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烧酒吗?
《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3736 字
华源看起来醉得不轻,说话开始语无伦次,舌头也不利索了,甚至主动提起了没人问的事。
“说起来,那个,我,我也给她看过……嗯……”
“克洛伊……就是之前提过的,我未婚妻,雪琳。”
“两个名字?”
看来两人还挺亲近的,叫得这么顺口。而且叫雪琳……总觉得有点亲昵。其实他叫别的女人也这样,只是我多心了。
……我停止了挣扎。就那样卸去力气,安安静静地伏在华源怀里。
“嗯,嗯,醒了。醒了。”
“啊,明白了。”
浑身提不起劲儿。好像本来打算做点什么来着……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看来挺喜欢嘛?说话都软了。之前不是一口一个笨蛋、白痴、幼稚吗。”
“哦,还知道对不起?”
我把剩下的饭菜大概包了包放起来,觉得不好留的扔了,把桌子擦得干干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骨子里的自卑和自尊在作祟,换了别人可能也一样,但至少对我,他是绝对不肯露一手的。
“真麻烦。所以你把稿子给她看了?”
我把剩下的饭菜大概包了包放起来,觉得不好留的扔了,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还把华源喝空的酒瓶也收拾在一起。好家伙,都喝了四瓶多了。第五瓶烧酒里也只剩那么一杯的样子了。我早该拦着他的。
接着,我就那么一口闷干了那杯烧酒。
幸好,我成功把华源扶到了床边。问题就在于,仅仅到此为止。
换作从前,光是“女人”这个理由就足够让我无条件厌恶了,可如今我竟能这么想了。说是成长也算是成长吧。以前的我大概会管这叫退步,但现在我只想说,不过是方向不同罢了。
目光落在烧酒瓶里摇晃的液体上。晃晃悠悠的,还挺能跐蹬。
我的想法紧接着就被华源的话击得粉碎。
“喂!放手!”
“对……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可不是瞎说,这些词都是他以前亲口说的。
“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松了口气,正想把他放平,一直撑着的华源却整个人朝床铺倒了下去。幸好倒的是床,但连带把我一起拽倒这件事就麻烦了。
我再次握住华源的手摇晃,想引他松开我的衣领,可他已经睡死过去,鼾声阵阵。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不是不是,喜欢什么啊。那丫头脑子有问题。整天找我说话,说些莫名其妙的事,在美国时一天到晚跟着我……打不得也骂不得,麻烦死了……”
“真是,就只剩一杯了。”
我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草草地给华源盖上被子,走了出去。是时候收拾那些因为突如其来的插曲而没来得及收拾的餐桌了。
可华源的梦话还在继续。紧接着,一句我无论如何都没料到的话从他嘴里冒了出来。这世上怕是没人猜得到,尤其是我。
我强忍着那股已经震到我身上的酒气,看了看安然熟睡的华源。刚才的梦话到底是什么呢?华源的脸看起来那么平静,让人无法相信他说过那些梦话。
他明明说过,在征文比赛获奖前绝不给人看的,对我更是守口如瓶。当然,这大概是他骨子里的自卑和自尊在作祟,换了别人可能也一样,但至少对我,他是绝对不肯露一手的。
发音有些含糊,但还能听懂。华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扶着他,往我的房间走去。
记忆,也就此中断了。
华源虽然一脸遗憾,好在没有反抗。他身上酒气冲天,我也真有责任,居然没早点察觉。要不是刚才心情突然变差,按理说早该发现了。
不过,那又能有多重要呢?什么事啊?记不起来,那就不是什么要紧事吧。这么一想,身上突然又有了力气,我爬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我讽刺地嘟囔了一句,但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对话。当然,也不会有下文。我真像个傻瓜。真的。
“说起来,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个坏念头冒了出来。
“啊,唔……好,嗯,床,床好。你还买了床?”
华源半笑着,我故意逗他似的挑衅道。我可不是瞎说,这些词都是他以前亲口说的。
于是,我面前剩下的就成了一杯烧酒。只有这一杯。
我听不懂他在嘀咕什么,索性无视,只管扭动身子想挣脱,可越是这样,他反而抓得越紧。最后没辙,先精疲力竭的反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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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着某个方向走去,然后就地一倒。
就像我说过的,我本来就不是特别爱喝酒。所以即使变成了现在这副身体,在这方面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就在这时,华源的梦话忽然变得清晰了一些。
真可怕啊,姜华源。听他说这话,对方早就把他拿下了。他嘴上说麻烦,可听起来一点也不像真在发愁。说不定,华源心里已经对那个叫雪琳的姑娘敞开了。
喝一杯还要什么下酒菜?刚才不是都撑到嗓子眼了吗?
“她说好。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
嗯,不过,是不是得来点什么下酒菜?
