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351 字
彷彿過了很久,又彷彿只有一瞬。爲何會如此?意識朦朧。
視線模糊,身體微微發涼。
“嗯……好冷……”
這嘟囔聲,是我的嗎?還是別人的?
連這都無法分辨,我半夢半醒,遊離於現實之外。身體的感覺,他人的觸碰,一概不知。
他正極其小心地撫摸着少女的側腰,臉上的表情,我在這裏看不真切。
爲什麼會對這具身體產生慾望?
真想就這樣讓雨水把我沖走。
雖然算不上傾盆大雨,卻也足以淋溼我的衣裳。就像那觸碰的記憶慢慢浸透我一樣,我也在不斷被雨淋溼。
少女也藉着我這張嘴,說了同樣的話。
那種恐懼最讓我害怕的地方在於,它讓我清楚地意識到,我自己變了,變得軟弱了,變成了一個女人。
那一刻,我抄起手裏的杯子朝他砸了過去。
我就忍不住陣陣反胃,
這樣,正常嗎?
沒有改變。
頭疼得厲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裏或許能輕鬆些吧。
我在雨中站了許久,任由眼淚混雜着雨水流淌。頭又開始疼了,暈暈沉沉的。那是受驚後強行清醒的意識,現在隨着時間推移,狀態又變得糟糕起來。
我慢慢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住自己的身體。
猛然抬頭望天,發現下起了雨。
可結果並無不同。
“細膩,卻帶着未經雕琢的情感。未加修飾的情感,本身就是一種暴力。也許這正適合這類小說,但現在,生澀感還是更強。”
回秀英學姐或是徐教授那裏,這個選項已經不存在了。這種情況下,我沒有勇氣回去面對任何人的臉。
那絕非如此簡單。
撫摸了我的大腿。
或許是地方城市的緣故吧,這兒的夜空和首爾大不一樣,星星格外多。
如果我真的就是個孩子,
我能察覺到的,只有不知何時,他的手已滑到少女的肩頭。
也許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噩夢,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錯覺罷了。
味道有些奇怪,卻莫名有點上癮。
等回過神來,我已經站在進來時的那扇側門前了。
改變的是,
可她又爲何要對我做那種事呢?
就在那一刻,李千恩作家和我對上了目光。
那不過是一次簡單的觸碰,
想哭,卻不讓自己哭出來。
“有意思,但有些生澀。像是靈感突現,未經打磨便一氣呵成。”
一直走下去。
他摸過我的頭。
我壓根沒去想要去哪兒,也不想再想了,腦袋實在疼得厲害。
最讓我恐懼的,是我竟然會害怕那雙手。
而這時,此前的記憶開始清晰浮現。
幸運的是,那時正下着雨。
李千恩作家輕輕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身旁的一個少女身上,真是體貼。接着,他又給少女手中的杯子倒了些飲料。
我用拖長的聲音
我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
我慢慢重新梳理了一遍當時的情形。
我漫無目的地走着。
又或者兩者都有。
因爲這污穢的氣息太過濃烈。
我翻了翻手機,想找找有沒有什麼車次,但都沒有空位了。
至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要的是單純的進步,還是迴歸以前文風,但眼下兩邊不靠岸,這種狀態想扭轉可不容易。要改好這本小說,現在你最需要的……就只有經驗了。”
李千恩作家這番長篇建議,我現在根本沒能聽懂在說什麼,不過他肯指點我,這點確實值得感激。
我停下腳步,不經意地抬頭望了望天。
一開始我當然否認。怎麼可能,我敬重的這位大人,絕不可能做那種事——
連這都無法分辨,我半夢半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千恩作家和我對上了目光。
一想起他最後觸碰我大腿的感覺,我全身再次雞皮疙瘩直冒。
然後朝我進來的地方衝了出去。
李千恩作家正拿着我的智能手機。那裏面大概有我的小說,但他在讀什麼,我並不清楚。
但他說的經驗,究竟是指什麼經驗呢。
也許就能這麼瘋癲地大哭一場,可心裏那最後一點卑微的自尊,卻容不得我這麼做。
表達了感謝。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終究改變不了什麼。
最可怕的,也不是那骯髒的觸碰。
如果我真的就是個女人,
要知道,他從未傳出過任何和女人有關的緋聞。
剎那間,像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腦子猛然清醒,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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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個湧上心頭的,是恐懼。
我馬上扯掉外袍扔掉,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
揉過我的肩膀,
“確實,感覺和之前寫的截然不同。更……直白了。你被身體牽着走了。這或許能成爲女性寫作的優點,但目前來看是劣勢。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是單純的進步,還是迴歸以前文風,但眼下兩邊不靠岸,這種狀態想扭轉可不容易。要改好這本小說,現在你最需要的……就只有經驗了。”
他的手,正摸索着少女的——
至少現在,我不想見任何人。
他爲什麼固執地勸我喝飲料?
