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是小孩子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410 字
池康賢約的地方離他住處不遠的繁華街。還好離我家也不算太遠，坐公交大概一個小時吧？
他說宿舍不方便帶外人進去，只能在外面見，這也在情理之中，我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就答應了。
兩週沒出門，當然不能直接就走。那天之後，不知怎麼的，總覺得讓他看到我光着身子很尷尬，所以幾乎沒洗過澡。遺尿那天當然洗了，但之後再沒洗過。
我以最快速度衝了個澡，換了身得體的外出服。照鏡子時發現頭髮又長了不少。我戴上那頂已經很熟悉的帽子，理所當然地把白髮全塞進了帽子裏。
上了公交，心情稍微平復下來，纔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爲什麼做了這個決定。其實，真沒想象中那麼糟。可能是因爲真的過了兩週吧？走在外面一點也不覺得難受，和人碰面也沒什麼問題。
…雖然我自己這張臉比池康賢看起來更顯小就是了。
走近些後，池康賢看到我，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因爲事先告訴過他我會戴頂大帽子，所以他很容易就認出來了。
“之前不玩遊戲。”
我把卡遞給售票處的職員說道。
“你去異世界要幹嘛？”
“不戴這個的話，大家會排着隊找我要簽名。”
[在哪？]
“哇，還真來了。有點感動。”
“在外面別這麼叫。我最近剛開始玩。”
“所以呢，準備怎麼玩？要我陪你幹嘛？”
“大叔也玩？”
“28歲的大叔還跟我談品位。”
“爲什麼？”
只是，28歲的人了，居然要跑去陪一個16歲的小崽子玩，未免有點傻。我絕對不是老頑固，但差了12歲，人家說要像朋友一樣見面，怎麼想都有點……不太對吧。
“什麼意大利麪，喫湯飯吧。”
“基本就是玩手機吧？學校也不怎麼去，這裏也沒什麼朋友，所以也就是打打遊戲刷刷手機之類的？偶爾赫鎮哥喜歡漫畫，會帶些漫畫書來，我也會翻翻。”
在長椅上隨意坐下等了大約五分鐘，遠處漸漸出現了一個人影。眯起眼睛一看，八成是池康賢。之所以不確定，是因爲那傢伙戴着帽子和墨鏡。擺出一副藝人的架子遮臉，說實話，一個小孩裝大人，真是讓人看不順眼。
“真的假的？沒騙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裏的水族館好像沒有。”
“呃，這倒是不太好。”
“哎，開玩笑的。開玩笑。壽司怎麼樣，喫壽司？”
等餐上桌的時候，還有喫飯那會兒，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又不是相親，實在找不着話題，就問起他有什麼愛好，他說打遊戲。嘛，這個年紀的孩子大概都這樣吧。
“那我回去了。”
“真慘。”
“什麼段位？”
“隨便找家就行吧，壽司嘛，都一個樣。”
“先喫飯吧？你喜歡什麼？炒年糕？意大利麪？麻辣燙？”
……大概就是這類對話吧。
雖然實在不想28歲了還付青少年票價，但在這裏硬說自己是成人，恐怕也沒人信。要是摘掉帽子或許有人信，但顯然不可能。反正也不用多花錢，就隨它去吧。
“都說了我還沒滿級。”
“……你這跟上次說的可不一樣。你不是說過這種類型也有文學性嗎？”
“玩什麼遊戲？”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一位青少年。”
“LOE。”
“那你什麼段位？”
爲了避免上次那種狀況重演，我點壽司前特意叮囑少放些芥末。池康賢自然抓住機會調侃我，不過我在桌下踹了他一腳，他就老實了。
按理說，身爲藝人，我以爲他會挑家高檔壽司店，結果這傢伙直接找了家最近的店就進去了。或許那只是我的偏見？雖說也沒便宜到哪去，但就是隨處可見、價格適中的普通壽司店。
“什麼都看，但最近特別喜歡那種穿越到異世界，得到作弊能力大殺四方的爛俗漫畫。”
到約定地點時已經下午一點多了。早飯沒喫，午飯也打算和他一起喫，這會兒肚子開始咕咕叫了。我四下張望，沒看到池康賢，就發了條消息過去。
“賭什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什麼好店嗎？”
“形象不符。”
“你就是全世界最不該被送去異世界的那種人。”
“什麼漫畫？”
“大叔……呃，不對。反正比你好，沒事。”
以前爲了寫小說，聽說過經驗很重要，所以我去過各種文化場所。看過話劇、音樂劇、歌劇，也去過博物館、美術館。水族館自然也不例外。
“真是活久見，絕了。”
到水族館走路沒多遠。他原本就打算來這兒？反正離宿舍近，平常想來也方便。
“平平常常地得到金手指，建個後宮，冒險一番，再無雙割草唄？”
這選擇簡直是赤裸裸地幼稚，連我這個外行都看得出來。明顯是在逗我玩，反倒讓人氣不起來。
“喜歡鯨魚。不過這裏的水族館好像沒有。”
“那你倒想喫什麼。”
