想說抽空來找他……」她一邊說着雙眼還是來回觀望着我們,她越說哭音越明顯。
「什麼……您這是什麼意思。」
他哭喪着臉,猶豫幾分後悄聲開口:「這樣我就再也見不到您了。」
「我的主人要我去死。」
「只剩死亡等着我。」我直起身子,抬頭望着他。好感度顏色還是在那,像鮮血一樣的深紅色。伊克里斯,願意愛我直到死亡來臨的人。有沒有可能困難模式裏所有的失敗,都是因爲伊克里斯?
「祝你們有個美好的一天。」離開焚化爐前我對伊芙這麼說,她站在原地看着楚楚可人。
「……」
「我不想要死。」
「我不想死,主人。」他在這一刻抬起先前垂下的頭頂,「所以,請您讓我知道。」
「如果你一直這樣沒用下去,他很快就會回來,履行訂婚的儀式。他可是個身手矯健勇猛的戰士。」
「……」
「你忘記了嗎?你也擁有貴族血脈。」
「爲什麼?」
伊克里斯更是緩緩地轉過身,伊芙來回望着我和我面前雙膝跪下的男子。
伊克里斯纔剛邁開的步伐,因爲伊芙低沉的嗓音而停頓,「你明明說過,即使殺了他也要阻止他們訂婚。」伊芙看着伊克里斯的背影,繼續用她絕望的聲音述說着。
「伊克里斯,等等!」
Mona:那個臭婊,我要把她丟進去焚化爐裏面!
Modules:someone save him please..i feel like im the one whos drowning in his stead..if she hates him for her plan’s miscalculation then shes a total hypocrite
焚化爐前方,站着兩個沉默的人。伊芙走近伊克里斯身旁,他還望着佩涅洛佩消失的方向出神,「伊克里斯。」他沒有理會對方的叫喚聲,伊芙這才抓住伊克里斯的手臂:「伊克里斯!那個碎片呢?」
「哈。」
「主人,主人。」他正望着伊芙,伊克里斯突然對我伸出手,我機靈地跳開,「佩涅……佩涅洛佩。」
—
「怎麼辦、我現在要怎麼做?有什麼方法能夠讓她像以前那樣對我笑?」
「嗨。」我沉着聲打招呼。
Modules:拜託誰來救救他,只有我被他現在被拖下水而難過的嗎……若她真的因爲計劃失敗而恨他,她還真是僞君子。
我捏緊了手裏的碎片,外表聳肩好像沒事般:「妳能找到他真是件好事。」我從伊克里斯身旁走過。我對於重要角色出場時,配角要落幕的戲碼很熟悉。
就在他打算離開焚化場,她開口,「就算佩涅洛佩和皇太子訂婚你也沒關係嗎?」
「這樣你還要去死嗎?」
「怎麼回到您的身邊。」他的懊悔維持不久,雙眼裏滿腔熱血,閃爍着希望之光,「我會完成您說的所有事情。」他期望着我的寬容,甚至有些口吃,伸出他先前揣着我的手,在他褲子後邊的口袋裏翻找。
「妳放開我!主人!」
伊克里斯握緊了拳頭,他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就控制不祝自己的憤怒。他喃喃說出內心身處的絕望:「我想要得到佩涅洛佩。」
「啊?」
我沒有力量去對抗遊戲劇情,忽視讓人恐懼的伊芙,還有被洗腦的伊克里斯吧。我幫不上任何忙。輸家剩下的唯一出路,就是想辦法苟活下去。也只不過這樣而已。
「什麼?」
「……」
「我要怎麼做?」他纔剛脫離奴籍,要怎麼才能自己稱霸這個日不落的帝國?可是伊芙對着她噙着笑臉,讓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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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芙改用淚水攻勢安撫他,「唯一能得到她的方法,就是獲得帝國。」
我在這麼一刻,差一點潰堤。但是伊克里斯身後的人影,把我從理想拉回現實:「伊克里斯。」我緩緩抽出他握着的雙手,他試圖再次捕捉我,好像這只是個遊戲。
「……」
*
Maris:佩涅洛佩說了很多次,伊芙是她的敵對方。爲什麼他還要聽她的話?伊克里斯是這兩個女人戰爭下的犧牲品,但現在我漸漸失去對他的同情心了。
「我想着到時候,您就不得不相信我,您也只能依靠我了。」伊克里斯瞠着雙眼,突然間悲傷地開口,「結果我沒有辦到。我只能殺了伊芙,再把所有事情導正回來,這樣就可以了。」
「你把伊芙帶回來把我的安寧摧毀,也是你讓我的名聲變的污穢不堪、那些爲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失敗者,你說他們都怎麼稱呼?」
「我……我都聽你的,給了你所有想要的。甚至幫你把他送到北方,這樣訂婚就沒辦法成效。」
我直瞧着在我面前的他,「我不再是你的主人了。」同一時間,紅寶石對準了另一頭的簍空處,喀拉。
Mona:That son of a bitch, i wanna put her in the incinerator you motherfucker!
