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我们是敌人
《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4926 字
华源那边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美拉筷子上的炸猪排掉了下来,银娥吃拉面的动作也停住了,呆呆地看着我。我当然知道,她们肯定都在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啊,果然不该问这种问题吗?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气氛,真让人受不了。我的脸说不定都已经有点红了。
我不自觉地低下头,把手夹在膝盖中间,只盯着地面看。最终,华源开口了。
“挺好看的。”
“啊,真的吗?!”
我这心思也真是简单,华源一句话就让我立刻抬起了头。反应过来自己声音是不是太大了,我赶紧偷偷瞄了瞄四周,幸好没多少人注意到这边——除了银娥和美拉。
话虽这么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小说口味是有点怪。”
嗯,当时美拉确实有点冒失。不过闯祸的其实不是恩雅,是我。总之,闲扯了一阵后,华源又开口了。
“那之后,缠着他的女生不是都跑光了吗?”
“我记得还有成年女人穿尿布、描写退行心理的小说来着?”
心情有些复杂,既有点高兴,又莫名地泛起一丝苦涩。
两人叽叽喳喳聊着天,时不时也跟我们搭话,话题多半围绕着我和华源的关系打转。
“我之前交往的那个女生,一边跟我谈着,一边还跑去勾搭那家伙,结果被我当众揭穿了。”
“胡说什么呢。”
你问都问了,总得负起责任听完吧,美拉。
“你们俩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这是暴政!”
“那就别吃了。待会儿去外面休息站,买点好吃的。”
那倒也是。我攒一辈子钱,也不见得能买得起这车。
这回轮到恩雅装出要吐的样子了。哎呀,这事儿怎么给说出来了。她们本来不知道的。
我看着两人开始幼稚的斗嘴(说实话,美拉拿身高说事,我也有点来气),转头看向华源,他正好开口。
“徐教授——不,应该说徐教授他老人家——跟我口味应该差不多吧?”
“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华源刚才不是去过卫生间了吗?因为不是一起去的所以我不太确定,大概吧。我对华源说了句“快去快回”,然后继续解决剩下的乌冬面,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文创科里还有写得更过分的家伙呢。”
“车贵嘛。而且又不是我的车。”
“本来想说你是猪来着,但你看起来太瘦了,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真服了。”
“这叫合理统治。”
“是是是,我认,我认了。”
“我?为什么?”
“你去哪儿了?”
“卫生间。从车里拿了牙刷和牙膏,想去刷个牙。”
话虽这么说,实际肯定是要两个人都请的。
“有必要买这么多吗?”
说起来,美拉和银娥好安静。我看向她们俩,美拉的表情还僵在那儿,银娥倒是已经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她的拉面。
“这跟性别没关系吧?”
“现在也一样招人烦。”
“美拉,那你呢?!”
“放屁。”
“简直好玩炸了好吗?所有人都知道她跟我是一对,结果她在专业课开始前,当着全班人的面说有重要的事要宣布,直接把她那点破事全抖了出来。”
只是,华源的表情有点微妙,让我有点担心。总觉得他笑得有点不自然。果然,突然问出这种问题还是不太妥当吧。不过嘛,“挺好看的”这句话本身应该不是假话,这点还算让人庆幸。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恋物癖题材。”
“我要炒年糕。”
“那你们是怎么熟起来的?”
“怎么啦?”
“那纯粹是你的问题。”
“那讲点别的吧。”
华源笑了,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是猪吗?”
“我想听的好像不是这种故事啊…”
“我们是猪吗?”
我自然流露出要请客的意思,恩雅和美拉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别的你可没少看。”
“你体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望了一眼,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难道是待在车里等我们?车里面看不太清。
“华源那家伙,我是在小组作业时看到他小说里写解剖女人内脏的情节,觉得有意思,才上去搭话的。”
“而且,华源喜欢核桃饼干啊。”
“我爸教的就是写那种东西的人…?”
“嗯,在网上看到的……搜了一下,找了件差不多的穿上。这件连衣裙是之前和惠媛一起买的,开衫是银娥给我的。”
“您是说他也想往女人身体里塞东西?”
