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雪国 厌女 恶搞视频
《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5128 字
如果一个癌症病人被问道‘真神奇,得癌症是什么感觉?’,他该作何感想?我现在的处境就差不多。我变成女孩子说到底是一种病,且无药可医,整个转变过程还充满了暴力。
即便我现在已经习惯并接受了作为女性的生活,但通常来说,问出那种问题本身就不对——如果你是个有常识的人。
我该怎么说呢?是作为前辈教训她一顿呢,还是就这么乖乖告诉她我的感受?
…如果你的目的是这个,那你其实并不喜欢华源吧?
我此刻强忍着无语和愤怒,控制着没发火,唯一的理由就是这个。如果她能主动放弃华源,那这点感受我告诉她多少次都行,甚至亲她一下都可以。这件事对我而言,就是这么重要。
后来,我们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观察你。”
好像…说得还挺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还善良到愿意袒露心声的老好人。我板起脸说道。
“是我错了,真的,拜托了,停下吧。”
“住、住口!别说了!快停下!”
虽说那时的我和现在的我,简直是判若两人,但我们之间终究存在着某种连续性。
“每次上课,我都觉得自己身在丛林。鸟叫声实在太吵了。你是问同学们的嗓音是否如鸟儿般悦耳吗?不,我是说,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坦白讲,水平差到让我怀疑该不该跟他们坐在一起。能正常说人话的,屈指可数。”
“像你这样公开宣布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你认识华源哥,我觉得问你更方便点。再说‘小啾啾’上还有人发帖说见过你,找起来很容易。”
“足够了。嗯,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什么好奇这个?”
“没人教过你,不应该对身边的人问这么失礼的问题吗?”
韩语说得流利,绝不等于达到了母语者的水准。和刘雪琳的对话里,省略掉的言外之意似乎不少,这大概既源于她的性格,也与她韩语水平的局限有关。
其实并非真的想知道答案,只是随口一问,就算不答也无所谓。然而,一直仰望着虚空、仿佛在寻找什么的刘雪琳,沉默片刻后开口了。
妈的,这女人是故意的吧?她是明知故问?不,如果她查过网络,不可能不知道。但那不是她自己的未婚夫吗?她竟然拿这个当武器?
后来,我们将那种表情,命名为少女恋爱的肖像。
没经过允许就擅自扒别人的过去、揭人家的黑历史,这百分之百是刘雪琳不对。问题在于,只有内容说得过去我才能发火,这种程度的黑历史,我要是还发火,那我简直就成了人渣中的垃圾。
“喂……!”
“幸好没有。”
“还有呢。”
“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哪怕一件好事发生吧?就是很辛苦,很痛苦,身体总是这疼那疼,在网上会遇到性骚扰,嗯,就像你说的那些事也会被人翻出来,老实说,没有快乐的回忆。”
“喂!雪国!克洛伊!你在里面吧?!开门!!”
“你为什么好奇这个?”
她当时听完哭着跑出去,我又多嘴补了一句,差点被其他女同学围殴。真打起来我也不会束手待毙,不过好在教授及时制止,事情才没闹大。
“我、我说就是了,快停下吧….”
而我,也不是那种对抱有这种想法的人,还善良到愿意袒露心声的老好人。我板起脸说道。
我也成长了很多。我承认那时的自己有多粗鲁,说话有多带刺。在这种情况下,被当众念出堪比黑历史的原话,会慌也是人之常情。
好像…说得还挺对?我行使沉默权。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我对性少数群体没有任何偏见,只不过,他们之中大约一半的人我都不喜欢。而遗憾的是,非性少数群体里也有一半左右让我讨厌。所以他们算扯平了。”
“弗吉尼亚·伍尔夫?简·奥斯汀?艾米莉·勃朗特?她们都是杰出的作家。但你,不是。而这些杰出的作家们,在小说里也依然无法抹去‘身为女性’这一点。玛丽·雪莱我承认。但你,不是。”
“你配谈什么言语的礼貌或暴力吗?”
…真不想以这种方式,重新回顾自己的过去啊。
“因为觉得很神奇啊?”
“能说的就到这里为止了。抱歉,能告诉你的不多,但你也懂得适可而止吧?再多的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就算有也不会告诉你。”
“我打算写首诗。嗯,稍微长点的那种,叙事诗吧。说是小说也可以。”
真是个疯子。我当然毫不犹豫下了逐客令,可刘雪琳却说了一句类似威胁的话。
“……礼貌?伤人?”
