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用人魚的故事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731 字
咱們不妨聊聊性少數羣體,準確點說,同性戀這個話題吧。
說來可能讓人意外,但我對同性戀者其實沒什麼成見。當然,他們裏頭有一半我是不待見的。可那並不是因爲他們是同性戀。本來嘛,我也看不上差不多一半的非同性戀者。
當然,我也不是那種見了女人就無腦討厭的厭女症。我的厭惡,從來不是因爲對方是女人,而是因爲他們本身就活該被討厭。
大部分女人恰好都符合這種標準。所以,我討厭大多數女人這事,跟厭女扯不上邊,純屬巧合罷了。
女人們不過是碰巧生成了那種模樣。
“話說回來,你就不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跟魚搞?”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這張嘴怎麼好像越來越損了?”
“要是把打遊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戀的態度跟路人沒啥兩樣。
“太膚淺了。你打算把它寫成系列嗎?”
遇到瓶頸就得打通,碰到高牆就得翻過去。
總之,我對同性戀者真沒什麼特別想法。之前把姜成慧出櫃,也就是單純報個仇,跟恐同沒半點關係。
沒偏見歸沒偏見,可要是牽扯到自己身上,那就另當別論,心裏多少有點膈應。反過來說,恐同的人也是這麼個心態。
“之前翻過的一本小說裏提到過。”
華源這話還真出乎我意料。他平時怎麼看待同性戀,我不清楚。但憑直覺,我覺得他對這個事兒不會抱有多大好感。這倒也沒什麼邏輯可言,就是單純一種感覺。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新作寫得怎麼樣了?”
跑題跑得有點遠了。
華源豎起了中指。我也回敬了他一根,然後開口說。
“大概是吧。”
恰恰相反,徐教授其實很喜歡那種風格。他的代表作不也被評價爲衝擊性的殘忍嗎?
“什麼?”
“沒那個必要。”
從把內臟掏出來給人看這點來說,某種意義上跟我的文章也挺像的。
而是出於同類相斥。
當然,那種給別人添麻煩的同性戀我也煩。但那不是衝着他的性取向,而是因爲他惹人厭。
“那你倒是說說,是個什麼故事?”
“反正你要是感興趣,可以試試看。偶爾拿來換換腦子還不錯,雖然有時候也會越玩越上頭。”
“說真的,我怕被當成虐待兒童抓起來。”
對船員來說,船是女人的禁地。可有一天,漁夫的女兒偷偷溜上了船,結果船遇上了風暴。最後只有漁夫活了下來。失去唯一家人的漁夫,從此像丟了魂一樣活着。有一天,漁夫釣到了一條人魚。奇怪的是,那人魚長得和女兒驚人地相似。漁夫把連話都說不利索的人魚當成女兒來養。他彷彿找回了靈魂。然而,他釣到人魚的消息不脛而走。傳說喫下人魚肉就能長生不老。他爲了保護這條和女兒相像的人魚,再次出海,把魚放歸大海。
“靠,誰是因爲好玩才玩?不就是打發時間嘛。”
看來在這方面,我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失去他的信任了。不過話說回來,畢竟當時鬧出了人命,華源會這麼小心也能理解。
“因爲載亞,多少看了點。”
“得了吧,你出道作裏還寫了剖腹自殺呢,有什麼資格說我。”
“電腦不是修好了嗎?你就拿它打打遊戲什麼的。話說回來,你不用寫稿子?”
“就覺得可笑。看那副德性,連自己眼前的事都顧不上。”
“既然少年能擁有子宮,那少女理應拋棄子宮,這才符合自然規律。”
不過華源嘴上這麼說,實際上肯定還是在寫稿子的。要是真沒在寫,那他大概是確實需要歇口氣了吧。雖說也沒見他幹過什麼正事,我是不太明白他有什麼好歇的。
看來華源的想象力也就這樣了。
所以就算徐教授是恐同,我這兒也不會起什麼波瀾。頂多是想着別露餡就成,不然有點麻煩而已。
對船員來說,船是女人的禁地。可有一天,漁夫的女兒偷偷溜上了船,結果船遇上了風暴。最後只有漁夫活了下來。失去唯一家人的漁夫,從此像丟了魂一樣活着。有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被當成虐待兒童抓起來。”
這故事真是透着一股華源特有的執拗勁兒,可惜不合我的胃口。
“這玩意……算有意思吧?”
“嗨,我就是借個靈感而已。我正琢磨的故事,本來也是講食人的。”
“很痛誒!”
“你玩這遊戲厲害嗎?”
“沒意思的話,你幹嘛要玩?”
“我這也有‘分離的兩人融爲一體’的寓意啊?說實話,這種情節我覺得我的品味更好。要是讓我來寫,肯定更有趣。”
“跟魚搞?”
“那時候可沒想過會構思這種內容。”
看來他確實挺滿意的,不然也不會說這種話。反正這素材我已經放棄了,讓給華源倒也沒什麼難度。不過他原本構思的那個故事要怎麼辦?