“那可是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高说事,我也有点来气),转头看向华源,他正好开口。
我有点担心他接下来会不会问“买了什么样的泳装?”,幸好这个问题并没有飞来。华源依旧保持着微笑,虽然和平常的有点不一样,但只要他还愿意对我笑,我就没关系了。
这分明是件让人不快的事。
“……干嘛那样看我?”
“你可好,装成受害者,转头就去撩那些女生,自己还不是照样左拥右抱。”
“我靠。”
“那些细节不重要,你就把他想象成一位历史级的变态小说家好了。”
“骗人的吧?”
“不光是学生,课程设置里还有萨德侯爵之类的呢。当然大部分课还是教正经东西,萨德侯爵那部分主要也是探讨虐恋文学性。”
“跟女孩子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也是要注意形象的好吧,大姐。”
“啊,我不用了,吃很饱。不过核桃饼干之类的可以,炒年糕那种还是在这儿吃完再回来吧,我怕在车上洒了不好收拾。”
“大家想吃什么?”
他原来是这样吗?这个我倒不太清楚。毕竟以前我和华源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有他和他的女伴同时在场的情况。
“姐姐请客吗?”
“啊,我要小香肠年糕串和热狗棒。”
“……这种细节我倒不是非听不可。”
你装什么纯。这里谁不知道你是个变态——除了华源。
“我们当时可打得你死我活。”
“反正我俩那时候都是男的,没啥。”
“吃得真慢啊。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不合你口味。”
“那总比某人第一篇小说就用胎儿视角描写女人堕胎过程要强吧。”
上车之后我才察觉到,华源身上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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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除了核桃饼干之外的食物统统消灭,回到车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现实往往更夸张。华源先开了个头。
毕竟刚吃了炸猪排和乌冬面,也能理解。但怕洒在车上……是不是有点洁癖过头了?
啊,美拉可能不知道是谁。
“啊,我的土豆!”
“不,狠的是那个想脚踩两条船的婊子吧!”
“我只请美拉,没你的份。”
“反正就那样一起做发表,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说当时一块骂女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说得对。华源的小说口味是有点怪。”
我们俩的相识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是,一点都不戏剧性。看了对方写的小说觉得有意思,然后普普通通一起做小组作业,就这么熟了。仅此而已。没有什么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我去!”
“好难伺候啊你,真是的。”
“你们这真的是文创科,不是‘变态科’吗?”
美拉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们。不是,这有点冤啊。文创科本来就是这样的。
“稍微等等就会回来吧,大概。”
“我们见面一般都干些什么来着?”
“你自己搭的?”
总之,我们一路上都在聊这些有的没的。信不信由你。
银雅和美拉没有再睡。一方面,睡意一旦被打断就很难再回来,另一方面,她们也确实睡够了。
“倒不一定是那个癖好,但他确实写过那种小说。你没看过?”
“啊,昨天。买、买泳装的时候聊开了……其实我们俩单独见面还是头一回。”
“啊,倒确实有件挺好玩的事。”
华源先回车上了,我们仨则在休息站的小卖部附近边逛边吃。说好要吃炒年糕的恩雅突然改了主意,点了份小土豆,美拉则按计划要了小香肠年糕串和海鲜热狗棒。
“你什么时候跟惠媛熟络起来了?”
“整天吊儿郎当的,到处撩妹子。”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苦涩啊。”
“核桃饼干给你。”
“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过了一会儿,华源回来了,时间不算太晚。等我们四个都吃完,便一起往外走。
听了美拉的回答,我把视线转向恩雅。恩雅看过来,脸上竟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看你俩能处得来,挺好的。”
“做小组作业的时候?”
“你体重轻是因为你个子矮。”
“就算这样,搞公开处刑也太过分了吧。”
“那姐姐你嘛……嗯。”
“说得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怎么啦?”
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八卦?就算要讲我们之间有趣的事,说真的,也没什么特别戏剧性的情节。
这个我也好奇。我和他之间的事,哪件让他觉得好玩?
