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086 字
❄️
從溫特的辦公室離開後,我快速在路上穿梭。打算着走到另外一處的巷子再拿出順移卷軸離開。希望自己這樣的多此一舉能把不必要的尾巴甩掉。
但當我從一旁的階梯走下來,發現四周圍都是埃卡特圖騰的士兵。糟糕!這時候出現在這裏,必定是爲了要抓我的。
噢,我該怎麼做?
我停留在原地稍作思考,從小提袋裏找出溫特給的魔法卷軸。他明明說只放了一些,這一些好像有點多?這一疊紙厚地有些離譜,我正打算打開來研究去處,白框又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系統〉您打算使用〔順移魔法卷軸〕到別處嗎?
﹝接收 / 拒絕﹞
熟悉的字樣出現在我眼前,我不加思索地按下﹝接收﹞。
〈系統〉請攤開魔法卷軸,喊出對應的咒語(魔法咒語:Piratio-???)
魔咒猶如隨機挑選般跳了出來,這是要我填空?還好我還記憶猶新,Piratio Arquina!
叮!我撕開了魔法卷軸,系統白色字樣更改了。
〈系統〉使用〔順移魔法卷軸〕移動至阿奇那
〈系統〉錯誤!錯誤!
〔阿奇那〕周圍有嚴重的魔法城牆,以至於您不能使用〔順移魔法卷軸〕!
這是故意刁難我嗎!
顯示錯誤的視窗出現,讓我不滿地罵了出來。魔法卷軸早就因爲生效成了灰燼。
這樣我要怎麼到目的地呢!
我再次把手伸進小提袋,心中不滿的情緒正醞釀着。我接着找到另一樣物品,「阿……」東西是到手了,卻是無奈地嘆氣。我疑爲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卻是從一開始就不順遂。
這遊戲真是天殺的該死。
我取出手上新的卷軸,這就像是什麼不祥的徵兆,晃進了我的直覺裏。不經意間抬過頭,發現湛藍色的雙眼在不遠處瞅着我。那一瞬間,德瑞克的臉整個凝重起來。
〈系統〉使用〔順移魔法卷軸 I〕前往塔坦
別告訴我,不,不不不,他不可能會認出我的。
英文翻着:It’s in the name of his Highness.
「你栓在手心,控制了一生的妹妹,早就死了,你這個混蛋!」
撕拉—!
「拜託,佩涅洛佩。」他好像在哀求,德瑞克的表情變得好怪。
「你是怎麼想的?」更是輕而易舉地、把這樣的男人打入地獄裏,「因爲我恨你,德瑞克●埃卡特。」我像一朵花向他燦笑。
「噢,您早就知道了?」我選擇忽視他說的話,直接開口提問。
「爲什麼妳都不願看着我?」他突然拋出心底的一切,似乎身心具疲,歷經滄桑:「就算我對妳生氣,只要我送妳禮物,妳都會笑給我看。作爲兄長,我從來就沒有像萊納德那樣污辱過妳,也不曾對妳拳打腳踢。但是爲什麼—!」
我在他面前把整個卷軸撕毀。
「我已經被矇騙過一次,還要我陪妳玩這種遊戲多久!」對於我愚蠢的問題,他直接咆哮出口。
「不要走。」怒氣沖天的男人,帶着沉重的粗喘,更是在下一秒對着我大吼:「妳身體都不舒服了還要跑去哪?」
哐啷!隨着沈甸甸的錢袋發出聲響,揮舞着雙手要我離開的態度,瞬間變了調。
我正打算撕毀它,「佩涅洛佩●埃卡特—!」侷促地吶喊聲硬是迴盪整個巷子,我的手頓了頓。
「佩涅……」他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趕緊衝向我,希望能碰到我,一切都太遲了。
「……」
「我和伊芙替換了金盃。你明明都看到了阿,少公爵。」德瑞克的雙眼不停閃爍着,我臉上的笑容更是陰冷:「你只是不願跟公爵說,你把伊芙帶過來是爲了殺掉我。」
「不。」我眉頭緊皺,堅決反對:「如果我都要離開了,爲什麼還要聽你的?」
「佩涅洛佩●埃卡特!」
顯然船上的船長都聚在這裏,「今天沒但辦法出航,所以不需要幫手,你走吧。」他們不耐地揮着手要我離開,似乎把我當成打雜的小工。
我否定了這個可能,趕緊藏身於一旁的暗巷。我現在有用魔法手鍊改變樣貌,也曾經在這種狀態下碰上德瑞克,但他先前根本沒有懷疑過我。
他的臉都是汗,應該是跑了一段路。我傻愣在那,他的好感度顏色有些奇怪,成年禮的時候明明不是那個顏色……
我就覺得改成太子殿下應該沒關係吧?