“話說回來,你就不打算買臺電視嗎?整天窩在這盯着手機也挺沒勁的。”
所以,我對同性戀的態度跟路人沒啥兩樣。
華源問起的那篇文,已經停筆好幾個月了。原因是進度一直推不動。因爲是短篇,所以現在只是把素材留着罷了。
“你今天嘴真欠。給我等着,我一年之內肯定出道給你看。”
這次可不是開玩笑,是真的直戳心窩子。華源一臉不服氣地皺着臉回答。
“老樣子。還是寫不出來。”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是叫‘子宮’吧。這標題起得不錯,正好適合上熱搜第一。不過又是子宮?這題材用得也太頻繁了吧。”
“那你倒是打啊。”
就這麼聊着聊着,華源已經把炸雞全喫光了。雖然那家店的份量本來就不算多,但他基本是一個人幹掉了整隻雞。我把收拾殘局的任務交給華源,自己則走進了放電腦的房間。
“這個我不予置評。免得又像上次那樣被你抖出去。”
“結局簡單點,寫成僞亂倫不就行了嗎。又不是參與文學,何不給個圓滿結局。”
剛纔華源打開的那個在線遊戲還沒關,我也認得那款知名遊戲,正是載亞小說裏出現過的《League of Eternity》。這時,華源已經收拾完手頭的事,走到我身邊開了口。
“你知道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
“算高嗎?”
“倒也沒全錯。不過還沒到恐懼症那地步。真正讓我覺得可笑的,是徐教授那一邊。”
所以,兩個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辦法寫出點什麼來。
“寫東西本來就得等靈感來啊。沒那股勁頭,寫個什麼勁兒。”
我把剛纔華源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結果這傢伙倒是呵呵地笑了起來。
“有一半是人啊。”
“那不一樣!那裏面可是有着‘懷抱並不存在的子宮’的深刻寓意!”
就是這麼個故事。當時寫到那裏大概就擱淺了,因爲沒有想好結局,只好作罷。那是我想象力的極限。
僅此而已。
“你還看網絡小說?”
“怎麼了?”
“你不是跟你弟關係不好嗎?這你都知道?”
我捂着腦袋,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乎乎的。
“我覺得你說話的水平跟我弟差不多。”
“行吧,不想說就算了。”
“漁夫的故事?那個內容太模糊,還在醞釀中,說不定會放棄。本來就是短篇的素材。”
“大概前百分之一吧。”
“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我還以爲你會是恐同,再不濟,傾向也該靠近那邊一點。”
“只是名字巧合而已,和《少年的子宮》毫無關係。”
我也必須想辦法寫出點什麼來。
“那你怎麼還沒出道?”
華源和徐教授的關係並不怎麼好。倒也不算差到哪兒去,但在校期間,華源恐怕從沒被徐教授表揚過一次。華源寫的東西很怪誕,血腥、噁心又殘忍,總是執着地挖掘人性的醜惡和本性的陰暗。
“你要是真那麼想寫,就拿去用唄。”
“他跟你一樣,老是沒大沒小地跟我鬧。”
“那次本來就是你先挑起來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醫學生的復讀生的故事。聽着還不錯吧?”
“說得也是。前作結構太乾淨、太封閉了。”
“你這叫什麼話。”
“鑽石段位。”
嘛,我也未必真會去玩,只不過眼下確實多了點好奇心罷了。
“要是把打遊戲的時間用來碼字,估計早就出道了吧。”
“我看着像小孩嗎?”
“你原本不是有別的想寫的東西嗎?”
“淨扯淡。”
“只要有洞就上嗎?”
“要不改成食人?父親被女兒喫掉,或者女兒被父親喫掉。感覺都挺帶感的。既然都加了不死的傳說,總得來點喫的情節吧。”
“滾蛋。”
“一個爲了考上醫學院,所以喫掉醫學生的復讀生的故事。聽着還不錯吧?”
但更重要的是我自己的稿子。
“要不改成食人?父親被女兒喫掉,或者女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醫學生的復讀生的故事。聽着還不錯吧?”
“這遊戲有意思嗎?”
“不管怎麼說,把我告訴你的事傳出去的可是你。”
問徐教授是不是討厭那種文章?那怎麼可能。
我一臉嫌棄地瞪着他,華源卻若無其事地岔開了話題。
“一個爲了考上醫學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熱搜第一。不過又是子宮?這題材用得也太頻繁了吧。”
“模樣倒是變可愛了,可這張嘴怎麼好像越來越損了?”
“哇,真是爛透了。”
“真的?那我就把這創意拿走了?”
看來他終究是憋不住了。華源抬手就給了我腦門一記爆慄,下手還挺實在,疼得不輕。不過說實話,比起痛感,這種被人敲腦門的羞辱更讓人窩火。
“不痛我打你幹嘛,蠢貨。”
“你之前構思的那個呢?”
“有點意外啊。”
“我真想一巴掌呼死你,可惜不行。”
“你出道不了的原因,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啊,剛纔忘了關。”
“不如趁現在火起來,順勢銜接一下也不錯。”
華源沒直接回我,反倒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顯然腦子裏又在盤算什麼有的沒的。
所以,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並不是因爲文風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