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較大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4334 字
本以爲穿上泳裝被人看到,多少已經有些心理準備了,但真正在戶外暴露肌膚,還是比想象中更讓人害羞。
該怎麼形容呢?感覺就像是身上沒有任何防護一樣。所以我此刻纔會蜷起膝蓋,用手抱住,下意識地遮掩身體。旁邊雖然有華源在,但正因如此,反而好像更讓人難爲情。
明明是我自己主動想展示給他看的,還這樣扭捏,真是個麻煩的女人啊,我自己也是。
“那羣孩子玩得真開心。”
華源望着遠處盡情玩水的孩子們說道。不論男女都混在一起嬉鬧的場景,看起來確實如此。徐妍瑞比想象中更有活力,恩雅則在旁邊呼哧呼哧地喘着氣。
“所以我說恩雅啊,你在大學裏就該找個男朋友嘛。”
恩雅口氣有點衝,可能是剛纔被我結結實實打了一下的緣故?不對,好像不是因爲這個,純粹是累了而已。就在剛纔,她還跟我開那種不着調的玩笑,甚至想從包裏掏手機拍我,最後被我拿“告訴徐教授”纔給嚇唬住。
“女人好像都很討厭被這麼叫呢。”
我們在海灘的一角撐起遮陽傘,鋪好墊子坐着。當然,因爲都是光着身子,並沒有緊緊貼在一起,但距離也沒有遠到哪裏去。
“在我眼裏都一樣。”
“我、我什麼時候說過?”
“噫,我纔不要。”
“大學裏淨是些呆頭鵝……”
李さん、なんで君がここに?
不過嘛,恩雅當然也不是認真的。她不是真的失望,只是故意把那份失落演得很誇張罷了。
“你呢?”
“看來是沒法反駁呢。”
“咦?!您也知道嗎?!”
“不是來玩,那是來幹嘛的?”
…華源已經在外面等着我了。而且我還瞥見陽臺那邊,恩雅也正偷偷往這兒瞧。
…這完全不在我的劇本里啊。
“啊……就是,女孩子組樂隊的那個動畫。”
“那倒也是,我上大學那會兒也挺蠢的。”
“花花公子。”
“心地。”
“哈啊,難得出來玩一趟,不覺得可惜嗎?”
我瘋了纔會答應吧。
“這話的意思,是你也承認自己幼稚咯?”
“怎麼這麼久啊。”
“大嬸。”
“啊啊啊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我不記得有那種事。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那種事有那麼好玩嗎?恩雅和美拉姑且算是在學習間隙獲得了休息時間,其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受不了。”
啊,這就叫“給湯圓的人還沒想,喫湯圓的人倒先挑剔上了”吧。不過我也不是真讓他們交往,只是說既然待在一塊兒,好歹找點樂子。
“不是體力,是心累。時雨和妍書姐在那邊膩膩歪歪,康賢哥呢,一直在對美拉姐獻殷勤,美拉姐看起來也不討厭。看着這些都累。”
本以爲穿上泳裝被人看到,多少已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在我的劇本里啊。
回到別墅,就看到露臺躺椅上癱着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死嗎?!”
華源終究還是認輸似的苦笑了一下,說出了我想聽的話。我立刻三步並作兩步,飛快湊到了他身邊,速度比剛纔走開時足足快了三倍。
“我…我自己拿來喫的不行啊!”
“好,以後就這麼叫吧。雪國姐姐。”
“那你手裏那些零食和飲料是怎麼回事?”
“你直到去年爲止,還在我面前整天‘我爸怎麼怎麼’、‘文壇出道怎麼怎麼’地碎碎念呢。”
今天似乎會是愉快的一天。
是啊,仔細想想,不懂事的明明是華源,不是我。我聽過你多少抱怨啊。每次喝酒發牢騷,聽你絮叨的人不都是我嘛。
“走開啦!”
