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啊嗚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319 字
一進門,目光所及之處,果然是個穿着角色扮演服裝的女人。她那身裝扮比特里克西的還要大膽暴露,我下意識地立刻移開了視線。
……在這兒這種程度的暴露也可以嗎?
上完廁所出來洗了手,正好四下無人,便胡亂整理了一下塞在帽子裏的頭髮。出來時,發現男衛生間裏也有個穿着女裝角色扮演的男人走出來。真是適應不了啊,那種事。
我以前進男衛生間的時候,裏面的人也是這種心情嗎?
手機還沒收到消息,我又開始尋找偏僻的角落。也想過出去等,但聽說那樣就不能再進來了,於是乾脆放棄了。
[那倒也是。]
到了該做抉擇的時候了。
恐怕無論我說不說出載亞寫的是什麼,一切都不會有絲毫改變。
側目一看,只見載亞正帶着幾分期待的眼神望着我。
[什麼?!我們恩雅多乖啊!]
[那載亞在你家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種程度的暴露也可以嗎?
[可是……]
“沒什麼。”
踏上舞臺。
的確,徐教授對兒女的態度截然不同。不過,這段對話雖然並非虛假,卻也不是真心。徐教授此刻正在盤算着什麼,爲了引出某個話題。這不過是轉移氣氛的假面舞會罷了。
不知爲何,無需多言。
[廢話就不多說了。總之,我必須知道。無論那孩子眼下在寫什麼、過去又寫過什麼,能告訴我全部的人,只有你了。]
[撫養費。]
我這麼生硬地回答,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己穿吧……”
[我算是把徒弟教得不錯。]
[我把他以前衣服給他穿上了,帶他來的。]
“您剛纔好像在打瞌睡吧!趕緊上來醒醒神怎麼樣?”
[……行。那個,要來你們家的孩子,是恩雅的朋友吧,是什麼樣的孩子?]
[……是,教授。]
[我知道他想寫些什麼。大概是想寫自己喜歡的東西吧。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甚至不確定他是不是真心‘想’去寫。我沒有強迫過他。可若是我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強迫呢?如果他是被我逼成這樣的,那該怎麼辦?]
[我轉了點錢過去。]
“…?唉,要是能一起去就好了。”
電話那頭,徐教授深深嘆了口氣。和之前憤怒時相比,聲音有些不同。雖然看不到臉,但總覺得他的聲音彷彿蒼老了幾分。
[我偷聽到她打電話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發現了什麼?]
[那麼,你到底說不說?]
如果我做出那樣的選擇,被栽兒知道了的話,他肯定覺得我背叛了他。毫無疑問,這會給他巨大的打擊。雖然他之後會變成什麼樣,我也無從預料。
徐教授咂了咂嘴。他是查了載亞去了什麼活動吧。這信息倒不難查。所以查到本身沒什麼奇怪的,但特意在那天爲此打電話來,說實話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你該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角落長椅。呼,這裏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您想問什麼?]
雖然我並不是特別想參與其中。
而一旦矛盾再次激化,他會毫不猶豫地揮下拳頭。那時候,兩人的緣分便也到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着我。
比賽差不多要開始了,我便去了載兒說的地點。
所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教授自嘲的樣子,真是難得一見的景象。
側目一看,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穿着那個去的吧?]
[他很久沒給我看他寫的東西了。偶爾交上來的,也不過是像交作業一樣敷衍。可那真的能算作文章嗎?他真正用心寫的東西,另有所藏。給我看的,連殼都算不上,只是空洞罷了。]
[您是要……我告訴您?]
所以,徐教授也許能和載亞和解,也許能向他道歉。但要說原諒——絕無可能。無論發生什麼,他都不會容許載亞喜歡男人,不會容許他渴望變成女性,更不會容許他穿上女裝,絕不會。
一見面,載兒就滔滔不絕地說起各種事情。
大家似乎都樂在其中。唯獨我,在這裏像個局外人。
[您沒事吧?]
徐教授催着我回答。我沒法再拖延了,只能開口。我必須親口決定,是背叛載兒,還是守口如瓶。
你到底在期待些什麼呢?
我說出載亞的小說,唯一會改變的,只是徐教授是在知情的情況下動手,還是一無所知地動手罷了。
在觀察人羣、翻看手機打發時間的時候,電話響了。現在接到電話倒不稀奇了,但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我很難保持平靜。
[我?擔心那小子?可能嗎?]