這一聲“大叔”,竟讓我莫名地冷笑了一下。
總覺得不抱緊一點,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分明是因爲想起了死去的女兒才那樣做的。
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回手機上,但右手卻搭在了披着外套的少女腰間。
街上相當冷清,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我獨自一人。
可一想到他對我的所作所爲,
身子開始止不住地發顫。
是在按摩嗎?李千恩作家揉捏着少女的肩膀。我愈發睏倦了。
但逃避現實,終究改變不了什麼。
說到底,他爲什麼對我,
那個白髮的少女,不——
因爲雨天裏的眼淚,總能得到一張免罪符。
要是真能這樣,那該多好。
腦子裏一片空白。
至今我仍頭暈目眩,胃裏翻江倒海。
一開始,他爲何突然要和我獨處?
少女慢慢啜飲着那杯飲料。
卻讓我覺得彷彿有什麼污穢而可怕的東西擦過一般,渾身不自在。
難道要一個人打車回家?可從這裏到家,就算坐車也要好幾個小時。坐出租不現實,就算想坐大巴,怎麼去汽車站也是個問題。
可這雨雖說大得足以把我淋透,卻又弱得沒法把我沖走。
當場我把喫進去的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
我一直是這樣相信的。
正當我呆愣愣地仰着頭出神時,旁邊車道上一輛車猛地“吱”的一聲剎住了。
李千恩作家的臉分明有些泛紅,但表情還算正常。不太像喝醉,理智還留在他的眼裏。
也許是酒,也許是藥,
據說他還有女兒。
走路時在想些什麼,我自己也不清楚,或許我已經說了好幾次“不知道”了。
頭疼得厲害,腦子一團糟,根本沒法思考。
可叫我聲音的,卻是從後座傳出來的。
嘔吐時湧上的疼痛、燒心感和噁心的氣味折磨着我,但最難受的還是大腿上那種揮之不去的厭惡感。
要是失去意識,心裏或許能輕鬆些吧。
“嗯……”
爲什麼他不停地給我倒飲料?
我下意識地望過去,駕駛座上坐着一位中年女人。
打車過去,還不知道司機願不願意載我這個渾身溼透的人呢。
我不過是在那場酒局上突然睡去,做了一個噩夢而已。
此時我應該有什麼反應?
而我突然明白了。
這下真不知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兒的夜空和首爾大不一樣,星星格外多。
最糟糕、最可怕的,是我在那種觸碰下,最初感受到的情緒,竟然不是厭惡,也不是不適。
最糟糕的,不是那骯髒的觸碰。
李千恩作家在評價我的小說,可我現在這副模樣,實在聽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麼。
後座上坐着池康賢,一臉慌張。
這下真不知道該往哪走了,總得先找個地方過夜吧。
即便他們問起我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碰過我的側腰,
他慢慢地,
我不知道住宿的地方在哪,也不想去那裏。
就這樣倒了下去。
這一定大有幫助吧。
於是,我無聲地啜泣。
“大叔,你在這兒幹嘛呢?”
乾脆就這麼暈過去算了。
“謝……謝謝您。”
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連鞋子都胡亂套着,皺成了一團。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被子正中腦袋,衣服被飲料潑溼,李千恩當場向後摔倒。我立刻檢查自己身上。當發現他身上穿的那件改良韓服的外袍正蓋在我身上時,我只覺渾身像有蟲子在爬。
我談不上安心,跟他也沒什麼交情,但或許是這個詞跟我現在的狼狽樣實在不搭調,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
每當回憶起那觸感,
幸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體輕飄飄的,
我喝的飲料裏,肯定被下了什麼東西。
不管怎樣,我總不能在這淋一整夜的雨。打開手機,秀英前輩發來了好幾條消息和未接來電。但現在,我誰也不想聊。
怎麼跑出來的,我自己都不清楚。
爲什麼我突然喝了飲料後就暈乎乎的?
身體輕飄飄的,
……還摸了我的大腿。
於是,我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