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爲我綻放的花園

真的累死了。

問我什麼累？

……晚上的活兒，太累了。

自從和華源度過第一晚之後，他那旺盛的慾望就徹底暴露無遺。我倒也不是不知道他這方面需求強，但真沒料到他簡直是頭不知饜足的野獸。接吻成了家常便飯，身體接觸也頻繁得不像話。

而且理所當然地，每晚我們都要翻雲覆雨一番。

“沒用的傢伙。”

“啊，對了。今天一整天，你都得叫我‘歐巴’，還得用敬語。”

“我憋了將近半年沒碰女人，是你把這口子給捅開的，你得負責到底。”

這、這不對啊。我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下，絕對不是那個意思啊。我本來只是想說稍微停一停而已。

“…還要來嗎，哥哥？”

“哼……”

作出了我的選擇。

今天好好睡一覺吧…。

“我，我收回！是我胡說八道。”

“我又不是什麼AV男優，當然會累啊。”

“這就對了嘛，以後可要好好聽話哦？”

華源一句接一句地數落，讓我又羞又惱。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我忍不住也回敬了他一句。

“哈啊…”

“對，對不起。”

“啊，現在還想再來一次？”

“讓我一個人搖得那麼難看？”

“嗯？我爲什麼要休息？”

“放心吧。”

“你也那麼做過？”

“這個嘛……”

再怎麼說，身體也喫不消啊。

所以，既然這是我的心之所向，

…我忽然想起了早已遺忘的惠媛的忠告。是那次去海邊的時候嗎？惠媛明明說過，華源其實有點妹控傾向。當時我試着叫了聲‘歐巴’，他笑得前仰後合，我還以爲惠媛在瞎說。現在想來，那忠告簡直精準得可怕。

繼續裝作一無所知，單純地幸福着死去。

無論是你，還是我，

想想也是，華源以前就是個三天兩頭換女伴、夜不歸宿的傢伙。這樣的傢伙，要是半年都沒碰過女人，積壓的慾望可想而知有多嚇人。就我粗略所知，他以前一週起碼得找三次女人。這麼簡單算下來，華源現在相當於欠了七十二次沒做。

“那…我讓你一步？”

“可我聽了還是有點不高興。”

該怎麼說呢，倒也不是真的生氣，但華源忽然提起我的黑歷史，還是讓我有點不爽，忍不住抓起枕頭扔了過去。然後把頭一扭，面朝牆壁躺着，小聲嘀咕道。

“那…你想怎樣？”

……也就是說，他現在傾瀉在我身上的，是這半年來積攢的全部慾望。不、不會真打算連續做七十二天吧？！

“…歐，歐巴。”

我立刻轉過頭，氣鼓鼓地瞪着華源。話是沒錯！但你好歹是個男人，怎麼能這麼沒神經呢？！

我已下定決心。

“嗯，不願意就算了。”

“呃，嗯？”

“在這方面貢獻最大的，不就是你嗎？”

…話是沒錯，可怎麼聽着這麼不爽呢。眼下又不是能耍性子的時候，我只得把這份鬱悶默默嚥了回去。

“你自己以前不也承認過是變態嘛。”

“你真是太不體貼了！！怎麼能說這種話？！”

“啊……啊？”

估摸着他差不多該睡了，我悄悄轉過頭，眯着眼向他那邊望去——華源的眼睛，還睜得老大。

我們都……

“剛纔不還說我是戀童癖來着？”

“我、我真的不行了啦…”

然後，到了我們兩人都該睡覺的時間。對話結束後，濃濃的睡意洶湧襲來。但是，我強忍着沒有入睡。

“那，那要怎樣？”

我心慌意亂地看着華源，可他的表情紋絲未動。不，還是有點不同的。那神情，就好像發現了什麼特別有趣的玩具，平添了幾分逗弄的愉悅。

“別、別說了！”

而現在，我已經明白了，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我。我再也沒法假裝不知情了。

我其實沒真的想過華源會就此罷手。但話說回來，他原本喜歡的類型跟我截然相反。這種情況下，即便我沒那麼想，聽到他說要放手，心裏還是忍不住閃過一絲——真的只有一絲——不安。

“喂，你哪天不是讓着我？這也算誠意？”

終於，在這樣持續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不只是不討厭，我其實……很喜歡。感覺很好……也很幸福。

華源他，理應享有更多自由，擁有更長的時間。

不知從何時起，你身上總是帶着一片只爲我盛放的花園的芬芳。

“嗯…，讓你做點什麼呢？什麼比較好玩。”

“啊，好吧好吧，當我沒說。對不起，以後不逗你了。”

但華源的“攻擊”還沒結束。

到底什麼讓他如此爲難？

華源此刻，正睡得不踏實。

“你、你纔是戀童癖！！你這個變態！Pedophilia！”

到底什麼讓他如此煎熬？

“好歹我也是姜華源，怎麼可能當戀童癖呢。從明天起，我絕對不碰你了。無論如何，絕對不碰。”

“啊，好吧好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享受，現在說這個。”

“…誒？我們剛纔不是那個氣氛嗎？”