啊啊啊啊啊!說了別提那件事的!這種事不是應該過好幾個月才能再提嗎?!到那時候我說不定還能笑着應下呢!!
這個你好歹否認一下啊。
嗯…這個倒是有點爭議。華源要是真沒錢了,倒也不是幹不出來那種事,不過實際上他這麼做的次數也不多。意思是並非完全沒有。但話說回來,你不也是個靠爸爸給零花錢過活的傢伙嘛。
“別突然就湊過來啊!真是的,這種地方就跟小孩子一樣!你是小學生嗎?”
“喂,講點道理,我怎麼也算不上喫軟飯的吧。”
“你看過這麼成熟的小孩嗎?”
“你說要走,零食也打算自己喫。”
華源完全板起了臉。好像有點受傷啊,這下。
“大叔。”
“想得美。”
我躲到大樹後面,悄悄探出頭。華源果然還待在原地,甚至沒往這邊看,反倒悠閒地躺下了。嘖,白生氣了。可是現在回去,又感覺掉了面子。
……不來攔我?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當是爲未來價值投資了。”
就算身體變了,重要的是,我還是我。
不過恩雅體力差也就算了,姜時溫一個男生,還是偶像練習生,居然也在這兒,有點意外。
“聊聊天又不等於交往,找點共同話題試試唄。時溫你也是,剛纔聊什麼來着?波奇?聊那些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
我隨手給了華源一拳,沒用什麼力道,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身體。因爲穿着泳衣,連皮膚都沒真正接觸到。
“嘔,受不了。”
“不是說要一個人待着嗎?”
“啊,我只是……精神上有點累。”
“你不走,那我走。”
要不回別墅拿點喝的吧?飲料好像還有剩下……嗯……算了,他不來,那我來唄。帶點喝的……再拿些零食好了。
話說回來,又把姜時溫一個人晾在旁邊聊起來了。
“真意外,我還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零食也打算自己喫。”
“那你呢,不去玩真的沒事嗎?”
“最後那個絕對是謊話。”
說完這句,我便轉身走進了別墅。順手拿了兩包零食和兩罐飲料,正打算往外走時,
“要不要我拍張照片給你看看?”
扔下這麼一句話,華源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哎,哎,這下尷尬了。可我這點自尊心又不允許我開口挽留,只好放慢腳步,跟在了他後面。回頭一看,恩雅正衝我豎大拇指點贊呢。你給我等着,回頭再跟你算賬。
“這算是在講冷笑話嗎?我覺得不錯,給你滿分。”
“都說了我要走了。”
我雖然是悄悄跟着,但心裏清楚華源不可能沒發現我。大概是故意裝沒看見,等着我自己過去?或者準備嚇我一跳?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跟着,沒想到華源冷不丁地突然回過頭來。
“我,我看起來又不像大嬸。”
“小學生。”
“……休息。看不出來嗎?”
“但那傢伙不是個做不出第二季的庸才嗎?”
“是是是,要不以後我喊你姐姐怎麼樣?”
話雖這麼說,我也沒真指望華源會走開。大概他也心知肚明,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反倒顯得我自己在無理取鬧。我有些氣不過,乾脆站了起來。
“既然你們兩個都在這兒,不如你們倆湊合着玩玩?”
“爲這點事就臉紅,你才更像小孩子吧?”
“我聽得見哦……”
“別笑話我。”
啊哈,原來是這樣。這是個“單身狗避難所”對吧?因爲看不慣情侶或者準情侶卿卿我我,所以逃到這裏來了。恩雅是母胎單身,而姜時溫本來就是偶像練習生,沒法談戀愛。韓時宇雖然公開在談戀愛,但誰讓人家是老闆的兒子呢,大家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倒不讓我意外。恩雅雖然博覽各國(翻譯版)小說,看起來也不像特別喜歡亞文化的樣子,但她既然喜歡小黃……咳,某種類型的小說,對網絡小說也有興趣,又混社區,在這些地方混久了,不知道這個反而更奇怪。
“不對,這完全是反效果吧……”
回到別墅,就看到露臺躺椅上癱着兩個人,是恩雅和姜時溫。大概是我和華源鬧騰的時候他們過來的吧。
“那我乾脆和姐姐交往好了……”
“是啊,我是搞不太懂。”
我儘量放慢腳步,拉遠了些距離。再往前走幾步,隔着一棵樹,就差不多互相看不見了。
“略略略,我纔不呢。你才別說什麼性格好不好的話。”
“他們也沒那麼小吧?”