「我能給你足夠的錢財,就不能帶我去那附近嗎?就當作是爲太子殿下效命。」
我越走越快,手上更是指着卷軸上的目的地,「Piratio……!」
我不再打算和他好好說話,只是冷笑出聲:「一次還不夠嗎?難道你還要把我帶回去,再殺我一次嗎?」
「不要再生氣了,我不是在質問妳。我們一起回去,妳還需要好好休息。」
「……我看的出來你瘋了。」一開始對我口出惡言的人,把我當成了一種奇怪的生物,直盯着我。
「都這種時候了,與其要我去那邊撿反抗軍的骨頭,還不如叫我去給那些死人祈禱。」
滴答,滴答。
我無懼地走向他們:「有沒有任何船隻碰巧要駛向阿奇那島嶼?」我一開口,那些人瞬間停止了談話。
「你怎麼就是不肯承認呢,德瑞克?那天你明明看到了,你從來就沒有把眼睛從我身上移開。」他若是以爲我會安靜地跟着他走,那可真是大錯特錯。這一切的不值得更是讓我厭煩,就像從來沒有期望過溫特一樣。
「……」
「今天連出海打撈都沒辦法,這天氣是怎麼回事……」
我一開始有打算要寫:就當作是爲國王陛下效命,可是轉念一想誰不知道太子在前線啊?
「有誰願意把船賣給我?」
「不!」德瑞克對着我大吼,他的嘴脣十分乾燥,「纔不是,我沒有這麼打算……」
「妳戴的是我給的魔法項鍊吧?我不可能愚蠢到認不出妳的樣子。」
—
我在一陣白光中自然地閉上眼。
不疑有他,我直走向碼頭:「嘿!今天有航程嗎?」
「妳、妳……爲什麼,只有我?」
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別無選擇的我只能嘆氣。我拿出自己的私房錢,丟到地上:「那麼……」
當我走到碼頭,發現幾個男人正聚在一起抽菸。我看了看他們身上破舊不堪的布料,「這是妳第一次看到漁船嗎?不然做什麼站在那不說話?」來人戴着一頂大大的海盜帽,惡聲惡氣地走向我。
吱啞,吱啞—
「什麼那是……殺妳。爲什麼我要—?」
***
喔,老天爺。
我驚訝地望着他,腳步卻是不自主地往後退。他趕緊出聲:「趕快過來,佩涅洛佩●埃卡特!」
「喔,怒難從命!我一點都不想出航賺這點破錢。滾一邊去!」顯然許多人都在那處葬身大海,其餘看着我向他們靠近的的人都一臉恐懼。
我閉着眼,緩緩轉過身,把魔法卷軸藏到身後。一切都是那麼地自然,「阿,您可是找錯了人。」
海鷗的聲音讓我睜開雙眼,我看着曾經見過的風景。不像豔陽高照的首都,塔坦的天空充滿着不祥的烏雲。或許是因爲這糟糕的天氣,許多艘船隻都停靠在岸邊。這和烏雲密佈的天空相反,於我來說更是好事一樁。
從他臉上滑過的汗水,就像眼淚一樣落了下來。
「……」
或許是因爲我一直以來的溫順,更是讓他沒有料到我會這樣對他說話。
他的雙眼終於不再顫抖,我看着他的雙眼發出黯淡的光,最後咬牙出口,「在這裏見到你,讓我更憎恨死亡了。而且……」
笑得就像那天他給我圍巾一樣,「就是這麼一回事。」他總是突兀地拿禮物給我,我這才慢慢察覺他的心思。
「爲什麼妳就是要一直要疏遠我?」他就像是個迷失了方向的小孩,而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他緊握的雙手指不住顫抖,阿、我這才知道他的心思。
那處微微泛着紅光,是深色的,而不是橘色或黃色。但那也不是因爲我的緣故吧,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慢慢往後走。這是爲了有足夠的時間撕毀魔法卷軸,我都還沒得逞。
唉啊喫糖喫糖𖠌
除此之外,我更是深信他不可能會記得前些天,僅有一面之緣的僕人樣貌的……阿阿!我沒辦法這樣下去了,要離開就趁現在吧!
「……」
我就想說,這也是可以的吧?就是扣除小心謹慎的佩涅這個人設後得來的結果
我甚至不曉得這種事情又是從何時開始的,究竟多久以前呢?我又是忍受了他,多少次莫名其妙、陰晴不定的情緒轉換。就算他送禮物給我又如何?
「爲什麼、德瑞克●埃卡特!」我一點善意都感覺不到,回去後又會有什麼在等着我?聽到我的回答,他深邃的藍眼睛搖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