幹、幹嘛擺出那種表情？

……就快到時候了。

感覺一閉上眼睛就會立刻昏睡過去，我硬撐着睜眼，等着華源先睡着。

華源親口對我說了愛我。所以，我不再懷疑了。我已經相信，不，是確切地知道，他是愛我的。

估摸着他差不多該睡了，我悄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只爲了你的幸福。

華源這句話，讓我立刻回想起剛纔自己主動敞開身體、向他索求的畫面。臉上頓時燒得發燙，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愛尿牀的傢伙。”

終究還得活下去，這纔是人生啊。

“在你叫我哥哥的日子休息？瘋了嗎？”

“要是還想再來的話，你儘管繼續說。”

“是……”

“說話這麼簡短？”

“可這已經是第四天了啊！！連續四個晚上都在做，我、我也會累的好不好。你就一點都不覺得累嗎？”

當然，光看華源那表情，就知道他完全是存心逗我，我某種程度上也是在配合他胡鬧。只是，藏不住心底那點不安罷了。

“本來就是你先勾引我的，你得負責到底。”

“在你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讓着我？這也算誠意？”

不管怎麼說，能讓他這麼停下來，換來一天喘息，這筆買賣穩賺不賠。雖說有點丟人，但既然華源喜歡，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說休息一天就好。我絕對不是討厭和華源做那種事。不，不只是不討厭，我其實……很喜歡。感覺很好……也很幸福。

“你，真是個變態啊？還要來？！”

“嗯。都，都怪我亂說話。所以求你別說那種話了……”

“也…也不是不願意啦…嗚。”

“那、那個…今天可以休息了吧…？”

“剛纔哭着求我要的人是誰來着？”

“你……你不覺得我們做得太多了嗎？”

醒來的華源獨自在客廳待了很久，一直沒有回臥室。至少在我醒來的時候，身邊確確實實沒有他。

老實說，我自己也並非沒有責任。

也請你，能夠毫不猶豫地作出你的抉擇。

“可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怎麼能說這種話？！”

“別擔心，以後不鬧你了。”

拜託，饒了我吧。真的到極限了。

“你，瘋了吧…！”

順帶一提，時間早就過午夜了。

“呃……！”

“開玩笑的，開玩笑。今天就休息吧。我也有點累了。”

醒來的華源獨自在客廳待了很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這麼簡短？”

“不行，不行。怎麼能當戀童癖呢。還是算了吧。”

…結果那天還是進入了第二回合，直到華源在我體內又釋放了兩次，我才終於重獲自由。

總之，第四天的情事就此落幕，我也終於贏得了一天的休假。

“哥哥。”

發現這件事純屬偶然。雖然聽他說做了噩夢，但他語焉不詳，我也沒往心裏去。直到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見先一步入睡的華源，身體痛苦地扭動着，最終被噩夢驚醒。

可是……愛一個人，並不意味着就能免除痛苦吧。

“您真的累了嗎…？”

“說得對。我好像確實太變態了，是吧？”

“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最近壓根沒找過女人。”

“我、我又不是兒童。也不是小孩子。我是成年人，所以沒關係的。”

“‘是’什麼？”

花園裏，卻只有孤零零的一朵花散發着香氣。那雪花的凜冽寒意，幾乎等同於虛無，聞不到任何溫暖的氣息。

“你真的累了？”

…話、話是這麼說！可你現在翻舊賬就是讓人不爽啊！再說現在又沒在做那種事！

“不，不是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對……”

“都叫你別說了！”

這樣下去不行。

…果然是這樣啊。

“你、你自己用手解決一下不就好了！”

“變態。”

“你…你就是在找樂子。”

“光說對不起，是不是該有點誠意？”

“那、那種程度……倒也不必。”

然而，華源卻用一種極其荒謬、彷彿在說“你就這點能耐？”的表情看着我，嘴角甚至還帶着笑意，那表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聽我這麼說，華源嘿嘿一笑，把我摟進懷裏，又開始揉捏我的胸口。明明剛纔已經被他又摸又吸了那麼久，按理說早該習慣了，可我的身體卻似乎不懂什麼叫節制。呻吟聲立刻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

我曾想，就這樣沉浸在幸福的結局裏，慢慢走向終結。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什麼？”

“……爲什麼？”

幸好，華源似乎也不是認真的，很快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被子都不夠換了。”

“真這麼覺得？”

……倒也不是說我討厭。其實感覺挺好的。感覺好是好……但說真的，這也太頻繁了吧。

“明明剛纔還做了兩次…”

如我所言，已經過了午夜，今天晚飯之後總算能稍微正經休息一下了。和華源做愛很舒服，很快樂，總之充滿了各種美好的感受，但人的身體終歸有體力這個極限，實在是沒辦法。

“嗚……！”

“……笨蛋！！”

終於，在這樣持續到第四天晚上結束後，我忍不住直接開口問他了。

“……才、才只有第一次是那樣！後面不都是你說要才做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間早就過午夜了。

“一、一般人都是那麼解決的啊！”

“是，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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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也很享受，現在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