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逃跑
《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4982 字
四天加一天,五天的时光就这么流淌而去。
虽说休息了一天,但之后也没什么改变。中午左右起床,一起吃饭。整个下午不是闲聊些没营养的话就是看电影,晚饭靠外卖解决,夜幕降临后又开始相互诱惑,纠缠在一起。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日常。
现实的话题?未来的话题?那种事一句也没提过。我们仿佛被困在只属于我们两人的世界里,只顾着探索彼此,而那些无聊的话题,都被塞进角落忘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总有一天,这样的时光也会结束,到那时,就得去面对那些被我们扔在角落里的麻烦。
等到那时,或许会非常难受、痛苦和煎熬,但现在,那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又不是我弄湿的,是你自己吧。”
“……总,总之不行!”
虽然恨不得立刻扑上去,但到了那个地步,雪国也会清醒过来,然后坚决地拒绝。拒绝做爱的理由简单又明确:大白天就做的话,反正晚上还要来,身体会吃不消。
“护理垫。”
五天过去又两天,我们在这两天里再次像野兽般交合。是因为休息了一天的反弹吗,我们的性爱变得更激烈了,雪国也开始说些更加色情的话。然后理所当然地,又在里面射精了。
我哭着,也笑着。
“我要用削尖的竹矛刺穿你。”
比方说,一碰胸口就会发出‘啊嗯~’的声音。揉捏臀部就会‘唔嗯…!’地轻哼,隔着内裤温柔抚摸则会‘呃嗯…!’地喘息。要是轻轻一掐,立马会爆出‘咿呀啊…!’这种滑稽的叫声。而且通常还没玩到一半,雪国的内裤就已经湿透了,严重的时候,嘴角还会流下一点口水。
“我爱你。”
“这让我怎么能不担心?”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云雨之后的雪国通常会耗尽力气,就那么躺着睡去。虽然也有像两天前那样向我抱怨的时候,但摸几下后就会安静下来。
安全套?避孕药?根本不在乎就做了。再怎么想,这样下去连我也会不安,所以哪怕晚了点,我还是想好好避孕。那场噩梦的影响想必也不小。不,说实话,影响很大。
“好的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真的……能够做到吗?
“…这话轮得到你来说?”
我咧出一个傻气的笑容。与此同时,毫无预兆地,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这念头简直是被性欲浸透、烂到无可救药。可有什么办法呢?我本来就是这种人。不过是避孕做得滴水不漏,玩女人的经验倒是数不胜数。对我这种人表白意味着什么,雪国现在也该彻底明白了吧。
这种话又能算是什么凭证呢?我知道,这样的诺言,这样的誓言,随时随地都可能被背弃。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却愿意相信你,为什么我能笃定你的话语并非谎言,为什么……我可以爱你?
但似乎,这样就足够了。
“对,都怪你一直摸。反正今天不行。”
[我爱你,还有,对不起。]
“才,才不是呢!”
“没关系。今天应该快送到了。”
雪国的脸又涨红了。这种程度的荤段子都能让他脸红,真是绝了。都多大岁数了还这样,真是的。在这方面他简直是个小白中的小白。他每句话都接得这么费劲,搞得我也怪尴尬的。
于是我委婉地向雪国提起避孕的话题,但雪国似乎没怎么听明白。是单纯呢,还是迟钝?真是个傻瓜吗?
“要现在验证一下吗?”
我也想过用安全套。但出门买太麻烦,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不乐意。说来难为情,但实话讲,无套要爽得多,也更能感受到强烈的征服感。
“怕你……怕你消失。”
我们不是恋人吗。
“金汤匙,资产阶级,去死吧你。”
“哇,来得真是时候。我去一下。”
“我怕。”
“……没什么大不了的。”
“意思是,今晚要我把你欺负到哭着求我要你?明白了。”
“所以,别忘了。”
玄关外放着快递员送来的包裹。我强忍着不合时宜的笑意,抱起快递纸箱,走回雪国身边。
“类似的‘爱自己’这种话,我听过不下几十遍了。”
“刚刚还在叫得那么欢,突然就不行了?”
