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讓我進去!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319 字
實在沒法再聽下去了,我索性直接掛斷了電話。編輯的短信很快就鋪天蓋地地湧進來,但我一概不理。
也許聽從編輯的話纔是更省事的辦法,可我既然已經選擇了不走捷徑,走到了這一步,又怎能在這個時候動搖信念。
我的信念沒那麼脆弱。
然而事與願違,情況反而越演越烈。到了傍晚,不少媒體已經出了報道,連我住的區域都被徹底扒了出來。雖然不至於連具體門牌號都曝光,但光是區域被鎖定這一點,就足以讓人壓力山大。
不過再仔細想想,其實結果也沒什麼不同。
等到了下週二,我終於迎來了變成這副身子後的第一次家教課,對象自然是載亞。
週末倒是過得相安無事。我依舊提不起勁寫稿,索性翻出以前囤的一大堆小說,靠着閱讀打發時間。
“發什麼呆呢?”
“不然你以爲是誰?”
事情似乎也真的在往這個方向發展。當天晚上,載亞和穆荷娜發來消息問我沒事吧。我跟載亞說別操心,好好寫你的稿子;對穆荷娜則沒好氣地抱怨了幾句,說都是你惹出來的麻煩。她慌慌張張道了半天歉,我也只能嘆口氣說算了。
帽子沒戴。
對於我的問題,載亞直到輔導結束都沒能回答。大概是因爲她還沒完全確定自己的方向吧。
輔導課進行得還算順利。起初我本想討論載亞想寫的網絡小說,但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變化真的很大。”
“作家老師!我這兒有您的照片。拍得清清楚楚!連門牌號都拍進去了……”
不管怎樣,既然他說別告訴徐教授,那載亞想說的話,我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載亞看到視頻裏的我,連招呼都忘了打,只是張着嘴愣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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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置之不理,照片就會被泄露出去。而且拍得比之前那些清晰得多,簡直沒法比。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否報考文創科,在很多方面都很重要。
一進家門,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我微微癱坐在地。
“你已經有出色的文創科學生的樣子了。可能是寫網絡小說寫久了,你太注重趣味性,主題卻太普通。而在藝術裏,普通就好比一種罪過。”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沒開門,也沒通過室內電話搭話。總覺得可疑又不對勁。
載亞臉上的驚訝簡直藏都藏不住。他那坦率得讓人惱火的表情,讓我心裏一陣不快。不過,畢竟是小孩子,也難怪。
“……請進。”
“謝謝您!”
“是這樣嗎……”
當然,那麼短的時間裏,載亞是不可能寫出完整短篇小說的。看着那份幾乎只算得上故事梗概的文本,我給出了評價。
門口站着一位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版社的合同沒被撕毀,飯碗也沒砸,輿論這東西,過陣子自然會冷下去。
“我,不打算上大學了。”
是記者。絕對是記者。她到底怎麼找到我家的?
當然,那麼短的時間裏,載亞是不可能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經鬆懈下來,我微微癱坐在地。
“‘這什麼聲音……’那種?”
要是置之不理,照片就會被泄露出去。而且拍得比之前那些清晰得多,簡直沒法比。這倒也罷。可要是連家庭住址都被曝光那可就糟了。我想起不久之前,另一位作家惹出爭議,結果一羣記者和網絡噴子湧到家裏來的事。那絕對不行。
“說白了,就是多讀、多寫、多想、多改、多經歷。”
只要我自己不去在意,這關也就過了。
我飛快地把積攢的垃圾都扔掉,馬上回了家。
然而,門鈴忽然又響了。明明沒人會來……是誰呢?
“基礎的東西你總得知道。當然,我也可以像工廠流水線一樣,把這些知識硬塞給你,告訴你就這麼寫、這麼思考。但那樣終究成不了你自己的文章。技巧再怎麼磨鍊,沒有自己的基調也是白搭。不管怎樣,先寫出來,再修改。”
“話是這麼說啦……”
透過室內電話往外看,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那裏。我既沒開門,也沒通過室內電話搭話。總覺得可疑又不對勁。
“你上大學的事,是怎麼打算的?”