我有点担心,但正如银雅所说,华源很快就回来了。我问他去哪儿了,华源一脸无所谓地答道。
“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在学校里。是迎新活动那次吧?”
“关系好起来哪需要什么理由。你们俩能混熟,难道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吗?”
让纯洁小羊羔了解现实的过程,总是这么带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上。这件连衣裙是之前和惠媛一起买的,开衫是银娥给我的。”
大家各自回到座位上,我们再次朝着目的地出发。
我可没错。纯粹是觉得那种倒贴货黏上来让人反胃,再加上那时刚上大一,学期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甩开那些缠着我的女生。虽然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但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越想越恶心。操蛋玩意儿。
啊,说得对。周围全是搞写作的,我一时都糊涂了。就算美拉的目标是写作,她的偏好也是童话或者青少年文学,这类重口味的东西,她肯定吃不消。
“一般变态的不是都写类型小说吗…?”
“那个…没什么。”
“啊……”
“……你觉得这好玩吗?”
“你真是全体女性的公敌。”
华源打断了我的说明。我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刺,但他只是咧开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笑容。
“也有写连环杀手自慰到死的家伙。”
美拉一副半惊呆的样子,银娥则睁圆了眼睛。不过,这都不重要,对吧?
“电视剧里是没有,但猎奇小说里恐怕不少见。”
“哇,够狠。”
我们把除了核桃饼干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子钱,也不见得能买得起这车。
“所以您这体重……”
……话说回来,现在,在华源眼里,我也算是……“女孩子”的一员了吗?
“嗯,啊,你那时候还挺招人烦的呢。”
“你好意思!你把内脏掏空以后塞东西进去了吧!”
“那可是得到对方允许的,性质不一样。”
“也有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啊,你爸也不是省油的灯。果然,讨厌徐教授的人不止华源一个。
“眼睛舒服才看的。”
“行吧,你说猪就是猪。”
“本来来这儿的人,要么是变态,要么就是不懂行情、只想写类型小说才稀里糊涂进来的。”
我话音刚落,恩雅突然插嘴。
“没什么特别的。”
“那我们现在也是敌人了?”
我什么也没问。
“什么事啊?”
“你们俩是小猪崽。”
我没理会恩雅莫名其妙的胡话,起身去还餐盘。还完餐盘回来,美拉的炸猪排还剩了不少。
我买了核桃饼干,怕不够,一不小心就买多了。想着说不定其他人也会吃,而且华源也挺喜欢核桃饼干的。
说话的分別是美拉和恩雅。不过我说,你们知道吗?
“啊,我去放下餐盘,顺便上个厕所……”
“怎么了?”
“因为你们肯定会一人顺走一包的。”
“……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们几个怎么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齐刷刷地点头?不过嘛,这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找了个合适的长椅坐下,和和美美地把休息站的吃食一扫而空。顺带一提,银雅的小土豆被抢走了8个里的2个。
“你不也捅了胎儿一刀?五十步笑百步。”
“呃,嗯,是有点。”
“那现在是说我还不错喽?”
“你们俩风格差这么多,能玩到一块儿去也算是有缘了。”
“喝酒,辩论,还有……”
“我咬过的热狗棒,你要来一口吗?”
“你平常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啊。”
“本来来这儿的人,要么是变态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可能不知道是谁。
“我爸的小说都是十九禁,我现在还没法看啦…”
“真没劲。”
“我又不打算考文创科,有必要知道这些吗?”
让纯洁小羊羔了解现实的过程,总是这么带劲。而且恩雅啊,你爸也不是省油的灯。果然,讨厌徐教授的人不止华源一个。
“噫——”
“萨德侯爵……是谁啊?”
看恩雅吓到的样子,华源乐了。嗯,这么说也没毛病。
“我吃得少!我炸猪排不是剩了吗!”
“那你们怎么关系这么铁的?”
就在没能支付“代价”的美拉被银雅追着叨叨的时候,我朝车子那边望了一眼,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难道是待在车里等我们?车里面看不太清。
“抱歉,一下给忘了。”
“嗯……就是‘施虐癖’这个词的词源本人。他教我们探究人性本质与快感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