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残影与灰烬的余韵
《厌女小说家的性别转换经历》 · 알레미카 · 4298 字
这个又蠢又没眼力见的家伙,居然以为我还在这儿傻乐呵呢。他脸色绷得那么紧,真当我瞧不出来?
我差点叹出声来,但碍着雪国的面子,硬是忍了回去。
他那点担心,我一眼就能看穿。无非是怕我这次成了事,婚约就不好退了,那我可不就得乖乖去美国了?可说到底,这门婚事本来就是冲着政治联姻去的。
只要我不点头,有的是法子往后拖,反过来也一样。我想在这期间,总能找到个由头赖掉去美国的事,就算真结了婚,也能想辙留在韩国。那样的话,腾出功夫来照料这小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照顾个生病的朋友,那边总没话说,顶多就是酸几句我成天往外跑见女人罢了。
“现在才来装好人,有什么用?”
也罢,就这么翻篇吧。纯粹是杞人忧天,办法没有,干着急也变不出法子来。
咸艺珍,这疯婆子。她怎么弄到我电话号码的?我居然还动过向她求助的念头,真是脑子进水了。这人对雪国,着实算不上客气。一点都不是。
明明每次避孕措施都做得滴水不漏,可我这心里头,咋就跟凭空多了个孩子似的。
徐教授那边或许能帮上忙,可我已经低过一次头,实在不想再来一回。要是再开口,他肯定得意洋洋地拍照留念。这种事,我绝对忍不了。
“总觉得还有我不知道的变数在里头。”
不过,我在演艺圈也没熟人,想查也无从下手。
自己把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曾试图强暴雪国。”
话说得是重了些,但这确实是发自肺腑的劝告。这女人太死心眼。一味逃避伤痛,到头来就什么都扛不住。只盼她从此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
[对不起。]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心情自然也好不起来。毕竟这家伙身边,好像总聚着些莫名其妙的人。
穆荷娜神色肃然地握住了我的手。
心情不好,只不过是因为换做谁都没法信任罢了。
“我的计划本来是天衣无缝的。”
[真的?]
[喂,怎么了?]
你现在瞎操的那些心,纯粹是杞人忧天。
“若是没有你的存在,我也就那样了。可是正因为有你,我才不得不急。”
“真是荒唐透顶。我和雪国之间,从未动过所谓爱情的念头。说到底,我们不过是朋友罢了。”
既然这么说,我也没法不听。
她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一流。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明天可能不行,后天怎么样?]
[你还在监视雪国或穆荷娜吗?]
真是执迷不悟到了极点。
随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是的。]
“我知道计划出了岔子,也知道手段不对。可我明知不对还是做了,因为我想得到。”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能说的,也只有‘请相信我’这句话了。事到如今,我早已一无所有。”
[而且我得到消息,池康贤演员私下和穆荷娜见过面,谈了些什么。具体内容不得而知。]
那绝不是吃醋。
“但这就是实话,我拜托他的就这一点点。其实还有一件小事。”
感觉就像自己一脚踩进了蚁地狱,越陷越深,脱不了身。
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居然还有脸来这套。
我、我、我——穆荷娜不断剖析着原因,不停地自责。那景象凄惨得令人心疼,即便对方是穆荷娜,也让人看不下去。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既然确认了池康贤安然无恙,那就足够了。现在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也不想看她那副半崩溃的模样。
[好,那就后天见。]
“什么小事?”
[……不,只是那房子在我名下,监控摄像头我能查看。在那儿发现了池康贤演员,就查了一下而已。]
人都说,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是欢喜里掺着几分落寞。我现在就是这滋味。倒不是说我对雪国生了什么父爱,可一想到这孩子往后会跟哪个男的成双入对,我这心里就莫名地堵得慌。
这就是我和那个叫咸艺珍的女人最后的对话。从那以后,她再没联系过我。她究竟是终于活出了自己的人生,还是依旧沉沦在过去,我无从得知,但我愿意相信她大致过得不坏。
“……原来如此,我之所以失败,是因为这个。”
[……一分钟内说完。]
最后虽然道了歉,但事后姜善华再没乱蹦跶,想想也算有效果。早这样该多好。虽然原本对我还算和气的继母脸色变差了,但我也懒得搭理。
“因为华源前辈,有你在啊。”
穆荷娜像丢了半条魂似的。游乐园的事我也大致听说了,虽说是报应,但那打击想必不小。我没想到雪国会那么狠,不过从我个人来讲,这倒未必是坏事。
那朵花,至今仍未凋谢。
穆荷娜的脸色刷地惨白。这大概比她预想中的任何情况都更具冲击力。光是听着就令人作呕,同为女人,她想必也感同身受地觉得恐怖。那位居然拘禁亲生女儿并施以暴行,这几乎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你好。]
这女人,真是阴险。
穆荷娜几乎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只顾嘟囔些疯话。我可不是为听那些才抽空跑来的。好在这次她总算听懂了问话,给了个正经答复。
一瞬间我哑口无言。这小子到底想说什么,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真叫人恶心。”
“李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还不是干了类似监视的勾当。]
全都是你自作自受。
“拜托你了。”
话说回来,池康贤那小子,突然跑来说和好了?故事听着没什么漏洞,时机也不算奇怪,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美拉那姑娘可能是巧合,可池康贤就说不准了。
“说些连自己都不信的话,心里是什么滋味?”
