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4220 字
那天之后,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这也意味着,我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此刻,我正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趁着这个空档,不妨来回想一下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自从得知自己怀上华源的孩子那天起,我们又在日本多待了一周。一来是仓促离开有很多事要准备,二来华源也想稍微休息一下。
转眼之间,婚礼的流程就走完了。
华源也说眼下住在这里比较好,我拗不过,也就继续在咸艺珍家住下了。
网上的反响嘛……虽然更多人都在问‘这剧情是去哪儿兜了一圈’,但也不算坏。就像所有人一样,大家终究是向往幸福的。
“话说回来,你身体还好吧?肚子这么大了,是不是该多休息?”
最终,我们还是回到了原来住的房子。
花源的父亲脸色依然不好看,但终究没落下给我的那句贺词。
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接着,华源开始挠我的侧腰。趁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该睡了?”
“连简化版都这个阵仗,那正儿八经的婚礼得折腾成什么样啊?”
话音未落,华源的唇便覆了上来。不同于之前清新的一吻,这一吻炽热、绵长,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也不由自主地迎合,与他唇舌交缠。
“是不是该睡了?”
看来今晚,我们是别想睡了。
穆荷娜……我也联系了。接电话的荷娜语气硬邦邦地对我道了贺,没说几句就挂断了。我知道自己对荷娜做了过分的事。虽然荷娜也伤害过我,但我的所作所为,和她的性质终究不同。
我们两人交换了誓言之吻。比平时更清新,但也更长的一个吻。
只愿荷娜心里的伤,有一天能真的愈合。
“那、那个……你知道吗?”
“真要那么乖,你当初孕吐怎么会那么厉害?”
结果华源的父亲姜锡勋一看见我微凸的肚子,当场拒绝接受现实,直接晕了过去。
甚至连‘干脆在这住一年’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也是我好说歹说才劝住的。原因嘛,确实有些不便……但最重要的,果然还是没法当着华源的面和她们腻歪吧。反正以后还会再来的。
大家为我们送上了祝福,祈愿我和宝宝健康,过程中花源还挨了几句数落。
咸艺珍当然早就知道了。从日本回韩国后,因为房子的事见面时就和她说了。她对华源虽然带着点鄙夷的神色,对我却一直很温柔。最近还总跟我念叨什么胎教啊、婴儿用品之类的话题。
“这算是你主动的,对吧?”
接下来联系的是柳彬、克洛伊和大卫先生。这期间虽然偶尔也通过视频通话联络,但我怀孕的事一直瞒着他们没提。
“很好吃啊。”
于是,我们自然而然地回到了从前的生活。当然,因为怀着孩子,那档子事是做不了了,只是平平常常地吃吃喝喝、休闲度日。不过嘛……偶尔也会用其他方式帮他解决一下,用嘴啦,或者用手什么的。
仔细想想,隔壁还住着韩春,将来带孩子也能有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人恨不得立刻飞来韩国,我怎么拦都拦不住——最后她们还是来了,在我家住了好一阵子才回去。
“可是都已经叫顺口了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和所有人交谈完毕,不知不觉间,婚房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
等到小腹开始微微隆起,大概四个月的时候,终究还是去了华源家一趟。挺着肚子出门肯定会被拍到照片,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我怀孕的事——真到那一步,和华源父亲的关系恐怕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就是啊,噗。”
“怀、怀孕期间……其实是可以同房的。”
“应该比这更累人吧?反正以后也没机会再办一次了。”
即便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也没停下写作。《塞纳》早就已经完结了。
是啊,只剩下五个月了。
本来觉得一直白住下去实在太不好意思,打算搬走的,但咸艺珍极力反对,说那就交房租好了。她这么做……大概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虽然咸艺珍、韩春、恩雅和美拉这些女性朋友都在努力帮我缓解紧张,但我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后来,从韩国赶回来的克洛伊和柳彬也总算到了,她们握住我的手说了好些话,可我依然没什么印象。
“刚才不是见着了嘛。看样子,和克洛伊处得比想象中要好。是不是病情好转了,倒不好说。”
所以即便现在,我也从不后悔塞纳的结局。窃取姓名的少女出色地代赎了命运,化身为奇迹,最终和心爱之人走到了一起。嗯,这样的故事,已经足够了。
“没那么夸张。咱们宝宝很乖,没什么状况。”
既然是只请熟人的婚礼,我几乎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请来了。即便如此,宾客人数连普通婚礼的一半都不到。
肚子里的宝宝确实很乖,孕吐期过后就一直没怎么闹腾。真不知道这性子是随了谁。
“男孩的话叫真花,女孩就叫雪华。”
犹豫再三还是给韩秀英发了邀请,不过她说不来了。
在日本写《塞纳》的时候,我曾非常苦恼。虽然我承诺过会是一个幸福的结局,但具体要给出怎样的“幸福”,却迟迟定不下来。
“话说,你爸爸的态度,好像也缓和一些了。”
“可不是嘛。”
说不紧张,当然是假的。
醒过来之后,姜锡勋仍然不肯相信。但我连续几天都去拜访,他终于还是妥协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接着,华源开始挠我的侧腰。趁我被挠得发笑,他一把夺走我脸上的枕头,随后开口,那声音听起来……兴致勃勃,不,简直是欣喜若狂。
柳彬惊讶得不行,克洛伊也是同样反应。好在她们俩的关系看起来没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人恨不得立刻飞来韩国,我怎么拦都拦不住——最后她们还是来了,在我家住了好一阵子才回去。
“那能怎么办呢。老人家嘛,对孙辈总是心软的。”
“你还好意思说。”
“慢慢想嘛,这不还有五个月呢。”
“嗯,倒是想了两个。”
于是才有了今天,十二月里这场属于我们的婚礼。
“叫什么?”
