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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4469 字
该死的,一宿都没睡好。总共就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两三个小时,还做了个一想起来就犯恶心的噩梦。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洗漱,走到厨房,就看见父亲已经坐在餐桌旁占好了位置。看这架势,他今天估计又不去公司了。当董事长就是逍遥啊。别人家是不是也这样?我搞不懂,毕竟我又不知道其他财阀家里的家伙是怎么过日子的。
“华源,过来坐下。”
“反正也得吃饭,当然要坐啊。”
话虽在理,却没得到回应。这人就这样。我刚一落座,不出所料,话题果然又绕到了雪琳身上。
最后,联系倒是来了,但联系我的,并不是大卫先生。
呵,没想到拿行李这事儿还能被他这么挑刺。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把雪琳的行李带回来。可就算放在那儿不管,也只会在雪国馆的仓库里发霉,总不能真丢着不管。
“我是她的保姆吗?我也搞不清。一回家就听说她突然跑去美国了,我怎么知道详情。”
“应该是。或许已经到家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事儿该怎么开口?难道要说‘你太太婚前有个孩子,那孩子是我朋友,原本是男的现在成了女的,她喜欢我,而且你女儿已经跟她见面了’吗?不挨骂都算好的了,被当成疯子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了,胡萝卜大概也给得恰到好处。零花钱肯定没少给,在我这儿也算走了个道歉的过场——尽管完全是表面文章。而当时姜善华的表情,丝毫没有半点信服的样子。大概就像是“这个给你,给我适可而止吧”那种感觉。
“我只是接了行李,别的真不知道。”
是刘雪琳。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谁要来?
父亲答应得比想象中爽快。毕竟我过去也确实没什么事可做。说是去学习,但说到底又能指望会长儿子干什么呢?除非父亲亲自指派任务,否则我在那儿也就是看看资料、熟悉业务罢了。
总之,先跟大卫先生说说,看能不能取消来韩的计划。实在不行的话,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网上随便搜搜就能查到的事都完全不了解。但凡稍微关心点,也该知道雪琳说的那位朋友就是雪国了。
“真的假的?听说你昨天把她的行李拿回来了。那不是认识她朋友吗?总得亲手交接吧。”
当然了,胡萝卜大概也给得恰到好处。零花钱肯定没少给,在我这儿也算走了个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能听的事?”
她们俩都喜欢我,这点倒是一样。但感觉上,总觉得不太对劲。
我没把住址告诉雪国,也是因为这个。万一他真找上门来,事情绝不会轻易收场。况且,现在的雪国会做出什么事,我根本不敢打包票。
我之所以讨厌这个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哪怕是对宝贝得不得了的亲生女儿,他也划下了界限。若是个正常的父亲,听到我对那孩子说出的那些话,绝不会坐视不管。可这位,却用极其简单的逻辑,轻描淡写地把姜善华的事带过了。
“顶多当妹妹看罢了。啊,谢谢。”
偏偏我却不在其中——相比那份感情,我更厌恶我自己。
实际上,就连我自己也半点不信,我这副口口声声说着场面话的样子,真是滑稽透顶。
“八字还没一撇呢。”
当然,我从没正式把雪国介绍给父亲。大概是我离家上大学那阵子,他自己去打听的吧。我也没打算说什么。虽说搬出来住了,生活费毕竟还靠着家里接济,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
“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变成那样了,想想还挺神奇的。什么时候也介绍给我见见。”
“我自己准的。至今为止,父亲您吩咐的事,我哪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那孩子还是男生的时候,明明挺俊朗的吧?”
我原本的计划,是从先和雪琳谈谈开始的。可那孩子自己先溜了,还拒绝联系。这样一来,眼下的局面,我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到头来,我的书还是出版了。那是我仅存的梦想,虽说借助了别人的力量,但总算实现了。本以为这就够了,可现在情况却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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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的关系,就是脆弱到这个地步。
[爸妈正在吵架]
“是她先越界的。”
雪国这个人,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也就仅仅停留在“知道”而已。想必没多上心吧——连网上随便搜搜就能查到的事都完全不了解。但凡稍微关心点,也该知道雪琳说的那位朋友就是雪国了。
而且,就在等待大卫先生电话的这段时间里,我忽然想到,就算联系上了,我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我仍然难以置信。那个人…是雪国的妈妈?抛弃雪国的人……就是她?虽说她脾气是有点怪,但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人啊。我之前小说的翻译,她也爽快地答应了。
“有点关于雪琳的重要事情要谈。”
“他的电话?你要来做什么?”
话虽如此,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在等大卫先生的电话。可等了老半天,电话没响,倒是雪国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堆了起来。
“不是每次都是我们过去吗?这次他来虽然是谈工作,其实跟来玩的也差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也没打算说什么。虽说搬出来住了,生活费毕竟还靠着家里接济,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
给大卫先生发了短信后,我平心静气地等着电话。虽然也想了想现在能做些什么,但发现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我自己准的。至今为止,父亲您吩咐的事,我哪件没照做?我也想稍微歇会儿。反正今天是周五。短期内我出去也没什么特别要办的事。”
不过我还是相信,雪琳不至于一回去就莽撞地直接跟她爸摊牌。家里搞不好要天翻地覆的,再怎么着,也不会这么直愣愣地去说吧?按常理,就算要说,也该先找她妈妈商量,把事儿说开了才对。
虽说用“家务事”这个词来形容实在是不太贴切,但雪国的困境,根源确实出在他的家庭问题上。只有解决了这个症结,才有可能缓解他现在的状态。
反正又不是文字,应该不会过度解读吧?某种意义上,真够累人的。
可问题是,雪琳那丫头揣着个“炸弹”就跑回美国去了。依她那性格,这“炸弹”是绝对不可能安安静静搁那儿的。
再一想到那人近乎病态地反感韩国,大卫先生知情(这件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搞不好我一句话,就能毁掉一个家。
“应该是吧?估计一周后左右…”
幸好父亲没有立刻追问。拿到大卫先生的电话号码后,我走进房间,立刻拨了过去。果然不出父亲所言,打了几次都没人接。
“雪琳是您亲闺女吗?怎么这么上心?”