“就是让他告诉我,他最近过得怎么样、脸色好不好,就这些。我说了只要一次就行。看起来他过得挺好,我也就放心了。”
“那是你咎由自取。”
[等等,是和雪国先生有关的事。]
“没聊什么特别的,只是拜托他,能不能再跟前辈见面,重新做朋友。”
我心里也明白,咱俩这关系算不上健康,早就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了。可要说这是什么男女之情,那也完全不是。雪国只是离不开我,而我呢,又狠不下心来甩开他。
“到底为什么那么急?”
我差点叹出声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真是活脱脱一出好戏。到头来,他这是终于认了命,接受了自己的状态吧?就他这样,染了头发再套上校服扔进初中校园,保管没一个人能看出端倪来。
但也许,那份痛苦也正是她活着的证明吧。
不管怎么说,人家帮过我,我最近也识趣地没再去沾别的女人。韩秀英偶尔会烦人地来联系,可就算她,也没法在我明摆着拒绝的时候还硬贴上来。
“……既然你告诉了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那我也破例告诉你这一次。但这事你绝不能外传。”
“要是前辈不是个女人,我大概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本以为会轻松些,结果反倒更棘手了,所以才愈发急躁。”
“说吧,你见池康贤都聊了什么?”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穆荷娜连我离开都毫不在意,只是一直、一直那样痛苦着。
言归正传,现在有事要办了。
……这些事,我竟然毫无耳闻。
这丫头,真是烦人。
雪正渐渐融化。
随即电话便挂断了。
就凭这么个小不点跟屁虫,我怎么可能感受到什么女性魅力?
之前对姜善华发火的事,倒没闹出大动静。她虽然把姜善华捧在手心当宝,但也没冷血到因为这事把我这个继承人踢出去。
“我怎么相信你?”
[要是真能那样就好了。]
过了好一阵子,咸艺珍才终于开了口。
“计划虽然错了,但依然完美。”
我得去见穆荷娜。她是个大忙人,多半不愿意搭理我,但总得试试。要是行不通,就只能去问池康贤了。
“我发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着雪国的面子,硬是忍了回去。
穆荷娜居然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
[问我明天有没有空?]
我转头看了眼雪国那身裙子,他现在穿得倒也自然。想当初他还不是找了一堆破借口,什么穿着舒服啦,比想象中能接受啦,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真是活脱脱一出好戏。到头来,他这是终于认了命,接受了自己的状态吧?就他这样,染了头发再套上校服扔进初中校园,保管没一个人能看出端倪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
一到生理期就哭哭啼啼,完了又装没事的笨蛋,我怎么可能喜欢得上?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熟悉的号码,熟悉到刻骨铭心,也许余生还会再见面的号码。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雪国主动提议去逛街。
“我能说的,也只有‘请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苦也正是她活着的证明吧。
“前辈也曾动过轻生的念头吧?而那次,华源前辈根本不在你身边。因为你心里清楚他迟早会来,所以也没当回事。”
一见面就冒出这话,算怎么回事?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毕竟,到头来也和我没多大干系。
好在我还留着她的号码,大学上课时交换的,一直没删。只要她没换号,打通电话倒不难。问题正如我说的,她未必肯跟我聊。
穆荷娜这贱人……。
……罢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真是活脱脱一出好戏。到头来,他这是终于认了命,接受了自己的状态吧?就他这样,染了头发再套上校服扔进初中校园,保管没一个人能看出端倪来。
“……因为是我做错了,我只是不希望前辈一直痛苦下去。”
从雪国家出来往回走的路上,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智能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但看着不像垃圾短信,我便接了。
[您知道穆荷娜的小说改编成电视剧并进行了试镜吗?池康贤演员参加了那次试镜。]
而在那片融雪之间,有一朵花探出了头,
[穆荷娜那边,我会单独去会会她。另外给你一句忠告——到此为止,别再操心了。该放下就放下,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收起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咸艺珍沉默了片刻。
,更多TXT与EPUB请下载幻梦APP
去找父亲说说看?可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给自己多套几道枷锁。
“也是。”
……罢了,再扯下去也没意思。
“李千恩曾试图强暴雪国。”
那池康贤的事,当是我想多了算了?说实话,也就是有点违和感,倒没什么危险气息。而且我的直觉向来还挺准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复盘还能把结果翻盘不成?”
[让我陪你去见惠媛?要买新衣服?想试穿后再买?]
不,办法倒是有,只是打死我也不想用。跟个人好恶无关,那样做不合适。是对雪国该有的尊重。
不管怎样,你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活着呢。
“反正你注定会失败的。”
不是信不过对方,而是信不过这家伙的选择。所以才会担心,心情自然也好不起来。毕竟这家伙身边,好像总聚着些莫名其妙的人。
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说得倒好听。说到底还不是干了类似监视的勾当。]
放着不管就会钻牛角尖变成病娇的家伙,我怎么可能喜欢?
“……你是咸艺珍吗?真把自己当人妈了?”
……穆荷娜低下了头。那本该是个不肯轻易低头的脑袋。但光凭这样,还打动不了我。
[为什么?]
“你这疯女人。”
“去年我忙着写作闭门不出的时候,前辈在住院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好,那就在那栋一楼咖啡馆见吧。」
“因为你太快察觉到了痛苦与恐惧,前辈。”