“我纔不是!”
“光看外表的話,感覺你才應該是玩得最瘋的那個呢。”
“那個……不、不一樣的……果然還是會害羞。”
“去哪兒?”
“小屁孩。”
“行了行了,過來吧你。”
“好過分……”
“誰臉紅了?!”
“真是的,你還不是一樣幼稚。”
“對那位大叔的話,這麼說倒也沒差。”
“但他長得還算帥吧?就當是爲未來價值投資了。”
無論是法律上,還是心理上。
我本來也打算回去的,但一想到剛纔的事,還是忍不住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華源完全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花花公子。”
“你真是小孩子嗎?”
再怎麼想表現得成熟也該有個限度。不叫小姐叫大嬸?
“真意外,我還以爲練習生整天練舞,體力應該很好呢。”
“你在這兒幹嘛呢?”
“你不去玩沒關係嗎?”
“像這樣悠閒待着更合我心意。”
“我纔不是豬呢!”
“……會出的。”
“哈?喂,話可不能這麼說。你摸着良心想想。”
“那…揮霍老爸錢財的不孝子。”
“我只說了要走,可沒說要一個人待着。”
“你再說我心智不成熟之類的話,我可跟你急啊。”
“剛纔你叫我歐巴……”
“…哪裏看出來的?”
“噗!!!”
“我是年上控……”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才更像個小孩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比起我來,你才更像個小孩吧。”
“長得帥,有錢,個子高,身材好,性格也不錯。”
當然,華源既不會理解我的這些想法,也只會一味地調侃我罷了。
“來當保姆,照看孩子唄。”
“那方面也很厲害。”
“您看過嗎?!那個我也超級喜歡的……!”
“算了吧,跟一羣小屁孩玩有什麼意思。”
“我根本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幼稚鬼。”
我吐着舌頭反脣相譏。當然,我其實並不覺得華源性格真的差,只是這世界上至少得有一半人會覺得他難相處吧。
總之,就算我外表像小孩,我的心智依然是普普通通的成年人。個子雖小,頭腦可是大人!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雖說實際上連腦子也變了,所以嚴格來說不算數。但精神是原封不動的,原封不動。反正就是這樣。
“喫軟飯的。”
我對這個其實不太感興趣啊,恩雅……
“看來比我想的還要合得來嘛。我先走了,你們倆好好玩。”
“行,知道了。你請便,那我一個人待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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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搞不懂那些女生爲什麼會喜歡你。”
我自己都覺得這話幼稚得可以,但一時半會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說辭。要是華源這時候板起臉讓我走,那我可就虧大了。
“你就沒抱怨過?你到現在爲止在我面前哭的次數……”
“想死嗎?!”
“我又不是來玩的。”
“我可是大人了。”
庸才?用詞還挺深奧。是佛教用語嗎?感覺和“凡人”(指普通人,不是肇事者的那個意思)用法差不多?
“你屬豬的嗎?”
人類是適應性的動物,不知是誰說的。起初我的臉燒得跟什麼似的,心也怦怦直跳,但那也只是片刻。持續待在華源身邊後,現在總算稍微能忍耐一些了。
那種事有那麼好玩嗎?恩雅和美拉姑且算是在學習間隙獲得了休息時間,其他孩子更是看片隨風飄舞的落葉都能樂開懷的年紀,倒是沒什麼好奇怪的,但對於我這個室內派來說,這實在是不太能產生共鳴的情感。
“怎麼,不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