「……」
伊克里斯沒有理會她,直望着佩涅洛佩消失的小路,最後抽出被禁錮的手臂,「現在都結束了。」
「我會像狗一樣匍匐在您身側。」這個人取回了我先前丟棄的紅寶石戒指,他跪下來祈求着我:「您若是不喜歡,我以後都不會對您說〝我愛您〞。」
「我要馬上死去,這樣她纔會知道我有多愛她。」伊克里斯移動了原本釘住的腳步,臉色非常難看。
中間那個字,我照音翻
「我讓你去取回碎片,你根本就沒有幫到我!」她發現了自己打的如意算盤失敗的,伊芙的臉上滿是淚水。
「伊克里斯。」聲響從焚化爐的另一處傳來,敲醒了伊克里斯。
「佩涅洛佩會成爲他的未婚妻,過幾年後他們就會結婚。當上別人的太子妃,她還會幫他生小孩。」
「……」
「我以爲把公爵的女兒帶回來,主人就會馬上被踢出家門。」
Maris:Penelope has said many times that Yvonne is his enemy and he still listens to her. Eclipse is a victim of two women, but now I’m starting to lose some of my pity.
Imme:Fuck it!! Eclise can escape for that bitch brain washing proof enough that he really love Penelope but also why he need to listen the Yvonne? When he know Penelope hate her?! I thing it’s just obsession now. But still it’s part of Penelope fault too!!! To make him madly in love with her. She know she’s at fault cz she used eclise, I know Penelope conditions, I know she need to be harsh if she don’t love eclise, but isn’t too cruel for eclish?
「什麼。」
他取出了某樣東西,把它伸到我手邊。我的指尖感受到了那股冷意,在我認出來前,大大的紅色寶石戒正抵在我的指尖。
「有時候,只要一想到您身旁站着別人,我的血液就會溢流,讓我很想死。」
「主人,主人!!」伊克里斯瘋狂叫喊着,更是站起了身。
「伊克里斯●韓●德爾曼。韓德爾曼家族的私生子,最後一抹皇室的血脈。」
「請您不要丟棄我,主人。」滿眶熱淚,灰濛的眼睛望着我,裏頭似乎都哭紅了。
「我有些話要在你被人們發現前跟你說!聽、聽我說!」還真是要感謝他新的主人,幫助我成功脫身,我快步走出焚化場。
「我接下來會變成像是你這樣的可悲之人,或是和那些你背棄的同鄉一樣的下場。」
Eclise Hhan Delman
Imme:去你的!伊克里斯可以從對方的洗腦中,認清自己愛的人是誰,那他爲什麼還要聽伊芙的話?是因爲佩涅洛佩恨他嗎?我覺得現在對她只剩下迷戀了吧?佩涅洛佩也有錯!是她造成他這樣癡狂的,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利用伊克里斯所以害他變成這樣。我能理解佩涅洛佩的想法,她知道自己不愛伊克里斯所以要對她狠下心,但這樣對伊克里斯會不會太殘忍?
—
「……」
「殺?你纔是那個該去死的人,伊克里斯。」我打斷他如同孩子般的哭嚎,冷着拒絕他:「你纔是順着自己的意願把她帶回來的人,甚至毀了所有的事。」
不。一個很清楚的思維這樣告誡着我。伊克里斯是無辜的,若不是我選擇他當我的逃命保障,或許他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但他被我弄成這樣,讓我更提不起對他的同情心,這樣好像得扒開一層一層我犯的錯。
「………」
這時候男子才移動了眼珠,雙眼裏頓時沒了生氣,黯淡無奇問出口:「碎片?」
「主人?」伊克里斯低頭檢視着,或許是某種搔癢感促使他低頭,他用恍惚的樣子呼喚着我。這是我對曾經背叛過我,卻是我唯一的騎士最後的體貼。
「……」
「看着我,伊克里斯。」伊芙緩緩靠近他,對着他伸出自己的手,強迫他和她眼神接觸,「可憐的伊克里斯。」
「你有辦法爲了去死,而坐視不管嗎?」
啪—銀黑色的皮革在戒指的碰觸下,從他的脖頸掉落。魔法頸圈,代表着他奴隸的身份,終於失了束縛。
「現在去問你新的主人該怎麼辦。」
直到我成功奪回自主權, 我摸了摸他亂糟糟的灰髮。那隻手,緩緩從頭頂往後延伸,直到觸到一樣堅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