这女人又胡说八道什么?等等,她连住的地方都没定就来了?没订酒店吗?不是挺有钱的吗。
“爱情这种情感,在成为商品出售之前,确实曾崇高过。在一个婚姻沦为商品、上嫁婚成为基本设定的世界里,女人们正主动把自己变成娼妓。而愿意和娼妓结婚的男人,只活在19世纪的文学里。”
“不过现在算是稳定多了,也有理由这么活下去,所以才能勉强支撑着。要是做不到,我可能早就找根绳子吊死自己了。”
“……少管闲事。”
“那种混蛋,现在居然还有啊……”
第三次大概是关于性少数群体的讨论,第四次是什么来着……因为常说,反而记不清具体场合了。顺便一提,其他世纪的文学里,爱上妓男的男人当然也一抓一大把。问题在于,当时在场的女性里,没一个聪明到能像她那样反驳我。
不是什么感情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所以这算…打了预防针吧?怎么想也比从他那里听到要好。嗯,虽然华源绝对不会说这种话,但这么自我安慰一下,心里多少好受些。
“观察你。”
最终,我决定暂时保留答案。我的回答,变成了一个反问。
不是什么感情纠葛,原来是这种层面的问题啊。
“……你别去找!”
至少在那时,刘雪琳连自己的心意为何都未曾知晓。
“什么事。”
你还真把我当圣母了不成?简直荒唐。我明明是最配不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章。因为内容基本属实,要告也只能告损害名誉,想想太麻烦就随它去了。
他现在到底在说什么啊。
幸好,刘雪琳似乎还有点良心,没有立刻逼问答案。说实话,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陈年糗事,我根本没法好好回答。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还善良到愿意袒露心声的老好人。我板起脸说道。
就在看见刘雪琳脸庞的那一瞬间,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虽然像是在安慰我,可怎么听着就这么让人火大呢。
“我很老实呀。”
“对我来说,过程比情绪更重要。变化的时候是怎样的?有多痛苦?是怎样的一个过程?”
“那我只好去华源哥哥家里过夜了。”
“这个怎么开?”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别念了!停下!!我说就是了!!”
华源当初想说的“金雪国厌女合集”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吧。真是差点把我逼疯。要是从华源嘴里听到这些,我大概会想自杀,所以这算…打了预防针吧?怎么想也比从他那里听到要好。嗯,虽然华源绝对不会说这种话,但这么自我安慰一下,心里多少好受些。
“什么?不是,你自己没地方去吗?干嘛要住我这儿?”
“滚出去。”
“没事,没关系。”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在审问……好吧,简单说,就是身体状况极差,大概会突然吐血昏倒吧。痛得死去活来,等清醒过来,身体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即便是在这种情形下,刘雪琳依然用那种让人火大的语气说话。那口吻,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她真心喜欢华源。难道,她真的不喜欢华源?这只是场普通的政治联姻?
“没兴趣。”
唉。我把脑袋磕在了餐桌上。有点明白华源为什么当初拼命拦着不让她见我了。
“去找别人问不就好了。”
但至少目前,这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你什么时候才肯说啊?”
“足够了。嗯,看来我得想办法找找看有没有影像记录。”
“总之,谢谢你了。帮大忙了。所以,还有个事想拜托你。”
“我对性少数群体没有任何偏见,只不过,他们之中大约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身边的人问这么失礼的问题吗?”
“说‘女人比男人低等’,这太过分了。我们不会指责蚂蚁打不过大象。”
“我原来的身体比现在高大得多,而现在却缩水成这样了。你说,剩下的部分都去哪儿了呢?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你该不会是在……!”
“……?”
“难道没有录下变化过程的影像之类的东西吗?”
……华源当然不知道我换了门锁的密码,进不来。他先是敲门,接着按门铃,然后喊了起来。
不管怎样,门最终还是开了。门外站着明显一脸错愕的华源。一看到我和刘雪琳,他似乎就明白了状况,抬手扶额,深深叹了口气。
“她说没关系哦?哥哥?”
“不是,唉……那个,你没事吧?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又是什么事?”