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呢?仅仅是这样几句稀松平常的话,却仿佛让我明白了一切,也让我能够接受一切。
就在那一刻,门铃响了。
“昨天洗被子洗到怀疑人生,就下单了。”
然后,我从箱子里拿出来的东西是……
“总之,从今天起就不用洗被子了。该对我说声谢谢吧?”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餐桌上静静躺着一封信。
而信的末尾,是这样结束的:
那一晚,我久违地沉沉睡去,连梦也没有做。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安眠。
“在说什么呢,听不清。”
“刚才摸的时候不还挺老实的。”
“我、我以后再也不(冲你吐舌头了)。”
“我都是送洗衣店的。”
“到时候在床上被刺穿的,可是你哦。”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整天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不会逃走。姜华源。
“你爱我吗?”
看着睡着的雪国,我就感到安心,却又总忍不住觉得,你哪天会不会像雪一样融化消失。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噩梦。从那之后一直睡不好,也是因为一睡着就净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但对雪国的不安,也并非没有。
“拥抱”这个词,并不单指做爱。它很纯粹。仅仅是这样拥抱着你的时光,都让我感到如此恐惧和痛苦。可我却无法逃离。因为现在的我,正渴求着这一切。我是这个世上最喜欢你的人。我爱着你。但是,我好怕。
雪国说完就从我怀里挣脱,跑远几步冲我吐了吐舌头。开这种玩笑我倒不介意,但雪国特地从我怀里挣脱出去这件事,让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一旦尝过滋味,就不想再放手了。
雪化之后,什么都没留下。
刚把浸得透湿的尿垫收拾掉,雪国就把脸埋进枕头里躺下了。大概是又想起刚才那番场景,羞得不行,两条腿不停地乱蹬。
虽说至今玩过不少女人,但我从没一次不用套。这是原则问题,无论如何都不能搞出私生子之类的麻烦。所以,无套做爱,雪国是第一个。
“那‘我爱你’这句话,你又说过多少次?”
“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被子全湿透了!洗起来很麻烦的!!”
“因为我知道我爱你,你也爱我。”
直到这时,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点离谱了。
总之,那天看似就要这样结束了。做了那么些羞人的事,摸了个遍,最后再来段傻里傻气的漫才式闲聊,要真能这样收场倒也不错。
雪国的声音仿佛浸在睡意里,有些恍惚,让我甚至觉得连眼下这场面也似梦非梦。但我知道,这确实是现实。
其实我也没真想欺负他,很快就松开了。雪国眼中泛着点点泪光,用凶狠的眼神从下往上瞪着我。
那天,我的心情格外轻松自在。虽说雪国似乎已经忘了昨晚对我说的话,但这样也挺好。
“我是第一个呢,真叫人开心。”
“真那么舒服?”
“雪国?你没睡吗?”
“好的好的,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也不准用这种调侃的语气!”
“你这是性别歧视!”
我仿佛听见雪国这样说道。就像中了女巫的魔法似的,我终于还是开了口。
“怕什么?”
“今天不行。”
“去死吧,变态!”
最终,雪国沉沉睡去,那句未说完的话,也随她一同飘进了梦的深处。我试着唤她,轻轻摇晃她的身体,她也没有醒来。
“华源,我也爱你。”
“怕你会逃走。怕我不知道我们逃避的真相究竟会怎样。可就算这样……我还是停不下拥抱你的手。”
因为你相信我,正如我也相信着你。
有将近半年没好好发泄过,雪国“功不可没”。所以这是她自己造的业,得自己承受,怪得了谁。
这简直是上瘾。
“你,还有……我自己。”
我的身边空无一人。
“谢你个大头鬼!早该想到要买这种(洗衣机)的话,你倒是早点买啊!”
“我一定会正面面对的。”
“在那之前,不都是你在洗吗?”
那一天,我也像昨天一样,安然入睡。依稀记得做了什么梦,却想不起内容。但想必是个美梦吧。嗯,一定是的。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以前不也一个人住过,洗东西有那么难吗?”
这时,我就会很自然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哪怕晚了点,我还是想好好避孕。那场噩梦的影响想必也不小。不,说实话,影响很大。
但我们共度的痕迹依然还在。那是一束花。你的花,曾在这里留下过芬芳。
开心?我只感到对这未知的深深恐惧。对于摆在我面前的这条路,它的未来,我一无所知。
“就算没什么,我也想听。”
“跟我说说。你不说出来,我怎么会明白。”
原本是需要三四个女人才应付得来的欲望。虽然我也觉得该稍微克制一下,但积压了这么久,又能怎么样呢?