“……什么?”
漫漫长夜,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倒也是。大名呢,想好了吗?”
“就只剩五个月了。”
“啊,是哦……这我倒是没想到。”
“啊……真是累坏了。”
“那就好。刚才善花在那嘟嘟囔囔发脾气,你还记得吗?”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婚礼的流程就走完了。
柳彬惊讶得不行,克洛伊也是同样反应。好在她们俩的关系看起来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人恨不得立刻飞来韩国,我怎么拦都拦不住——最后她们还是来了,在我家住了好一阵子才回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最近怎么样?”
是啊,所以是有点牵强。牵强又怎样呢?我们所有人,哪怕知道有点勉强,不也都喜欢大团圆结局嘛。最后那幕总想看到所有人都笑着,落幕时谁都该带着微笑才对。
“姜真花……姜雪华……倒是不难听。不过叫‘真花’,不怕孩子以后被同学取笑吗?动画片里不是老有那个,‘进化’什么的。”
“说得也是……你爸爸都要当爷爷了。柳彬呢,也要当奶奶了。”
我们就这么聊了好一会儿,尽是些没营养却让人开心的闲话。聊着聊着,华源忽然摸了摸我的肚子说道。他脸上那温和得不似他平常风格的笑容,让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塞纳》本就是一部讲述命运的小说,而我的命运,理应由我自己来决定。
聊着聊着,夜渐渐深了。华源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夜灯,轻声说。
“嗯,记得。她那是怎么了?”
此刻我身上这件婚纱,是按照怀孕后体型特意改小的。其实等孩子出生后再结婚也行,华源也更倾向那样。可我一心只想早点成为华源的妻子,这才固执地要在怀孕期间举行婚礼。
当然,说到这份上,我已经没勇气继续往下讲了。最后,我抓起事先准备好的道具枕头,直接盖住了自己的脸。这就是我能表达的全部了。
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其实到了现在这个月份,已经有办法知道了,但我特意没问医生。男孩也好,女孩也罢,我都会一样疼爱,所以想把这份悬念留到那一刻,当作惊喜。
“什么?”
那就是,我在回答主婚人的提问时,说了“我愿意”。
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待着,回过神来时,我已经走在婚礼通道上了。很快,我就和花源一同站在了担任主婚人的徐教授面前。徐教授跟我说了些什么,但我还是没听清。
枕头上写着一个词:“可以”。
“话说回来……给孩子起小名叫‘胎名’,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我们就这么聊了好一会儿,尽是些没营养却让人开心的闲话。聊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我倒是没想到。”
我怀孕的消息,也慢慢告诉了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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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期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比如雪子女士对华源的百般刁难,但好在最后都顺利解决了。向有恩于我们的雪子女士最后道别后,我们便回到了韩国。
……是啊,差不多该睡了。但今天——今天这样的日子,结婚的大喜日子,我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那番话我憋了将近半年才敢说出口。趁姜华源正要躺下,我一把拉住他,强忍着羞赧,声音有些发颤地开了口。
我们就这么聊了好一阵子,话题围绕着彼此的家人。说明年要结婚的韩春和朴赞郁啦,银儿和美拉复读成功的故事啦,出演的电视剧彻底扑街的池康贤啦,后来又聊到了徐载亚、穆荷娜、咸艺珍这些身边的朋友。
柳彬惊讶得不行,克洛伊也是同样反应。好在她们俩的关系看起来没我想象中那么糟。两人恨不得立刻飞来韩国,我怎么拦都拦不住——最后她们还是来了,在我家住了好一阵子才回去。
“大概是因为婚礼不像她想象中那么豪华吧。明明又不是她自己的婚礼。”
“啊,对。凌晨三点突然说想吃什么?帝王蟹?记得我那天大清早跑去水产市场的事吗?”
经过长久的思考,我得出的结论是……一个平凡的结局。一个非常普通的幸福结局。少女死去,少年幸存。如果故事到此为止,那只是一个令人心碎的悲剧;但奇迹般地,少女复活了。这次复活没有任何铺垫和暗示,更像是剧情急转直下的突然展开。
可我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弃这样的展开。因为我太想给这些孩子一个好结局了,哪怕有些牵强,还是让那个少女活了过来。这或许也是为了安慰那个可能得不到圆满结局的自己,特意选择的结果。
还有韩春和朴灿旭、惠媛,以及美拉和恩雅、池康贤,甚至连徐教授都真心实意地为我高兴。最让我意外的是徐教授,他把华源贬得几乎一文不值,但对我跟孩子却没有半点不满,只是纯粹地送上祝福。
“她最近怎么样?”
仔细想想,隔壁还住着韩春,将来带孩子也能有个照应,倒也不算是个坏选择。至于韩春到底能不能帮上带孩子的忙……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说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虽然脸色难看得要命——但他总算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不过他也明说了,别指望会有盛大婚礼。我本来也对排场没什么执念,便决定只请些熟人,简单办个仪式。
“但那会儿也不赖嘛。我让你干什么你都照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