趁我没注意,华源已经灌完了三瓶烧酒。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喝这玩意儿,真是蠢到家了。真的……
我的心情忽然变得糟透了。
华源大概没有把家里的事全告诉我吧。我以为他已经把那一切完全放下了。也许,这算不上什么错。但放下,并不意味着心里什么都没留下。
等睡醒了,那家伙可有得罪受了。
“真他妈的折腾人。”
我把除了那瓶还剩一点酒的之外的全部扔进了回收垃圾桶。整理完毕。这瓶放冰箱里吧。
不知怎么的,我被扯住了胸口。华源死死揪着我的衣领,害我根本没法轻易起身。酒气熏天,啧。
不过话说回来,这讲究的就是个气氛,形式感还是很重要的。刚吃过的再翻出来有点不像话,翻了下冰箱,发现之前韩春吃剩的零食还在。这女人,干嘛把东西放我这儿,不放在自己家?
在华源的内心深处,或许还有些未曾消散的东西。
骂他也听不见。华源的手完全没有松劲的意思。这会儿他还开始嘀嘀咕咕地说起什么,是梦话。
反正放我这儿就是我的了,丢下东西的人总没资格抱怨吧。我拿出剩下的零食,带着点甜点的意思先干掉一个。嗯,味道还不错。
然后,带着一种仿佛要犯下什么大错的心情四下望了望,定了定颤抖的手,把酒杯送到嘴边。
可这么久没喝,算了算居然也有大半年了,不知怎么的,我忽然觉得想喝那么一小口,真真一小口。烧酒这玩意儿,一点味儿都没有,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
“不过……嗯,就是,也讨厌不起来……”
我像举行什么仪式似的,一脸虔诚地双手捧起酒杯。
可能是被华生抱在怀里的时候,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有些醉了吧。
被他这么揪着胸口,酒气一阵阵扑过来,搞得我都快醉了。
喝一杯还要什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对话。当然,也不会有下文。我真像个傻瓜。真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妈妈。”
至于感想嘛,
“……对不起。”
这巧合让我不由自主地拿起了刚才丢进水槽里的华源的酒杯。用水冲了冲,倒了点烧酒。正好就是一杯,我咽了口口水。酒瓶先丢出去吧。反正一杯也醉不了,但万一呢。
下酒菜也备好了,这下可没什么能拦着我了。虽说从卧室那边传来华源的呼噜声,像是要跟我作对似的,但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说起来,他平时也没打得这么凶啊。看来是真吃撑了,真是的。
真他妈的难喝。我干嘛想不开喝这玩意儿,真是蠢到家了。真的……
这对我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朋友跟未婚妻关系好,能有什么问题?反倒是好事。既然是可能结婚的对象,关系和睦总比闹僵了强。
“上次不也喝趴下了吗。起来!喂!别在这儿睡着!起来!”
那姿态,宛如两个交叠着蜷缩的胎儿。
…忽然,一个坏念头冒了出来。
我被他这么拽着过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才脱身。当然不是自己挣脱的,而是华源手上的力气渐渐消散,他喃喃着梦话翻了个身,我才顺势被放了出来。
“那个女孩,总觉得……有点像你。”
浑身提不起劲儿。好像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他骨子里的自卑和自尊在作祟,换了别人可能也一样,但至少对我,他是绝对不肯露一手的。
不过既然这样,现在又何必特意跟我说呢?平时他绝不会提这些,看来是真的喝高了。
“啊,这混蛋,真是。”
烦死了,这到底算什么事。跟个醉鬼拉扯本身就够蠢的,可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对着华源抓住我的手又掐又拍又咬又扯,什么招都使了,效果却微乎其微。
“唔……”
我对着趴在餐桌上一副要睡着的华源又拍又打,硬是把他弄醒。虽然里面掺了点私心,反正华源清醒后也不会记得,而且确实也打不疼他。
“喂,你醉得不轻。去床上躺着。”
脑袋忽然有点晕乎乎的。眼前的零食看起来格外诱人,我随手捏了一个丢进嘴里。然后,本想站起来收拾酒杯,结果腿一软,整个人就瘫了下去。
这家伙,又重又晃。稍有不慎他就要摔倒。万一倒在我这边,我真有可能被压死。我怀着生命的恐惧,一步步慢吞吞地往床边挪。
“嗯,啊……英文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起来!喂!别在这儿睡着!起来!”
我脚步踉跄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最后朝着某个方向走去。虽然并不是出于我的意志,但说真的,那也根本无关紧要。没什么好在意的。
“嗯,啊……英文名,英文名。中文名是刘雪琳,英文名叫克洛伊·刘。”
趁我没注意,华源已经灌完了三瓶烧酒。等我反应过来,立马从他手里把酒抢过来,可惜已经晚了。华源已经完全烂醉如泥。
况且,那家伙平时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最近却似乎没跟任何人交往。说不定这小子是在自我克制。那个叫雪琳的女孩到底怎么样,我完全不了解,但听华源说的,应该不是坏女孩吧,连华源都能克制住?我这么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