“呃啊呜啊!!”
“喂,这东西超好用的。尤其对你来说,基本是必需品了吧?”
“这是革命的火花?”
“跟我说说吧。”
“略略略。”
我咧出一个傻气的笑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什么大不了的。”
我被他那副样子气得牙痒痒,于是朝他走了过去。雪国察觉到气氛不对想往后退,但我动作更快。在他把舌头缩回去之前,我就用手指夹住了他的舌头,轻轻往外一拉。
可是,这样就够了吗?这样就算完美了吗?这样就能画上句号了吗?我们的故事,难道就可以这么简单地完结吗?
虽说至今玩过不少女人,但我从没一次不用套。这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身边空无一人。
“我保证。”
说到最后,雪国的声音已经近乎梦呓,含糊不清,连她自己大概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总之,那一天也这样平凡地过去了。正如我所承诺的,晚上我把雪国撩拨得情难自禁,直到他亲口带着哭腔哀求我进入他,之后又折腾了好久才算结束。
“为什么要买那种东西啊?!”
信的开头这样写着:
不会结束的。
“面对什么?”
最终,我叹着气直截了当地提起了避孕的话题。雪国红着脸说,医生之前给了避孕药,应该没问题。我也确实确认她吃了药,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这时,我就会很自然地用舌头舔掉雪国嘴角流下的口水,然后吻上去。
房间里、客厅里、卫生间里、厨房里,哪儿都没有雪国的踪影。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她彻底消失了。消失得如此干净,干净到让我几乎要以为这一切才是一场梦。雪,融化了。
嗯…这理由倒也还算过得去。只可惜,这是个不可能、也是不必要的请求。
“锵锵——”
“嗯。绝对不会逃走。我发誓。”
“真的吗?”
迷路的人,未必就是走失。可我明明正走在这路上,心却像个迷路的孩子。矛盾、恐惧、痛苦,还有对你的爱,全都搅作一团。身后的路无法回望,前方的视线一片漆黑。
“所以,相信我吧。”
今天,看起来会是个好天气呢。
这就有点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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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甚至没有做爱。不知怎的,我觉得就该如此。雪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像是在问‘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真的吗?”
不过让她用嘴戴套感觉倒是挺刺激,回头还是去买一盒吧。
“除了那天,不都是我洗的吗!再说你以前不也一个人住过,洗东西有那么难吗?”
“……被子。”
因为如今的我,也只剩下你了。
老实说,这话在理,我也就乖乖认了。不过,玩弄雪国的行为可没有停下。
“理由呢?累了?”
而当我醒来时,身旁的雪国,依旧好好地在那里。
“那是什么?”
“所以……我……”
“正是因为(只想着这些),以前才能把那么多女孩子骗到手啊。”
“雪国,你……”
只是彼此依偎着,相拥着,度过了一段宁静温馨的时光。
“…….”
这样,就够了。
所以,希望你也能如此。]
然后,当我醒来时,
“啊呜呃呃呃!!”
“你疯了吧,真的!!”
“别担心了。”
“……什么快送到了?”
“…别在我面前提你那些前女友。”
做得到吗?我真的……能够做到吗?
“呜嗯…!”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没睡好?”
“我不会消失的。”
“被子?”
“这么不乖的舌头,该怎么惩罚才好呢?”
一回过神来就撒泼反抗,真是拿他没办法。不过,这副样子倒也有点可爱。
你也知道的吧,我们就是这样的傻瓜。
果然,我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后正想去客厅,一只手却拉住了我——是雪国,我本以为他早就睡熟了。
最近连大白天的肢体接触都频繁了许多。这倒不是我特别变态,实在是雪国太骚了,让人把持不住。她身上明明没什么色气,但只要稍加抚弄,立刻就漏出带着鼻音的娇喘。那感觉就像在弹钢琴。现在,我大概连摸哪里、她会用怎样的声音哭出来都一清二楚了。
“唔……真是的……”
“我不会逃的。”
雪国沉默了好一会儿。也难怪,毕竟他以前是男生的时候,我们也不会聊到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可是,我那时每个月生活费才500块,怎么可能自己手洗衣服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