……只是,方式确实有点欠妥。
我还没来得及起身去开门,刘雪琳反倒先一步站了起来。她像个女主人似的,径直走向玄关。然后……。
“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可是你,现在看起来挺幸福的啊?那这样问,也不算太失礼吧?”
“怎么可能有?要找那种东西,不该来问我,得去问医院之类的地方吧。不过我估计他们绝对不会给未成年人看的。不,就算是成年人恐怕也够呛。那过程……大概很不正常吧。”
总之,听着那些话,我心里像是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明明都已经是几乎快忘掉的事情了。羞耻,太羞耻了。可与此同时,内心深处又有个声音在嘀咕‘人家说的好像也没错啊?’,这就让我更难受了。
一会儿说难受一会儿说幸福,真是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哦,如果能帮上忙那就好。”
“等等。”
“一点…开心的记忆都没有吗?”
不知他从哪儿挖出来的,网上确实流传着一些整理我过往言论的文章。因为内容基本属实,要告也只能告损害名誉,想想太麻烦就随它去了。
“为什么?”
面对华源的询问,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苦笑。老实?才怪。华源好像也从我的表情里读懂了什么。
“现在好像又觉得有点幸福。”
难道说,她其实并不喜欢华源?那对我来说倒是件好事……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差点就要这么认为了。
“让我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真搞不懂,她非要看那个干什么。
“现在好像也还难受着。”
“但在你来之前确实是那样的。”
“就叫《被制造的圣母》。”
“那种事怎么可能呢?就算有,也得再过段时间才有可能。那时候我只是觉得难受,身体和心里都是。”
但根本上,她那种想法本身就……让人很不舒服。
“不,只是突然想起点事。”
严格来说,那不算是对她做错了什么,甚至追究起来这该算是她的错,但总之我先道歉了。
“所以呢?到底是什么感觉?变化的时候痛吗?告诉我嘛,我真的很好奇。”
第一次,是和一个大谈女性相对男性有何优越性的同学吵起来的。她是女权主义者。不过现在想想,比起如今的某些女权,那时的她可是有人味多了。想想还有点抱歉……
“…克洛伊,我不是让你老实待着吗。”
“我不想说。你的问题既无礼又伤人。对这么没礼貌的家伙,我没什么好讲的。”
“标题也已经想好了。想知道吗?”
除非照镜子,否则没有人能看清自己的脸。
你还真把我当圣母了不成?简直荒唐。我明明是最配不上这种标签的人啊。我瞪了她一眼,完全没起作用,只好作罢。她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该怎么回答呢?要不要试着说,‘如果你放弃华源,我就告诉你’?虽然不完全是真心话,但老实说,这个提议有点诱人。
所以,他现在是把我的陈年旧账翻出来,用极其优雅的方式复述了一遍。
刘雪琳的表情看起来很陌生。因为那正是我一直以来挂在脸上的表情。
第二次?是一场关于堕胎合法化的讨论。当时堕胎还属违法。‘婴儿再生产权’这种说法我真的亲耳听过,说想吐是假的,其实是觉得太荒唐,直接给气笑了。
“…按一下按钮再转。”
而此刻,我终于看清了,自己一直以来在华源面前,究竟是何等模样。
“一开始,我大概只是想死吧。也确实动过真格的念头。”
“…抱歉,是我没管好她。”
等刘雪琳终于说完的时候,我的精神已经彻底垮了。
我自己也不清楚细节。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样,也不清楚我是经历了怎样的过程才将它……排出去的。但我大概能猜到,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正常的过程。不过我也没特意去找来看过,所以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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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只有写点东西的本事,不太会说话,要讲得更详细也挺难的。有些事我也不想说。这个你就别深究了,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第五次是接受采访时说的话,我自己也觉得不妥,后来要求删掉了。第六次,则是在一堂关于女性小说家的课上,回敬一个趾高气扬的女生时说的。
再说,我当时说的又没错。
“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起来。她像个女主人似的,径直走向玄关。然后……。
“让我缓一会儿…精神上累垮了。”
“女人有时会把堕胎看作新的开始。错了。堕胎意味着作为人的终结。上次某个游行里,还把堕胎叫做‘婴儿再生产权’来着。看得我差点吐出来。”
...一开始我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听着听着,那些话就涌上来了——全是我大学时代,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愣头青时,和女同学争论甚至吵架时说过的原话。
她连门都不会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