“作家老師!我這兒有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址都被曝光那可就糟了。我想起不久之前,另一位作家惹出爭議,結果一羣記者和網絡噴子湧到家裏來的事。那絕對不行。
“而且內容很混亂。單看這篇,我根本看不出你想寫的是純文學、參與文學,還是介於兩者之間的類型文學。網絡小說終究是隻要讓讀者滿意就行的文字,但我們現在要寫的是承載意義的文章。”
喫完蓋飯,還剩不到一半,我刷着智能手機看YouTube,懶洋洋地躺着。這幾天着實懶散了不少。除了讀小說的時間,整天都在看YouTube。
女人用力敲了敲門。
我漫不經心地回應了載亞的宣告。他顯得有點慌,追問了一句。
我一句話就讓載亞閉了嘴。順便一提,那句臺詞是載亞的直播小說裏,主角第一次打開麥克風時的反應。
輔導結束,夜色已深。我壓低帽子,走出家門。
“有什麼特別的嗎?”
我放下心來,開門把蓋飯拿了進來。
喫完蓋飯,還剩不到一半,我刷着智能手機看YouT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謝謝您!”
再怎麼說,記者應該也不至於這個點還在附近轉悠,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網絡小說怎麼就成了只要讓讀者滿意就行的文字了。網絡小說也有自己的哲學,也會受到評價的。”
午飯時間剛過不久。我像往常一樣來到這邊,在常點的日料店叫了碗蓋飯,聽到門鈴聲便用室內電話看了看外面。空無一人。
“不,不管怎麼看,你都不像雪國哥。我知道你變了,也從報道上看過你的臉和身高,但說實話,親眼見到之前,我本來是不信的。”
我把載亞帶來的文章評價並批改了一番,但最後還是讓她再好好想想,是繼續寫這篇呢,還是另找新的題材。
“你不攔着我嗎?”
然後喊道。
雖然被告誡儘量別出門,但有些事不出去就辦不了。家裏本來垃圾不算多,可自從喫完了存糧、開始不斷點外賣後,垃圾自然就堆起來了。
問這個問題是必要的。因爲是否報考文創科,在很多方面都很重要。
“說實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TTBS的。能佔用您一點時間做個採訪嗎?!”
我乾脆徹底無視了網上的動靜,就這麼一天天耗着。可要說真正讓我頭疼的,反倒是之前買回來的那套內衣——更準確地說,是穿戴胸罩這件事。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就老老實實買少女內衣算了。
但她接下來的話讓我不得不開門。
“我照鏡子的時候也常常覺得這不像我自己。”
別理就是了。放着不管,她遲早會自討沒趣走掉。反正她也闖不進來,真那樣的話報警就行。
我和徐教授的關係不算差,但事實上也算不上多好。我是公認的徐教授的得意門生,從他那裏學到了很多東西,但他脾氣古怪,不是那種會輕易對人付出感情的類型。所以,我也只是和他保持着普通的師生關係。
“我犯得着嗎?”
而這份疑慮很快就應驗了。
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打開了門。
“那看來得把文創科的基本課程教給你纔行。”
輔導課進行得還算順利。起初我本想討論載亞想寫的網絡小說,但說到底,我對網絡小說的見識既狹隘又淺薄。於是,輔導課自然就轉向了文壇文學,準確地說,是純文學和參與文學。
門口站着一位滿臉堆笑的女記者。我咬緊牙關,對她說。
“這種話誰都會說啊。”
“說實話,你現在……變化真的很大。”
“作家老師?您是雪國作家老師家吧?我是TTBS的。能佔用您一點時間做個採訪嗎?!”
“這話不是表揚吧?”
反正短時間內我都出不了門。網上鬧得再兇,只要我不去看也就那樣。出版社的合同沒被撕毀,飯碗也沒砸,輿論這東西,過陣子自然會冷下去。
她不停交替着敲門和按門鈴,喊着我,我突然一陣反胃。
聽到我的話,載亞有點不服氣。
那一刻我汗毛倒豎。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我還納悶她什麼時候拍的照,結果她遞到手機前的照片,正是剛纔我接蓋飯時的那張。這傢伙,早就埋伏好了。
“真的是……哥嗎?”
“隨你。”
扔垃圾的地方就在樓下。這個點沒人,而且這棟房子裏住的只有我一個,應該不會被發現。
“寫得不錯。”
問題出在第二天。
“你不會告訴我爸吧?”
看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這種話,載亞的表情顯得有些彆扭。
“那是你的人生,我憑什麼攔?再說了,一個高中時靠寫作賺了三千萬的孩子說不上大學,那就不上唄。我又何必非要逼你去呢?”
當然,我們也曾親厚到他會主動爲我安排採訪機會,但同時,也冷漠到我都落到這般田地了,連一個問候電話都沒打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