“等等,这么说,他夫人也会一起来?大概什么时候到?”
“是吗?嗯……她那个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谁准的?”
“嗯…,行吧。就随你。”
“对了,刘雪琳那孩子……差不多该到了吧?”
我正起身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uanmengacg.com1;
所以,他才要早早地把她的气焰压下去。至少在我面前,绝不能让她敢放肆地出头。
“你对那孩子,不也有点好感吗?之前不是总待在一块儿。”
“我不能听的事?”
“嗯……算是吧。”
“你那个朋友最近怎么样?”
雪琳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吧?短信也发了,电话也打了,但只是无人接听,不是关机。这说明至少已经到美国了。至于到家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短信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那好吧…我等下发给你。不过他可能不太好联系,那位也很忙。”
恐怕,当姜善华跑去向父亲告状时,父亲脸上露出的,也绝非她平日里所熟悉的那副父亲的神情了吧。
“关心下儿子的朋友有什么不行?那孩子还是男生的时候,明明挺俊朗的吧?”
“你要是对她有对我一半好,善华也不至于变成那样。”
“爸,能问问大卫先生的私人电话号码吗?”
雪国喜欢我。这事说来实在匪夷所思。而且这么想的还不止父亲一个人。大多数普通人,恐怕都会对雪国那份感情感到恶心吧。
回忆她的神情,总觉得她不是个会轻易表露情绪的人。但如果她真是雪国的母亲,许多事情又对得上号,让我无法轻易否定。我想起来,以前看着克洛伊的脸,依稀觉得她们有些相像。
哪怕姜善华是天纵奇才,能轻易将我踩在脚下,也是一样。只因为她是女孩。
“那孩子,刘雪琳,到底怎么回事,你真不清楚?”
“不是每次都是我们过去吗?这次他来虽然是谈工作,其实跟来玩的也差不多。他太太那边我不清楚,但他本人对韩国不太熟。二代在美侨胞,一直生活在那儿嘛。工作大概简单聊一下,主要还是观光。”
“…大卫先生要来?为了什么事?”
他坚信,一个原本是男性的家伙,怎么可能喜欢上男人,而且还是自己儿子的朋友?托这个想法的福,雪国反而没受到父亲的牵制。要是让这老头儿知道了真相,说不定当场就能杀到雪国面前去。
不管怎么说,早餐味道很不错。就算头疼得要炸裂,饭总是要吃的。这就是人类这种生物的本能。况且继母手艺确实好——要是她做得难吃,我接受这个女人的时间恐怕还得往后推。
可是,我等了又等,大卫先生的电话始终没来。手机倒是响了,我一看,除了雪国在聊天软件上发来的【睡得好吗?】【今天会回复我吗?】这几条信息,别无其他。我叹了口气,胡乱回了个生气的表情过去。
刘雪琳,你,
“再说吧,有机会的话。我吃好了。”
“就是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刘社长不是说快回韩国了吗?我还以为那孩子会待到那时候呢,结果昨天就回去了。”
“我凭什么非得对她上心啊。”
“有希望成为未来儿媳的人,多关心一下不是应该的?”
姜善华?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还在房里睡觉吗?虽然也快到该起来吃饭上学的时候了,但我可从来没见过姜善华按时起床过。反正有车送,大概也满不在乎吧。
“不是每次都是我们过去吗?这次他来虽然是谈工作,其实跟来玩的也差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估计一周后左右…”
妈的,你个疯女人。
可是,我等了又等,大卫先生的电话始终没来。手机倒是响了,我一看,除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现在该出门上班了,但眼下显然不是时候。
“这才几天,能有什么?得再看看情况。”
“美国那边,好像也没什么好消息传来。”
我正起身准备回房,父亲在身后又叫住了我。
“今天公司休息。”
哈,这像是对自己女儿该说的话吗?
“还不是你对她太冷淡了,孩子才会这样闹情绪。”
“算了。善华那孩子,也是时候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总之,先跟大卫先生说说,看能不能取消来韩的计划。实在不行的话,也得传个话,请他千万别带夫人一起来。反正那人对来韩国也没什么兴趣,顺利的话,或许能瞒住雪国的存在,争取些时间。
所以,他才要早早地把她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从后妈手中接过盛好的饭,道了声谢,拿起了勺子。父亲也是。
因为我是公司的继承人,而姜善华终究是女儿,是女孩。就算将来姜善华想做点什么事业,父亲大概也会由着她胡闹,甚至不闻不问地提供支持吧。但是继承人的位置?唯独这个,他绝不会让给她。
是啊,再怎么往好了说,也终归只是妹妹。在我心中,刘雪琳就是这样的存在。雪国大概也差不多吧。我本以为是一样的。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同。虽然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可总归有些至关重要的东西不一样了。
这整件事从一开始就走岔了道,现在我也有点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反正人都去美国了,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急着拿回来。
“您问这干嘛。”
不过就算当初知道了,关于雪国的事——比如雪国喜欢我之类的闲话——他大概也不会信。他就是那种人。
我先结束了用餐,起身离席。按说现在该出门上班了,但眼下显然不是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