[一開始是孩子他媽打掃時偶然發現的,他出門後我就又翻了一遍。]
[翻電腦的話或許更清楚,但當然鎖着。書也沒什麼特別的。宅物倒是不少,但極端的東西我至少沒找到。]
“你自己穿吧……”
就算我這樣自我反省,徐教授也絕不是那種會改變自己行事原則的人。
……可爲什麼聚光燈會打在我身上?
[你要退出了吧?]
[我覺得這就夠了。能和恩雅做朋友,就說明她超級善良啊。]
[好,我知道了。恩雅那邊呢?]
對我而言,還剩下多少對載兒的義氣可言呢?所謂義氣,說到底也是消耗品。
笑聲四散開來。我一下子就搞清狀況了。看來是在搞什麼觀衆參與環節,而我倒黴地被點中了。喂,既然知道有人在睡覺,那就該讓旁邊的人上,或者跳過吧?爲什麼非要叫醒睡着的人來參與啊?
我有點提不起勁,也懶得跟他鬥嘴了。可能是因爲我跟平時不太一樣,載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雖然是個偏僻的角落,但在這裏還是能看到不少人。大部分角色扮演我都完全不知道出自什麼作品,偶爾也能看到一些我熟悉的名作角色。比如LOE裏的角色,還有個cos我喜歡過的老少年漫畫角色的人。
“怎麼了?放平時你那句‘你是不是想死啊’早就蹦出來了。”
“我去?去女僕咖啡廳?去看那個直播?”
[載亞寫的小說,是什麼樣的?]
於是,我終於…….
側目一看,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費用,加上這次臨時幫忙的報酬,收下吧,別多想。]
[你該不會是……穿着那個去的吧?]
徐教授絕不是個軟弱的人。他強硬、冷酷,甚至可以稱得上暴戾。事實上,至今他的言語裏仍夾雜着對載亞的怒氣——和那天他打電話給我時如出一轍。
“那邊還有女僕咖啡廳呢。我也去逛了一圈,還有我常看的那個主播,就在主播區那邊,我還去要了簽名。”
[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種程度的暴露也可以嗎?
只是隨着時間流逝,他是否也悄悄改變了些什麼?也許什麼都沒變吧。他一向用理性又冠冕堂皇的方式去憎惡一個人。只不過這回,憎惡的對象是他的兒子,還捎帶上了他自己。
[恩雅又不是來補課的,只是自己來玩,我沒什麼好說的。等上了大學,她應該會忙得不可開交。]
“聽說那邊還能試穿女僕裝呢。”
消失,磨損。
[呼……]
[……您會被抓的。那孩子……是個善良的孩子。]
很快就到舞臺活動開場了。我擠在載兒那夥人中間坐了下來。剛開始是cosplay大賽,看得出場上的都是有兩把刷子的人,我一個外行看着都覺得那些角色扮演質素相當高。
乾脆閉上嘴不出去算了?還是直接站起來走出去?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就算是我,面對這樣的注視也難以承受。但終究得做個決定。
[除了這些抽象的信息,就沒別的了?]
不過,我終究沒啥興趣,看到一半就閉上眼開始打瞌睡了。聽說除比賽外還有其他活動,不過最好快點結束吧。我反正,沒什麼……興趣……可說………
原來如此。
這譏諷並不是衝我來的。看到徐教授自嘲的樣子,真是難得一見的景象。
……可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角落長椅。呼,這裏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喂!那位戴白色帽子的先生?”
[別板着臉,開個玩笑。這是你一直以來輔導的費用,加上這次臨時幫忙的報酬,收下吧,別多想。]
[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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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幹得好。]
“看你玩的開心就好。”
[我答應他三天後回去。您不必太擔心……]
[不在……]
[什麼都沒有。]
[嗯,嗯……我翻了載亞的房間。]
我這麼生硬地回答,載兒似乎不太相信,不過我也沒必要非得讓他相信吧。
我站起身,向前邁步。
[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推辭嗎?]
[我在問你,在家嗎?]
翻過載亞的房間也好,逼我供出他寫的小說也罷,都不是什麼正當手段。對載亞來說,這分明是羞辱,是撕心裂肺的背叛。
[嗯?什麼錢?]
[你現在在家嗎?]
[恩雅跟您提過這事嗎?]
好在樓梯旁找到了個還算合適的角落長椅。呼,這裏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