但店員出來，盯着池康賢的臉看了看，語氣略帶尷尬地說道。
當然，初中生裏也有不少個頭已經跟大人沒什麼兩樣的。但就像我說的，池康賢的長相就是典型的初中生樣，說實話個頭也不高。硬要裝成大人反而更顯孩子氣，看起來傻乎乎的。
“喜歡魚？”
“顧客，我們現在有情侶折扣活動，如果是情侶的話可以打五折，請問你們是情侶嗎？”
雖說我損了他幾句，但也沒非讓他摘下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小說裏寫的那樣觸發PTSD。結果什麼也沒發生，反倒讓我心情好了些，就好像那些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湯飯怎麼了？”
但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車也上了，池康賢也應該正往約好的地方趕。現在轉頭回去，面子上也掛不住。我望着窗外，嘆了口氣。
“是有，但爛就是爛嘛。不是說所有都是爛，可有些東西，再怎麼想找優點，也還是爛得不行。但我就是喜歡這種爛的。爛片賽高。我也想去異世界。”
“啊，不是，我說錯了。兩位青少年。”
“第一次來這兒？”
“平時都幹些什麼呢？”
“小時候來過一次，好像是小學二年級的事，記不太清了。現在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不過以前經紀公司搬過家，之前一直沒機會來。”
“道德上不允許。”
“回頭打排位肯定青銅。要不要打個賭？”
“哦，LOE啊。”
那時候通常是我一個人，或者和華源一起。那時候日子不像現在這麼寬裕，所以我沒少受華源照顧，後來手頭寬裕了，也就沒再來過。所以說，這次算是頭一回自己掏錢進水族館。
“首爾應該有水族館養海豚吧。”
聊着聊着，水族館很快就到了。
[柿子幹]
聊着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玩笑。壽司怎麼樣，喫壽司？”
水族館的門票比想象中貴，不過倒也不至於負擔不起。兒童三萬韓元，青少年三萬四，成人三萬八。
“白銀！”
聊着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怕了？”
壽司嘛，算是最正常不過的選擇了。雖然不久前剛和鹹藝珍喫過，不過已經過了三四周，也無所謂。只是既然是他生日，我打算請客，再去那種主廚發辦的高級壽司店可就有點過了。我壓住表情，想試探他心裏的預期，便問道。
“……白銀幾？”
後悔的其實不是這個。
“附近有什麼好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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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飯的當口，我們也定好了接下來的安排——喫完壽司去附近的水族館，然後再去網吧。喫完魚再去看魚，想想挺諷刺的，不過既然是這傢伙的生日，就由着他吧。
“雞爪？牛腸？”
想了想，我現在這副模樣確實不像成人。池康賢雖然戴着墨鏡，但怎麼看也不像成年人。
等餐上桌的時候，還有喫飯那會兒，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形象不符。”
“怕了？”
當然，可能性很小，但我還是有點，就那麼一丁丁點兒擔心，萬一遇到男人，或者老人，會不會像小說裏寫的那樣觸發PTSD。結果什麼也沒發生，反倒讓我心情好了些，就好像那些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至少我沒被當成小孩，還好店員那尷尬的表情消失了。身後傳來池康賢的竊笑聲。我正想着待會兒踩他一腳，店員卻沒有直接結賬，而是頓了頓說道。
“你真是沒品位得可以。”
“還沒滿級呢。”
當然，初中生裏也有不少個頭已經跟大人沒什麼兩樣的。但就像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賭什麼？”
“成……成人？”
“犯得着拿這個騙你嗎。”
“那家有點遠。”
說實話，池康賢作爲演員長得挺帥，家裏又富裕，還是成功童星，估計錢也不少。真搞不懂他怎麼會看這種東西。我雖然幾乎不看這類漫畫，但也知道大概，這可不是他這種人會看的類型。
雖說我損了他幾句，但也沒非讓他摘下來。畢竟他確實是藝人，而且我自己也戴着頂怪帽子，半斤八兩，沒什麼好說別人的。
看漫畫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喜歡網絡小說的人通常也愛看漫畫。我雖然更喜歡小說，但一些有名的漫畫我也看過。
“一位成人，一位青少年。”
“你那墨鏡是幾個意思？”
“那之前玩什麼遊戲，現在纔來玩LO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